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晚晚住的地方算是城市中心,但小區(qū)已經很老舊了,街道逼仄而臟亂,窗戶飄出炒菜的油煙味,混雜著下水道的臭味,薄冷墨臉色變了又變,本就不爽的心情更是復雜。
“前邊不好停車,我在這里下車就好。”鐘晚晚開口提醒。
“嗯?!北±淠\嚒?br/>
“不用去送我的?!毖劭粗±淠惨萝?,鐘晚晚開口阻止,“前邊太臟了。”
薄冷墨掃了一眼周圍。
醉酒的中年男人拎著酒瓶走的搖搖晃晃,老太太坐在家門口哀嚎兒子不孝順,隔壁婦人正因為昨天的瓶子少賣錢而罵罵咧咧……
“一個人在這里不安全。”薄冷墨回神。
鐘晚晚用鑰匙擰開門,“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
她把衣服扔在沙發(fā)上,“這里沒有你平常喝的高級水,可樂可以嗎?”
“不用?!?br/>
薄冷墨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房子,一室一廳,房子已經有些年頭了,雖然鐘晚晚用心打掃過,但老舊的裝修和過時的結構還是顯出破敗。
平常鐘晚晚一個人住還好,但薄冷墨身材高大,將空間擠的更加狹小。
他拿出那管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過來把藥涂了。”
鐘晚晚接過藥,“我一會兒就涂?!?br/>
“現在涂。”薄冷墨異常強勢。
鐘晚晚覺得薄冷墨在看自己吃藥涂藥方面有一種異常的執(zhí)著,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鐘晚晚嘆口氣,“薄先生,拋開少不經事的那段戀愛,我們的關系好像也沒有好到,讓我當著你的面涂藥的地步。”
她當初答應了薄冷墨的母親不再見薄冷墨,今天的這頓飯已經是奢侈,她不能放任自己肖想更多。
“你母親在星城療養(yǎng)院吧。”薄冷墨一臉漠然,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你什么意思。”鐘晚晚猶如炸毛的刺猬,充滿了警覺。
“星城療養(yǎng)院有薄氏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北±淠谏嘲l(fā)上,雙腿交疊,右手支著腦袋看鐘晚晚。
鐘晚晚只覺得一股涼意直沖顱頂,沿著經脈傳遍整個身體。
薄氏集團有療養(yǎng)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所以薄冷墨能隨意決定要不要讓自己的母親接受治療。
而這只是表面,依薄冷墨的地位,只要他開口,星城沒有一家療養(yǎng)院會冒著得罪薄家的風險來收治母親。
以前的一切都像是笑話,她拼盡一切,薄冷墨談笑間就可以捏碎。
“一定要這樣嗎?”她話里幾不可聞的委屈。
“涂藥吧。”
鐘晚晚深吸一口氣,仰著頭將眼底的濕意眨下去。
坐在沙發(fā)上,鐘晚晚動作僵硬,手里的藥膏弄了兩次都沒有弄開。
薄冷墨拿過藥膏擰開,又塞給鐘晚晚。
鐘晚晚沒有看他,咬著唇掀起衣服,她皮膚雪白,腰上的傷痕就更明顯,紫紅色的,已經有些紅腫,看起來觸目驚心。
鐘晚晚用手指涂了藥直接抹在傷口上,她手重,只覺得傷口鈍鈍的疼,沒忍住“嘶”了一聲。
薄冷墨在鐘晚晚撩起衣服的時候就轉過頭,聽到聲音才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