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拉坐在桌前,愁眉不展。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可是他們?nèi)耘f沒有抓住夜色。
這一個月來,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天想著的,都是怎樣才能抓住夜色。可即便是這樣,夜色還是不見蹤影。
不僅僅是他,佐治亞,門德斯,諾克,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境況。
每一天,他們都期待著可以抓住夜色,可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們的得到的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終于,他們等不下去了。
“佐治亞,你去把圣十字架取出來?!睈鄣吕鏌o表情的對著佐治亞說道,邑白是親王,想要殺死他,除了地獄火之外,就只有教廷的圣十字架了。
這圣十字架,是當(dāng)年為了對付埃斯特和約書亞,他們花大代價同教廷交換而來的,一共有兩把。一把用來殺死了約書亞,還有一把一直留在了他們手里。
佐治亞取來了圣十字架,愛德拉小心的接過,“佐治亞,諾克,你們兩個跟我去死亡墳?zāi)?。門德斯,你留在這里,如果希拉來了,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嗯。”門德斯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的。”
聽了他的話,愛德拉也不再遲疑,他出了會議室,向著死亡墳?zāi)棺呷?。而諾克和佐治亞則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從早上開始,夜色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而她的心臟更是莫名其妙的發(fā)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般。
她現(xiàn)在躲在希拉這里,暫時是沒有什么危險的,那么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只有邑白了。
夜色實在放心不下,便拜托希拉前去打探一下。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希拉才回來。他的臉色很是難看,他鎖好房門,一言不發(fā)的走到了床邊。
還不待夜色出聲詢問,他就開了口。
“夜色,邑白他,死了?!?br/>
“什么?你說什么?”夜色顯然沒有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睛,朝著希拉問道。
看著她那雙純凈的眸子,希拉的只覺得心里悶得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色,你……”
“我沒什么?!币股珦u了搖頭,一臉焦急的看著希拉,“你剛才說,邑白?邑白他,他怎么了?”
希拉實在不忍心將那么殘酷的事實告訴他,可是,事已至此,他就算瞞又能瞞多久呢?終于,他狠了狠心,“邑白他死了,被愛德拉他們殺死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可是傳到夜色的耳朵里,卻是如同驚雷一般。
邑白他,死了?
夜色一下子癱坐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敝皇瞧蹋齾s是放聲大笑了起來,她笑的很張揚,眼睛里笑出了淚來。
“夜色,夜色,你怎么了?你別嚇我,你怎么了?”看著她如此反常的舉動,希拉一下子就慌了,他趕緊跪在床邊,使勁的搖著夜色的肩膀。
“哈哈哈哈,希拉,這個玩笑真好笑,哈哈,太好笑了!你說你,為了逗我開心,竟然能想出這樣的笑話來,哈哈,真是難為你了!”夜色一邊指著希拉,一邊大笑著說道。
“夜色,我沒有開玩笑?!笨粗@幅模樣,希拉只覺得自己的心也疼了起來,“夜色,這是真的,邑白他真的死了?!?br/>
“你少胡說!”夜色一把打開了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希拉,盡管你對我有恩,可是,我也決不允許你這樣咒邑白!如果你再胡說,就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說著,她一臉怒意的瞪著希拉,大有他再說一句,她就和他拼命的架勢。
“夜色,就算你要和我翻臉,我也要說。”希拉知道,長痛不如短痛,所以今天不論如何,他都要讓夜色意識到邑白是真的死了。
“前面我出去打探消息,當(dāng)我進(jìn)到會議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門德斯一個人。我問他愛德拉他們?nèi)チ四睦铮嬖V我說,愛德拉他們拿著圣十字架去了死亡墳?zāi)?,要殺了邑白。我很是不解,因為他們還沒抓到你,又怎么會在此時就殺了邑白,自絕后路?但是門德斯說,就是因為抓不到你,所以他們覺得留著邑白也是徒勞,而且你的不出現(xiàn),已經(jīng)深深地激怒了他們,不管是泄憤也好,還是真的覺得邑白沒有用處,總之,他們就是要殺了邑白?!?br/>
“等我趕到死亡墳?zāi)沟臅r候,愛德拉他們都已經(jīng)出來了。我再三堅持走進(jìn)了死亡墳?zāi)?,就看到邑白他,他被綁在銀架上,他的心口插著圣十字架,由于失血過多,他已經(jīng)成了一具干尸。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毕@挥X得自己的聲帶連著五臟六腑,每說一句話,就扯得他生疼。
而夜色卻是呆坐在了床上,如同一個破敗的娃娃。
希拉再也看不下去,他一把將夜色攬在了懷里,“夜色,別這樣,你別這樣。我知道你難過,難過你就哭出來,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你哭出來吧,哭出來吧!”
“哭?我為什么要哭?”聽了他的話,夜色抬起了頭來,她臉上的表情懵懂如同孩童,“我不哭,邑白說過,我哭起來很難看,所以我不哭。萬一我哭了,他嫌棄我,不要我了怎么辦?所以我不哭,不哭?!?br/>
她這番話,既是對希拉所說,又像是講給她自己聽。
她從希拉的懷里掙脫了出來,光著腳踩在了地上。她慢慢的走著,同時嘴里還不住的喃喃自語著:“我不哭,我不哭,不哭,不哭……”
希拉不忍再看,低下了頭。等到他抬起頭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夜色的手已經(jīng)放在了門把上。
希拉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夜色,你要做什么!”他一下子撲了過來,死死地按住了門把,“你這是做什么?你瘋了嗎?不要命了嗎?愛德拉他們正等著你呢,要是現(xiàn)在出去,你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嗎?你只有死路一條啊!”
“對,我是瘋了,是瘋了?!币股淖旖俏P,那上翹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悲傷,“我是瘋了,我是不要命了。邑白死了,我還要命做什么?我本以為只要自己藏得好好地,那么我一天不出現(xiàn),邑白就一天沒事。但是沒想到,就是我這愚蠢的自作聰明,害他丟了命。你說,我還活著做什么?我還有什么理由活著!他死了,我卻好好地,是我害了他,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
終于,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如同洪水一般,在這一刻絕了堤。
夜色無力的跌坐在地面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滴滴血淚從她的眼里流出,劃過她的臉頰,滴落在地面上。
邑白,她的邑白。他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
不,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他怎么會死?他怎么可能會死?他是那么的強大,以至于跟他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危險,她從來都不會覺得害怕,她只知道,有了他,一切的危險都不再是危險,一切的困難都不再是困難。
可是現(xiàn)在,他卻是死了,死了!
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可以死!還有三個月,他們的孩子就會出生,到時候,她就可以去陪他了。他怎么可以連這短短的三個月都不肯等,怎么可以!
夜色只覺得心臟痛到無法言語,就連呼吸都好困難。她只能不斷地,大口的吸著氣。
“嘔~”喉嚨口傳來冰涼的腥甜感,夜色張大了嘴巴,就是一大口血嘔了出來。
希拉被她嚇了一大跳,他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夜色的情況卻是越來越糟糕。她大口的嘔著血,與此同時,她的眼睛開始變得暗淡,皮膚開始變得干癟,就連頭發(fā),都從發(fā)梢開始,逐漸變得灰白。
希拉一下子就慌了神。
這種情況,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血液是吸血鬼生命的源泉,要是像夜色這樣吐下去,她遲早會因為失血而死掉!
情急之下,希拉伸出了手去捂住夜色的嘴。
但這只是徒勞。
夜色還是止不住的嘔著血,嘴巴被堵住了,血還是從希拉的指縫間涌了出來。
“夜色,你振作點,你振作點!你別這樣,邑白已經(jīng)不在了,難道說,你就想這樣死掉,你不想為他報仇了嗎?”此時此刻,希拉只希望能用仇恨來喚醒夜色,換回她求生的意志。
可是對于此時的夜色來說,仇恨,已經(jīng)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邑白已經(jīng)死了,別說她現(xiàn)在根本就殺不了愛德拉他們,就算她能殺了他們,又有什么用呢?難道說殺了他們邑白就能活過來了嗎?如果殺人就能讓邑白活過來,那么別說是愛德拉他們幾個,就算是殺了這世間所有的人,她都愿意!
但是,邑白死了。什么是死了,死了就是這世上再也沒有了這個人。死了就是她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再也看不見他的笑臉,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死了,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世界上,會再也找不到有關(guān)他的痕跡,再也找不到。
夜色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好像一陣風(fēng)吹來都能將自己吹走一般。
吹走了也好,也好啊。
希拉看著她明艷的臉龐逐漸變得灰敗,他心急如焚。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遠(yuǎn)處桌子上放著的血罐。他意念一動,那血罐就飛到了他的眼前。
他一把提起血罐,然后對著夜色的嘴巴猛灌了起來。
她吐了多少血,那么他就給她補上多少。
夜色任由他動作粗魯?shù)墓嘀?br/>
哀莫大于心死,現(xiàn)在的她,心,已經(jīng)死了。
吐出的血和灌進(jìn)去的血混在了一起,夜色整個人狼狽到不行。
希拉咬緊了嘴唇,不行,這樣下去還是不行。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希拉恨不得拿頭去撞墻,天啊,誰來告訴他,他要怎么辦才能讓夜色重新恢復(fù)生機(jī)?
此時此刻,希拉好后悔,他不該把邑白的死訊告訴夜色,他不該啊。
就在希拉無比懊悔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卻是靈光一閃。
夜色是因為邑白而成了這樣,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也只有邑白可以救她了。
如此想著,希拉便湊到了夜色的耳邊。
“夜色,你聽我說,邑白已經(jīng)死了。你知道的,他死的,很慘,很慘。他那么的愛你,可是臨死之前,他卻是沒有見你最后一眼。現(xiàn)在他死了,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嗎?”
已經(jīng)一臉?biāo)阑业囊股?,在聽到邑白這兩個字后,卻是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招果然有效!希拉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夜色,你曾經(jīng)對我說過,等生下孩子后,你就會去陪邑白,就算你你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如今邑白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可是,如果你現(xiàn)在就死在這里,那可就違背了你自己當(dāng)初的意愿。你死在了這里,我是不會把你們合葬在一起的。我告訴你,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是,如果我是你,那我至少會打起精神,走到他的身邊,然后和他死在一起!”
不得不說,希拉的這番話很是有用。
已經(jīng)恍惚了的夜色,在聽了他的這番話后,竟又回過了神來。
“你,你說的對,帶,帶我去,帶我去死亡墳?zāi)?,我要和他死在一起?!币股_口說道,說著,她反手抓住了希拉的胳膊,掙扎著就要起來。
“我?guī)闳タ梢?,可若是我們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恐怕你還沒走到死亡墳?zāi)咕鸵呀?jīng)被愛德拉他們抓走了?!毕@_口說道,“你快點振作起來,打起精神,你只有隱身了,才能平安無事的走到死亡墳?zāi)谷??!?br/>
隱身,對于現(xiàn)在半死不活的夜色來說,卻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但是夜色為了能夠走到邑白身邊,硬是給自己鼓勁。
心理作用對人的影響是巨大的,因為找到了堅持的信念,夜色吐血的癥狀立刻就緩解了許多。她示意希拉將血罐拿給她,就著希拉的手,她強迫自己飲血。
半罐血下肚,夜色的精神已經(jīng)好了不少,她的皮膚又逐漸恢復(fù)了原有的潤澤,眼睛里也重新有了光彩。
“好了,我可以隱身了,我們走吧?!彼f著,立刻就隱去了身形。
希拉看著自己空落落的身側(cè),心里不由的感慨一番。愛情的力量真的是太偉大了。
原來,他以為“生不能同時,但求死后同穴”只是世人為了表現(xiàn)自己對愛情的忠貞的一種夸張描寫,但是沒想到,今時今日,他卻是親眼目睹了這樣的一幅場景。
一個健康鮮活的人,因為自己愛人的死亡,可以頃刻間頹敗不堪,也可以為了和愛人死在一起,又恢復(fù)生機(jī)。
他活了無數(shù)歲月,總以為愛情只是無聊時的消遣,可是今天,他卻是不得不改變這一想法,原來,在有些人的眼里,愛情真的就是一切,是比他們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希拉原本只是想用去看邑白,同他死在一起這個借口,讓夜色重新恢復(fù)生機(jī),可是到了現(xiàn)在,他卻是改變了想法。他看得出來,如果夜色是魚,那么邑白就是水,沒有了水,魚還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決定了,他要滿足她的心愿,讓她和邑白死在一起。
夜色緊緊的跟在希拉的身后,她的心臟跳得很慢,但是每一下,都極其有力。
她好希望希拉可以走的快一點,這樣,她就能早點見到邑白了,但是與此同時,她又希望這條路永遠(yuǎn)沒有盡頭。如果沒有親眼看到,那她的心里,他還是那副天人般的模樣??扇羰强吹搅耍撬械纳萃蛢e幸,就都會化為虛無。
可是,事實是不容改變的。
不管她心里有多矛盾,死亡墳?zāi)?,還是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大本營本就是在地下,而死亡墳?zāi)?,則是在地下的地下。
希拉咳嗽了一聲,夜色知道,他這是在提醒自己。
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希拉已經(jīng)幫了她很多的忙,這次來死亡墳?zāi)梗呀?jīng)做好了死的準(zhǔn)備,可是,她不能連累了希拉。所以她湊了過去,在希拉的耳邊悄悄說道:“希拉,謝謝你,接下來的路,讓我自己走吧。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連累了你。”
可是,希拉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他大步上前,同守在門口的兩人說了一聲,就這么走了進(jìn)去。
“你——”看著他的背影,夜色搖了搖頭,真是個固執(zhí)的人啊。
一走進(jìn)死亡墳?zāi)?,夜色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br/>
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只覺的眼前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重影,她頭昏腦漲,幾欲暈倒。
她索性閉上了眼睛,抓著希拉的衣角向前走。
感覺到身后傳來的輕微扯動,希拉再次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到了!”他開口說道。
夜色聞言,身子震了一下。她不斷地吸氣再呼氣,再吸氣,蘇夜色,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
饒是已經(jīng)想到了邑白的模樣,可是這一刻,當(dāng)她親眼看到的時候,她所有的堅強和勇氣,還是全都化為了烏有。
那個雙眼凸出,渾身上下干癟無比,筋脈血管如同樹根一般突兀地布滿全身的人,竟然是邑白?
怎么可能?!
他是那樣的俊美,如同雕刻師手下最精美的藝術(shù)品,那樣的他,怎么可能會是這個樣子?
夜色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臉龐。
“邑白?!彼K于喚出了他的名字。
盡管他已經(jīng)成了干尸,可她還是認(rèn)了出來,是他,就是他。
如果說前面聽到邑白的噩耗后,她的心成了死灰,那么現(xiàn)在看到他的尸體,她的心,就像是被風(fēng)吹過一般,干干凈凈,什么都不再有。
她想哭,卻是流不出淚來。
她只能站在那里,用手去觸摸他那變得猙獰無比的面容。
她細(xì)細(xì)的撫摸著他的臉龐,一絲絲,一寸寸。她白皙飽滿的手指覆在他干癟的臉上,有著一種難言的詭異的蒼涼。
她的手沿著他的面頰,經(jīng)過他的脖頸,落到了他的胸膛上。
這里曾經(jīng)是那么的結(jié)實有力,她閉上眼睛,輕輕地靠了上去,恍惚間,她竟是覺得又回到了從前,他就那么鮮活的在她的身邊,而這一切,只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噩夢罷了。
只是,她深吸一口氣,鼻端傳來的,卻不是他身上那種固有的雨后青草香,而是濃重的血腥味。
夜色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那把扎在邑白心口的圣十字架,她的眼里閃過一道火光。
她伸出右手拔下了圣十字架,而她的左手,則是移動到了他的胳膊上。
以前,他總是一下子就將她抱起……
一時間,往日的重重襲上心頭,如同投影儀一般,在她的腦海里依次呈現(xiàn)。
她看著那把圣十字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孩子,對不起了,媽媽本想生下你之后,再去陪爸爸??墒牵瑡寢尣]有自己想得那么堅強,媽媽只能現(xiàn)在就去找爸爸了,不過也好,這樣也算是我們一家人都團(tuán)聚了吧。
如此想著,夜色的左手,抓住了邑白的手。
突然,她的掌心被某個堅硬的物體咯到了。
她低下頭,原來是那個戒指。
她仔細(xì)的將戒指取了下來,然后繼續(xù)靠在邑白的胸膛上。
她的雙眼牢牢的盯著戒指,左手不斷的把玩著它,而她的右手,則是舉起了圣十字架,對準(zhǔn)了自己的心口。
希拉轉(zhuǎn)過了頭去,他不想看到這最為凄涼的一幕。
但是過了片刻,卻是沒有任何利器刺入身體的聲音響起。
希拉轉(zhuǎn)過了頭,就看到夜色一臉欣喜的站在那里。
難道,是她想通了,就算沒有邑白她也要活下去?
“夜色,你——”希拉開了口。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夜色打斷了,夜色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邑白,他沒有死,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