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所有的少年少女在成長的過程中,都在親戚朋友,甚至父母的口中認識了這樣一個人,那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普通人家培養(yǎng)孩子都遏制不住自己的攀比心理,以及將自己孩子培養(yǎng)成優(yōu)秀人才的強烈渴望,更別說,像云家、百里家這樣的名門世家,世家長老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恨鐵不成鋼的情緒要比普通人家濃烈數(shù)百億輩。
百里炎和云瀾雖然虛長鳳阿幾歲,但對百里炎和云瀾來說,“鳳阿”就是他們幼年時最討厭的“別人家的孩子”。兩人年幼時,因為鳳阿的存在吃過的苦頭,受過的委屈,真不是談個三天三夜都談不完,尤其是云瀾,更是恨鳳阿恨得牙癢癢,連帶的對同為鳳家女的鳳儀也一點都不待見。
百里炎裝作品茗,用眼角的余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站在房子中央的鳳阿,世家向來盛產(chǎn)美人,所以鳳阿會有一副好相貌,百里炎從來不會懷疑,只不過如今有機會一睹鳳阿真容,百里炎還是被鳳阿的容貌氣質(zhì)驚艷到了,仔細看,鳳阿與鳳儀還真有點姐妹的意思,兩人五官有幾分相似,但組合起來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鳳儀是明艷嬌俏的,像那五六月開滿山脈的靈荼花,大朵大朵的紅,一片一片的海,那么艷,那么嬌,讓人一眼望去就醉了。鳳阿乍一看像盛放在高山上最頂端的雪華,華麗又矜貴,眉眼顧盼間又似春季被風(fēng)帶到空中的靈楊,靈動又可人。
云瀾定定的看了鳳阿半響,就在鳳阿以為他會對她說些什么的時候,云瀾笑著問鳳儀:“這就是你那個被送到鄉(xiāng)下去的表姐?”
鳳儀有些意外,這還是她認識云瀾這么久,云瀾第一次開口沒有刺她,只不過鳳儀將云瀾的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鳳阿跟云瀾素不相識,聽云瀾這語氣,似乎十分不喜歡鳳阿呢?!八偷洁l(xiāng)下去”這話不就是暗指鳳阿上不得臺面,不過是個鳳府不受寵的野丫頭么?
鳳儀看向鳳阿,只見她低垂著眼眸,睫毛纖長,肩上的小白猴打著哈欠,好像沒有融入進這個世界來又好像融入進來了。似近非近,似遠非遠。本來想開口反擊云瀾的鳳儀突然就沒什么開口的心情了,呵,鳳阿總是這樣,明明自小就被鳳家送去了小青鎮(zhèn)這樣的小鄉(xiāng)鎮(zhèn),卻偏生比誰都高貴,誰也不放在眼里,真是讓人不爽啊。
那頭發(fā)偏紅的少年煩躁的沖鳳儀低吼:“鳳儀,你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往我們跟前帶?。 ?br/>
本來準(zhǔn)備袖手旁觀的鳳儀面色大變,云瀾話里藏話的貶低鳳阿,她可以裝作聽不懂,但像上官幻這樣直白的貶低鳳阿卻是不行,鳳阿身為鳳家嫡長孫,說她是阿貓阿狗,就是公然侮辱鳳家,侮辱她鳳儀,鳳儀再怎么不爽鳳阿,也不能讓鳳阿被人指著鼻子罵!鳳家的榮譽,不容他人置喙!
鳳儀唰的站起了身,冷著一張俏臉,目光如刀的看著上官幻,鳳儀氣場陡然大變,上官幻皺眉,卻一點都不憷鳳儀:“鳳家小姐這是生氣了?”
鳳儀眼神睥睨:“我們鳳家的人豈是你能隨意指責(zé)的?”
上官幻撇嘴:“喲,還真生氣了?我就開個玩笑,鳳儀妹妹就拿鳳家來壓我,看來像我這樣小世家的出生配不上與鳳家小姐做朋友?!?br/>
鳳儀聽著上官幻這樣陰陽怪氣的聲音,冷硬的氣場頓時消散,眼中劃過迷茫,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她想和上官幻做朋友的。
百里炎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勸道:“鳳儀妹妹快坐下吧,幻不過是跟鳳阿小姐開了個玩笑,你這般嚴肅的樣子,搞得我都緊張了?!?br/>
鳳儀緊繃的氣場徹底松了下來,她瞪了眼上官幻,又瞪了眼百里炎:“以后不準(zhǔn)開這樣的玩笑了!”
百里炎點頭:“好好好,不要生氣了?!?br/>
鳳儀:“我才沒有生百里哥哥的氣呢,我生上官幻的氣呢!”
上官幻邪魅的一笑:“看來我們的小公主真生氣了,連上官哥哥都不叫了。我錯了還不行么?”
鳳儀:“下次不許這樣了!”
上官幻寵溺的點頭:“好?!?br/>
鳳儀雖然不氣了,但事關(guān)鳳府的尊嚴和榮譽,她還是十分鄭重的要求:“那你跟阿姐道歉!”
上官幻寵溺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難看,要他堂堂上官家的嫡子跟一個鄉(xiāng)下丫頭道歉?可以算得上是對他極大的侮辱了,即使是鳳儀的要求,他也不想妥協(xié)。
百里炎看出自己發(fā)小的為難,笑著看向原地站著的鳳阿:“想必鳳阿小姐也不會介意這么個小小玩笑的?!?br/>
鳳阿抬起眼瞼,眸光掃過屋里所有的人,云瀾,百里炎上官幻的后背不自覺的挺直,冒出細細的冷汗,三人驚訝的瞪大瞳孔,這種危險的感覺,是面臨玄境大能時才能感受到的威壓,眼前這個丫頭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jì),就算是修煉天賦再怎么逆天,也不可這個年紀(jì)成為玄境大能的!
難道是暗中保護她的人?百里炎和云瀾心中有些后悔,他們早該想到的,以鳳阿的身份,以及那個人對鳳阿的看重,他們真不該只圖一時爽快,卻惹得世家與世家結(jié)仇。
鳳阿不能從他們豐富的眼神中讀出他們的內(nèi)心想法,就算能,她也沒興趣知道。
鳳阿慢慢的走向百里炎他們,裙子蕩開優(yōu)雅的弧度,她慢條斯理的提起桌上精致的茶壺,從空間戒指里拿出她常用的翡翠雕龍茶碗,不緊不慢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唯一沒受威壓影響的鳳儀見鳳阿泰然自若的樣子,開口想提醒鳳阿注意禮儀:“阿姐……”
鳳阿淡漠的眼神掃來,鳳儀自覺的住了口,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鳳儀面色如常,心里卻是不甘極了。
鳳阿喝完一杯茶,百里炎,云瀾和上官幻身體仍然處于僵直狀態(tài),將杯子收好,鳳阿才笑著對百里炎說道:“誰說我不介意了?來者是客,百里家的待客之道,真讓我長見識。待回鳳府,我定會與祖母說道說道?!?br/>
百里炎心里“咯噔”一下,鳳阿這是鐵了心要把個人矛盾升級到家族矛盾??!百里炎有心辯解,奈何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鳳阿居高臨下的看著百里炎,巧笑嫣然:“你說我不介意我就不介意了?哪來那么大的臉呢?連云家都還沒有蓋過呢,就想來蓋我們鳳家?”
百里炎皺眉,這個死丫頭,偏撿著不能說的話說,難道她以為她一個小娃娃能代表得了鳳家么!
鳳儀有心幫百里哥哥說幾句,奈何鳳阿扯上了鳳家,這可是身為鳳家人的原則問題,她也只得乖乖閉嘴。
鳳儀轉(zhuǎn)過頭看向云瀾,云瀾被她看得心頭發(fā)緊,尼瑪,以為這丫頭在鄉(xiāng)下養(yǎng)了那么多年,脾性什么的都應(yīng)該改變了不少,沒想到還是這么任性妄為!
鳳儀皮笑肉不笑的對云瀾說道:“你是云家的姑娘吧,按照世家的規(guī)定,我還得叫你一聲云姐姐呢,姐姐,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和鳳家主母一塊被送到鄉(xiāng)下去的鳳家丫頭?!?br/>
姐姐你妹啊姐姐!云瀾淚流滿面,呵呵,和鳳家主母一塊被送到鄉(xiāng)下去,這話要是傳出去讓外人聽到,鳳家的幾個當(dāng)家人就得背上大不孝的名聲,為了泄憤出氣,鳳家還不得把云家往死里整??!
鳳阿瞇著眼睛看向上官幻,上官幻勉強挑眉,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啪!”一聲巨響,鳳儀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不可思議的喊道:“阿姐!”
鳳阿帶著綠玄境的玄力,一巴掌打在了上官幻臉上,上官幻臉上巴掌印分外的清楚,然而臉卻詭異得沒有腫起來。
上官幻瞪大眼睛,真尼瑪痛,這個死丫頭竟然敢打他!
在上官還詫異又厭惡的目光中,鳳阿反手又甩了他一個巴掌,上官幻左邊和右邊臉上各有個巴掌印,很對稱。
鳳阿心滿意足的拿出天蠶絲錦做的手帕,將自己手指一根一根仔細的擦拭干凈,然后將手帕扔進了垃圾痛。
上官幻眼睛都紅了,尼瑪,打我還臟了她的手?竟然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
鳳阿聲音清冷:“阿貓阿狗?我,鳳阿,鳳府嫡長孫小姐,竟然被你侮辱成阿貓阿狗,看來我們鳳家真的是低調(diào)久了,這御獸城里什么人都敢往鳳家的臉上踩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