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磊出了院,被接回了老家修養(yǎng),蔣麗麗也回了學(xué)校上課。
“喂,人家正牌女友在這里呢,你擠什么擠,”蔣麗麗兇著?云。
她們現(xiàn)在正在階梯教室里上大課,柳紫翎和榮?坐在一起,樂棲云、安默語還有蔣麗麗,一般在這個時候都會坐在她們的前一排,不打擾她們。
可是?云就老想著擠過去,經(jīng)常上課的時候就非要坐到榮?的邊上,榮?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這是全校皆知的事情,雖然他是校草,也有很多女生都依然喜歡他,但是也沒有誰能做到,當(dāng)正牌女友在的時候,你還往上面貼?。‘?dāng)然,?云就是這么一個另類。
其實(shí)?云的家世也不錯,雖然較之柳紫翎的家里差點(diǎn),但也是比一般的學(xué)生家里好上太多??墒撬土萧岵煌氖?,她的家底那是全校人都知道,而柳紫翎,學(xué)生都只是民間謠傳,再加上柳紫翎在學(xué)校里兼管了很多的職務(wù),所有很多人都敬畏著她。
柳紫翎的真正家世,只有宿舍里的人清楚,而安默語她們,也默契的選擇了保密。
“這里是教室,我是學(xué)生,我為什么不能坐這里?!?云仰著頭,瞪著眼睛說道。?云其實(shí)長的比較小巧,卷卷的短發(fā)也很是可愛,追她的人也不少,可是她就是喜歡榮?,從大一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放棄,就算現(xiàn)在榮?真的戀愛了,她也還是窮追不舍。
“得了吧,你裝什么好學(xué)生呢,誰不知道你是沖著榮?來的,人家榮?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你就放棄吧,”蔣麗麗說完翻了個白眼,這姑娘怎么就是講不通呢。
“我,我為什么要放棄,我就是喜歡他,”?云梗著脖子,死撐著說道,但是說完,也是羞紅了臉。
“得得得,我不跟你爭論,你讓人家榮?自己說,問他希不希望你坐在他身邊?!笔Y麗麗將箭頭指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榮?。柳紫翎也就坐在他身旁,同樣的一直在保持沉默。
榮?轉(zhuǎn)頭看了柳紫翎一眼,又看了看站著的蔣麗麗,扭頭對?云有點(diǎn)抱歉的說,“教室里還有其它的很多空位,要不,你還是換個地方吧?!?br/>
榮?說的比較委婉,但是誰也聽的出來他的意思。?云看了看他,紅了眼眶,就委屈的跑出了教室。
圍觀的同學(xué)在蔣麗麗的巡視下收回了目光,上課鈴聲響起,一切恢復(fù)如常??墒前材Z的心里,卻是有著疑慮,忍不住的低頭用余光瞄向后面的榮?,他在低頭對柳紫翎說著什么,神情溫柔,而又誠懇,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
最近蔣麗麗一直都吃不下去飯,老是反胃,安默語就替她在外面的餐館買了一碟咸菜,結(jié)果她吃了三碗飯,現(xiàn)在她們四個都睡了,可是宿舍里還是久久圍繞著,不能散去的咸菜味。
安默語朦朦朧朧的就要伴著這咸菜味入睡,枕邊的手機(jī)卻突然震動了起來,安默語在它響起鈴聲之前就趕緊接了起來,以免吵醒她們。
“喂,”她壓低著聲音。
“唔……默語……”一陣嗚咽傳了過來,安默語一聽,像是朱麗的聲音,也就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朱麗,你別哭,你告訴我你在哪?”
“唔……機(jī)場……唔……”
“好,你在那等我,我馬上就到。”
安默語掛了電話,就悄悄的起了身,在不驚動她們的情況下,安默語出了門,將門用抹布夾緊,這里是宿舍樓,即使不關(guān)門,也沒什么問題。
安默語下了樓,果然,大門被鎖了。來到墻角,四周看看沒有人,一個翻躍就出去了。
趕到機(jī)場時,在大廳里找了半天也沒有人,安默語打響了朱麗的電話,問了聲,原來她是跑到外面去了。
“朱麗,外面這么涼,你怎么不進(jìn)去呀?!?br/>
“唔……默語,我怕我會吵到他們……”說完就一把抱住默語,更大聲的哭了起來。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凌晨一點(diǎn)的時候,朱麗終于由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抽咽。
“你,表白了?”安默語雖然猜到應(yīng)該是表白失敗了,但還是問一聲確定比較好。
“嗯……”眼淚又流了起來,朱麗癟著嘴,哭的鼻頭早就紅了?!八?,他還是……不喜歡……不喜歡我……哇啊……“朱麗一張嘴,又哭了起來,安默語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真的可以有這么多的眼淚。
安默語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那你到這里來,是想要離開了嗎?”
“我,我還是愛他。”朱麗抬起頭,咽了咽,抑制住自己的哭泣,“可是,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看到這里,”朱麗的目光四處游離了起來,“好像在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氣息,可是,我卻沒有辦法抱他,我好想,靠在他的身邊,可是,不可以?!?br/>
安默語看著她為愛癡狂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樣安慰,只是輕輕的把她抱住。
朱麗也伸出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腰,似乎在尋求庇護(hù),“默語,我已經(jīng)定了早上的飛機(jī),7點(diǎn),你可以再陪陪我嗎?”
“嗯,”初春的夜里還是涼的,朱麗就這樣靠在她的懷里慢慢的睡著了。安默語看了看手機(jī),現(xiàn)在是2點(diǎn)26,還有4個多小時,呼出一口氣,看著漫天的星星,再低頭看著靠在她懷里睡著的朱麗,朱麗明明比她高,骨架也比她大,可是現(xiàn)在,卻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死死的摟著她,就像一直被丟棄了的小貓,漂亮的臉蛋都緊緊的皺到了一起。
安默語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如此的相信自己,就連最傷心的時候也是來找自己哭訴。還有她所說的幫助,難道就只是希望自己可以聽她哭訴嗎?是,只是為了找一個傾聽的對象?
朝陽開始慢慢的爬上天空,射出來的陽光驅(qū)散了夜晚的涼意。
“朱麗,朱麗,你快醒醒,已經(jīng)6點(diǎn)半了,”安默語輕搖著懷里的她。
“嗯……”朱麗輕吟著睜開眼睛,朝陽正好射進(jìn)她的眼里,讓她忍不住的揉了揉,坐起身,看向安默語,“對不起,靠了你一個晚上,手臂是不是早就麻了?”
“沒事的,你不用擔(dān)心?!?br/>
安默語陪著她取出寄存的行禮,站在大廳里看著她,“你真的決定了?”
朱麗低下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保重,”
“默語,”朱麗抬起頭,給了她一個擁抱,“謝謝你?!?br/>
安默語有點(diǎn)愣住,她說的如此真誠,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好像有點(diǎn)心虛,勉強(qiáng)的扯了一個微笑,揮手就告別了她。
回過頭來,準(zhǔn)備回學(xué)校,應(yīng)該還趕的上第一節(jié)課,可是轉(zhuǎn)過身,卻看到了不遠(yuǎn)處站立的,在看著她的——冷霆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