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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任苒一聽,皺了眉頭,心里正佩服裴藝菲敏銳的觀察力時,又聽到裴藝菲咬牙切齒的問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讓他和我在一起!”
傅任苒這下不得不夸一句,裴天辭的妹妹有可能是小白兔嗎?
“怎么可能啊,藝菲,你別亂說話!傅總不是那樣的人!”王佳琪摟住激動不已的裴藝菲,輕聲安慰。
傅任苒的沉默不語更是讓裴藝菲堅定了心中的猜測,她甩開了王佳琪的手,拿手指著傅任苒,怒道,“她什么人,你知道嗎?為了追我哥,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在北城名聲早就臭了!她就是見不得相愛的人幸福!”
傅任苒聽的心里堵的很,陳年舊事了還翻出來諷刺她,還罵的那么難聽。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為了追裴天辭,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太難聽了,太難聽了,真是不堪入耳??!
還有,憑什么這鍋又讓她背,明明就是裴天辭主使的啊……
可是……如果她說,是裴天辭不讓他們在一起,那么裴藝菲心里的氣就會消掉一大半,對于傅修齊又多了份憐惜,這不是給大家找麻煩嘛。
何況裴藝菲說的也沒錯,她有時候就是這樣,見不得別人舒心暢快,特別是見不得罵自己的人舒心暢快!
她昨晚還親手打了罵她的人。
“裴藝菲,我告訴你,修齊他不喜歡你,不愛你!別說我沒那么大能耐讓你們在一起,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所以你放棄吧,你們不適合!”
傅任苒剛一說完,就感覺被迎面潑了一杯水。
她抬手摸了摸臉頰,正在考慮要不要給王佳琪加工資。
這杯水溫溫的,不冰也不燙,潑在臉上水溫剛剛好,像用溫水洗了個臉,很舒服。
比昨晚的紅酒讓人容易接受的多。
傅任苒面無表情,極其鎮(zhèn)定的擰了擰發(fā)絲上的水滴,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潑習慣了……
當然,她不會承認她選擇忍了是因為昨晚反抗的代價太慘痛,也鑒于潑水的是裴天辭的妹妹,她惹不起!
“藝菲,你怎么能這樣!”王佳琪輕聲斥責,話說的不痛不癢,卻連忙抽出紙巾幫傅任苒擦拭臉上的水漬。
傅任苒接過了紙巾,自己胡亂的擦了擦臉。
“只要有我在,你別想和我哥在一起!”裴藝菲兇神惡煞的扔下一句狠話就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傅總,我替藝菲跟你說對不起啊!她還小,主要是氣的!”王佳琪在一旁坐立難安的,她實在后悔剛才沒有及時出去。
傅任苒眸光閃了閃,王佳琪要是沒道歉,她還沒什么感覺。
這么一道歉吧,她就感到委屈了,淚腺一鼓一鼓的,就想往外冒眼淚。
默默忍下的叫委屈,能哭出來的都不叫委屈。
她垂著頭撐了撐眼睛把那一星半點的脆弱強行咽下,一邊擦著臉上的水,一邊呵呵一笑,“你跟我道什么歉,她是天盛的公主,她潑我一杯水算什么,我還能潑回去么?她要是在我這少根頭發(fā),裴天辭不得心疼???不得找我麻煩啊?”
說實話,經(jīng)此一役,她現(xiàn)在特別怕裴天辭,簡直笑里藏刀,千萬不能得罪!
她想到了三步的時候,他已經(jīng)想到了十三步,甩她不知道幾條街!
他能讓她什么時候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這里,傅任苒莫名的有些發(fā)抖,不知道是身上的水漬滲入皮膚冷的,還是心里害怕。
直到現(xiàn)在,她心里對于裴天辭才真正的多了份敬畏之心!
但女人對男人的敬畏,往往還帶著點崇拜。
晚上,傅任苒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又刷到了裴天辭的朋友圈。
一張在機艙內(nèi)透過玻璃窗拍攝的夜空的照片,黑夜如墨汁一樣浸染整張圖片,配上文字,“我知道你生氣了?!?br/>
寥寥數(shù)語看的傅任苒熱血沸騰!
她真想提上15米的大砍刀把裴天辭砍個稀巴爛!
媽的,裴天辭回北城就回北城吧,那么高調(diào)的秀恩愛干什么?
是怕她誤會他這些天的別有用心嗎?
可拉倒吧,她哪敢……
不過片刻的功夫,傅任苒便喘著粗氣關(guān)了手機,半躺在床上,手撫著不斷起伏的胸口,像魚脫離了水,趴在沙灘上呼吸不了……
為什么這么生氣?
神經(jīng)病啊,他那么怕杜熹薇生氣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北城好了,來南城給別人添什么堵!
混蛋!
傅任苒心里不斷的咒罵著,最后精疲力盡的睡著了。
兩天以后,傅任苒將車停在車庫里,下了車之后,高跟鞋踩在空曠的地下車庫里,發(fā)出沉穩(wěn)清脆的聲響。
一踏進電梯間,傅任苒就見電梯門口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身量很高,從背影看有點像裴天辭,但她知道,不是他!
或許是傅任苒走路的聲音太過張揚,男人似有所察覺般回身朝她看了過來。
她仰著頭,孤高自傲的站在一邊,能夠非常明顯的感覺到男人肆意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并沒有搭理。
對于美貌,她頗為自信,像這種程度的打量,幾乎每天都有,她也不是很介意。
電梯門打開,傅任苒率先走了進去,男人尾隨而入,電梯上行過程中,她略有些拘謹,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過身旁的男人一眼。
主要人家很高,想看的話得仰著頭,這樣偷看的意圖太明顯,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歡仰望!
一直到電梯停在22層,傅任苒剛抬腳準備邁出電梯,就聽到身后的男人說了一句話,“原來是任大小姐啊!”
男人說話的語氣很輕很輕,近乎是在自言自語,但卻足夠傅任苒聽到,并轉(zhuǎn)身過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傅任苒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了臉上端著的清高自傲,扯出一抹類似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的笑容,親切的打招呼,“原來是一鳴啊,我剛才都沒認出來!”
裴一鳴嘴角噙著一抹笑,走出電梯,站在傅任苒的面前,雙手插入褲兜,一派倨傲的說道,“我昨天聽我助理說22層是我哥在南城新并購的一家沒什么賺頭的公司,我還納悶,他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會做這種蠢事呢,原來是你在啊,真讓人意外!”
傅任苒一聽,心里就笑不出來了,裴一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來找茬的,一臉的不懷好意!
裴一鳴只比裴天辭小兩歲,從小處處都被裴天辭壓一頭,傅任苒估計打敗裴天辭應(yīng)該是裴一鳴人生最大的夢想。
至少以她對裴一鳴的了解,凡是裴天辭有的,裴一鳴都得復制一份。
就比如她曾經(jīng)常年追在裴天辭的屁股后面,裴一鳴知道后,也曾經(jīng)一度對她不錯,以此希望她能放棄裴天辭,去追他!
傅任苒心底嗤笑了一聲,她是那樣隨便的人么?
傅任苒不愿和裴一鳴計較,笑問道,“你怎么來南城了?”
裴一鳴嘆了口氣,“我犯了點錯,被貶到南城來干基層的活了,再說了,南城這么點小生意也不好總叫裴大總裁親力親為吧?”
傅任苒心底冷笑了一下,估計南城的*煩裴天辭都解決完了,一切塵埃落定了就派個沒腦子的草包來當監(jiān)工。
算盤真是打的噼里啪啦的響?。?br/>
“您說的是!我現(xiàn)在要去上班了,您的辦公室在樓上!”傅任苒禮貌的點頭微笑。
好歹裴一鳴現(xiàn)在也是她上司了。
裴一鳴微一挑眉,向傅任苒伸出了右手,“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南城,還請任大小姐多多指教!”
傅任苒大方的和裴一鳴握了握手,笑道,“不敢當,裴總,您叫我任苒就好!”
她并不想跟一個并不熟絡(luò)的男人解釋太多,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作為下屬,姿態(tài)要擺好,不能讓裴一鳴覺得裴天辭給她開了后門的。
自從裴一鳴來了之后,傅任苒覺得自己簡直一語成箴,一連十來天,裴天辭果然都待在北城忙著陪杜熹薇,再沒有來過南城。
當然,裴天辭每晚都很規(guī)律的發(fā)一條動態(tài),內(nèi)容千篇一律,毫無新意,無非就是什么你睡了嗎?你吃了嗎?你在干什么?
這些吃喝拉撒睡的廢話,傅任苒看都不想看,最后索性直接把裴天辭屏蔽了!
她就不明白了,杜熹薇就在北城,那么想念就親自去看看到底吃了喝了睡了沒?
再不濟,打個電話啊,這年頭還打不起電話?。?br/>
做什么昭告天下!
辦公室的門被敲開,傅任苒收回了小人之心,朝進門的兩人看去。
“佳琪,你先下班,晚上你就不用加班了!”傅任苒輕聲吩咐道。
今晚是跨年夜,容美酒業(yè)在新天地有大型的活動,她要去盯場子。
“傅總,我要求加班,不用加班費!”王佳琪急忙表明態(tài)度。
王佳琪的話說的很急切,傅任苒一時拿捏不準王佳琪這么渴望加班的理由,反正肯定不是為了什么公司榮譽感之類的理由,雖然心中存疑,卻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好吧,那樂言下班吧!”
“傅總,我也要求加班,很多事都是我親自安排的,我在會更穩(wěn)妥些!”林樂言微低著頭,態(tài)度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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