當(dāng)……
一柄鬼頭大刀,斜刺里猛然劃出,在萬分危急之時替天語擋下了張坤的必殺一擊!
刀劍相擊,張坤劍勢一滯,這必殺一擊已然化為烏有。鬼頭大刀也是猛然反彈了出去,刀刃翻轉(zhuǎn),從天語脖頸處險險劃過,斬斷了幾縷發(fā)絲。隨后便是陣陣悶響之聲,已然是出手之人狼狽后退的腳步聲。
天語落寞依舊,臉上神se絲毫未變,似乎早已知曉了這一切。
張坤的殺招被阻,頓時怒不可支,他目光微移,向膽敢出手阻擋自己之人看了過去。
恩?感覺到身后之人翻騰的氣息,天語一聲低吟,事情的發(fā)展似乎有點出人意料了!隨后他回頭,向身后看去。
待看清出手之人是誰之后,天語有幾分吃驚。在他看來,方才出手之人應(yīng)該是雷力與豐躍兩位導(dǎo)師中的一人,畢竟他們不會讓張坤在這招生儀式上胡作非為的。
但天語萬萬沒有想到,這為自己出手之人,不是雷力,也不是豐躍,而是武宗初期修為的牛大力!
牛大力呼吸急促,鬼頭大刀杵在地上,雙眼卻堅定地注視著張坤??吹教煺Z也向自己看了過來,牛大力伸手撓了撓頭,報以憨厚笑聲!
見竟然是這木訥漢子,在危機關(guān)頭為自己出手,天語心頭有幾分欣慰。但回過頭來,卻是心頭不悅,落寞的臉上也有了一分怒意。
他們兩人為何不出手,難道對張坤的身份就這般忌諱嗎?天語暗語,隨后他回頭向廣場zhongyng看了過去。
雷力、豐躍兩人身體緊繃,蓄勢待發(fā),正處于將動未動之際,兩人看著這邊的變化,臉上的表情甚是吃驚,顯然這一切也出乎了兩人的預(yù)料。
天語看著他們兩人的表情,心中的那一絲疑惑也隨之解開了,亦明白了兩人所打的是什么主意。
雷力兩人臉上吃驚,心里卻是萬分不平靜。方才在張坤剛要動手之際,他們便想出手阻止的。但見天語落寞依舊,面不改se的模樣,兩人又疑遲了幾分。
他們也想就此機會,看看天語究竟有什么神秘之處,便任由張坤出手,試試天語實力到底如何?那不想,在最后卻是牛大力出手阻擋了張坤的攻擊,這一點,卻是出乎了二人的預(yù)料。
張坤牙齒咬得吱吱作響,看向牛大力的目光也yin森得可怕,他怒道:小子,你找死!說罷,手中長劍一動,向著牛大力殺去。
牛大力武宗初期的修為,仗著身體力量強大,又是事發(fā)突然,方才阻擋了自己的必殺一擊。就牛大力的那一點修為,他可不放在眼里!
天語雙目注視著張坤,惡魔之臂也緩緩握了起來,他可不會讓張坤的攻擊得逞??呻S后,感覺到身后的異動,他又停了下來,恢復(fù)了落寞模樣,不打算出手了!
張坤,別仗著大長老之勢,便這般胡來!違反了學(xué)院的規(guī)矩,就算是大長老也保不了你!雷力、豐躍從吃驚中驚醒,隨后趕了過來,雷力看著臉seyin沉的張坤道。
張坤身體驟停,道:我張坤的威嚴(yán)可不是誰都能挑釁的,既然膽敢挑釁,便要付出挑釁的代價!
雷力話語一滯,喘著粗氣不知該怎么說。一旁的豐躍這時卻是看了看身后恢復(fù)了少許的牛大力,隨后呵呵笑道:呵呵……你張坤好大的威嚴(yán),牛大力現(xiàn)在已是天玄學(xué)院的學(xué)生,自受學(xué)院一切院規(guī)的維護,你張坤若是覺得自己能夠承受得起學(xué)院院規(guī)的處罰,我等隨你便是!
額!張坤一怔,這才想起牛大力剛才已完成了所有的入學(xué)儀式,現(xiàn)在已是天玄學(xué)院的正式學(xué)員了。腦中再次想起天玄學(xué)院的院規(guī),無端殘害同院學(xué)員者—殺無赦!還有戒律堂那群瘋子,不由打了個冷顫。
張坤對著牛大力怒哼道:哼!小子,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
牛大力伸手撓了撓頭,憨厚道:嘿嘿……這樣更好,俺還擔(dān)心進入學(xué)院之后沒得玩呢,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俺這一身蠻力,就不怕沒有用處了,嘿嘿……這看似木訥的漢子,看來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哼!張坤冷哼一聲,不在理會牛大力。他回過頭來,看著天語道:嘿嘿……他是天玄學(xué)院的弟子,我暫時拿他沒有辦法,但你好像不是吧,哈哈……
天語一摸鼻子,對張坤的自大甚是無語,若不是現(xiàn)在自己體內(nèi)元氣還未恢復(fù),他真想讓張坤知道什么是自大的代價!
雷力與豐躍兩人一時毫無辦法,他們也不敢過多得罪于張坤,不然以后的ri子,可不好過了!牛大力已是學(xué)院的正式學(xué)院,他們還可以搬出院規(guī)來維護他,但天語可不是。
他們對天語雖然萬分好奇與欽佩,但也不想貿(mào)然拿自己的前程來一場希望渺茫的賭博。
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卻是牛大力邁著闊步,往天語身前一杵,道:俺不是非要與你做對,但這位兄弟對俺可是有再造之恩,若是俺不聞不顧,那俺不是成了忘恩負(fù)義的小人了嗎?俺可不干!
眾人吃驚,誰也沒想到,這木訥的漢子竟然這樣維護天語。
天語看著身前魁梧的漢子,心中有幾分感慨,想不到自己一時興起,竟然還能收到這般回報。
天語伸手一拍牛大力的肩膀,道:?!P?,在下叫天語,方才不過是舉手之勞,牛……牛兄不必在意。
牛大力回頭看著天語,伸手撓著腦袋,憋了半響方才道:天語兄弟,那可不行,俺爹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俺現(xiàn)在要是不管,若是讓俺爹知道了,非得打死俺不可!
見天語與牛大力你一言我一語,張坤怒道:哼!牛大力,真當(dāng)我拿你沒辦法嗎?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就是!
牛大力撓頭道:你拿俺有沒有辦法俺不知道,但俺知道,你要是想殺天語兄弟,得先從俺尸體上爬過去!
對,大力兄弟說得好,想動天語,得從我司馬玄冥的尸體上爬過去!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話語,隨后只見一人走了出來,與牛大力站在了一起,正式先前從天語處領(lǐng)取元石的司馬玄冥。
張坤怒火中燒,道:好!好!好!一群不知死活的窮鬼,還有誰,都給我站出來!
靠,有錢就了不起么,有錢你還來收元石干啥?算我一個!張坤的話方停,又有一人走了出來,而且還是一女子,一身形彪悍的女子。
還有我……
算我一個……
一石激起千層浪,張坤的話語,讓得眾多憤憤不平之人站了出來,就這么一會兒時間,在張坤與天語之間,已經(jīng)聚集了一百多人。還且這般情況還未曾停歇,依然有許多人相繼站了出來。
天語看著身前的人群,幾絲感慨緩緩浮現(xiàn)心底。現(xiàn)在站出來的這些人,有許多是方才接受自己元石的,而有些是未曾接受自己元石的,更有些是測試未曾合格之人。他們竟然都在此刻站了出來,維護自己。
多做點好事,似乎也不錯!天語一摸鼻子,暗語道。
張坤可謂是騎虎難下,他看著人群后的天語,yin森道:小子,你就只會躲在人后嗎,有種的站出來!
天語抬頭看了看張坤,漠然道:不是我躲在人后,是他們躲在了我身前的!
天語的模樣,宛若氣死人不償命一般,讓得張坤怒火中燒卻又毫無辦法,他總不能把這些人都?xì)⒘税?!若真是這樣的話,依照天玄學(xué)院的規(guī)矩,自己死一百次都足夠了。
再說,他也沒有以一己之力面對幾百人的膽量,甚至沒有與之一戰(zhàn)的膽量。這些人的修為雖然不如自己,但若是群起而攻之,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張坤臉se一陣青、一陣白,一時之間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場面是入其所愿,鋪了開來,但他卻沒有想好收場的方式。
好!好!好!你們給我等著,我們走!最終,張坤怒哼一聲,帶著自己的跟班狼狽的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在呆下去了,不然的話,自己還未動手,便被活活氣死了。
眾人看著張坤等人狼狽退去的身影,不由發(fā)出陣陣哈哈大笑,就連兩位導(dǎo)師,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這一幕,可謂是是天玄學(xué)院數(shù)百年以來的奇景了,絕對是前無古人,后有沒有來著就不得而知了。
天語看著眾多維護自己的人,心中恍然間多了許多感觸,他雙手抱拳,道:天語謝謝大家!
牛大力一撓頭,幾次開口不知該怎么說,最后抱拳道:我……你……天語兄弟,是俺要謝謝你的!
對,天語兄弟,是我們要謝謝你的,若不是你的慷慨相助,我們可入不了天玄學(xué)院的!司馬玄冥恭敬道。
那女漢子看了看天語,道:不用謝我,我是看你不似那些小白臉,才為你出頭的。你雖然算不上什么男子漢,但本姑娘我看著還算順眼!
額!天語一怔,一時無話可說,這女漢子的思維還真是非同一般?。?br/>
天語搖了搖頭,他看了看牛大力,遂對這這女漢子道:這位姑娘,不知什么樣的才算是男子漢,這牛大力是了吧?
女漢子看了看牛大力,道:他也不是,頂多就是半個男子漢!
牛大力臉se一紅,伸手撓著腦袋,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自己魁梧的身材,一時無言以對。想不到自己如此魁梧的身材,還是被鄙視了,竟然只是半個男子漢!
人群頓時發(fā)出陣陣大笑,卻是都被牛大力的動作與女漢子的話給逗笑了。
鬧劇過后,一切正常繼續(xù),天語又贈送了無數(shù)元石之后,見不再有人前來領(lǐng)取元石,不由呼了口氣。這贈送元石的工作,也是一項體力活??!
天語看了看場中眾人,隨即回過身來,暗語道:既然入不了天玄學(xué)院,那還是走吧!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事可做了。
打定主意,天語邁步,向廣場外走去。走了沒幾步,突然身后又傳來一聲話語。
你……你還有元石嗎?我……我……
天語頓足,回身看去,只見一少女身著一身破舊紫se衣衫,紫se的裙擺下沿還打著幾個補丁。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頭顱深深低了下來,俏臉之上一片通紅,想必她對開口討要元石之事,自是覺得萬分羞愧吧!
這女孩,正是方才通過測試又因元石不夠,而未能入學(xué)的武宗中期修為的少女。
天語看著身前的少女,不時點頭贊嘆少女的容貌與氣質(zhì),而他的這般模樣,讓得少女更加羞愧了。
天語責(zé)怪自己太過唐突,隨后恢復(fù)落寞的樣子,道:你差多少?
少女臉se一喜,道:我叫靜雯,我還差三……三十萬下品元石!
天語伸手入懷,打算取出元石給予這位名叫靜雯的少女??赏蝗婚g,他猛然抬頭,雙目死死注視著廣場旁的一座閣樓,那里,一道人影劃過天際,向自己所在之處飛來,那氣勢,更是駭人得可怕!
天語如臨大敵,身體緊緊蹦了起來,來人,究竟是誰,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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