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面上著急,便要站起來發(fā)聲提醒,肩上突然一沉,方影將手搭到他肩上,將他強壓下來。
“你先別急,現(xiàn)在的情況還說不好,”她神情冷峻道,“也許,這也是一招引蛇出洞,只是做戲給我們看,目的是讓我們出去救人而已。若是我們此時貿然出去,只怕就要著了別人的道了。”
“哪怕這幾人不是做戲,若我是這設計之人,此刻也要等上一等,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與我們同樣想法之人,在林中埋伏,為的就是等他們現(xiàn)身?”
尚云聽來,只好按壓下心中欲望,耐心等著。
再去看這師妹之時,只覺得她非但智計過人,更加神秘異常,深不可測,此時竟不由得害怕起來。
“你們千萬不要莽撞行事,且聽我號令。”方影回過頭來,對著他微微一笑,“我不會害你的?!?br/>
尚云心中一動,一雙眼睛死死看著她,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你是衛(wèi)海,是吧?”
方影聽在耳中,臉上愣了一下,繼而嘴角浮出一抹笑容來。
“師弟,你退步了……”
尚云心中一動,再抬眼去看之時,只見方影將面皮掀開,露出一張卓卓無華的臉蛋來。
這顧盼流連,柳眉月眼,如清風,如白雪,讓人只一眼,便無法忘卻。
正是那傾國傾城,清麗無雙的衛(wèi)?!?br/>
尚云張了張口,卻見衛(wèi)海將手指豎到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搖搖頭,笑了起來,攝人心魄,“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問,但是等會兒我再告訴你,現(xiàn)在先把眼下難關過去再說。”
尚云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回頭看向林中。
他沒有看到,一旁幽月看他的眼神,一閃而過的無盡落寞。
……
正是這時,林中攀瀟瀟突然從一旁倒了下去。
卻見她臥在地上,昏迷不醒。
“醉迷香?”丁傲面上一冷,難以置信看著地上戴明,突然明白過來。
他雙手虛招,御靈憑空一刀斬來。
只聽得叮地一聲輕響,那柄刀撞擊到一柄巨大銅角之上,立刻被磕飛出去。
刀未至,已被戴明的鐵甲巨獸撞開。
而戴明突然從地上立起,對著丁傲胸前就是一掌。
丹青門中,少有會武之人。
這戴明便是其中之一。
丁傲只覺得胸口一窒,向后倒飛而出,跌落到地上。
一旁孫俊正要動作,卻覺得大腦一陣昏沉,只發(fā)出一聲悶哼,就斜倒地上。
戴明站起身來,雙眼向四周掃視一圈,確定已經(jīng)沒有任何危險,冷聲道,“都出來罷,看來也沒有其他人了!”
這話音剛落,便從林中走出三個人來。
這幾個人都是清一色著丹青門的道袍,手中抱卷,只怕隱藏多時了。
其中一人長呼一口氣,道,“真是憋死我了!”說罷,用腳踢了踢一旁的丁傲。
此時他已被這醉迷香麻翻,早就不省人事。
另外一人埋怨到,“戴明師兄也太過謹慎了些,害我們等了這么久。”
戴明斜他一眼,冷聲道,“這門中多少藏龍臥虎,你們以為不靠些智謀,憑你們這些粗淺道行,就能制服他們嗎?若不是用計,只怕丁傲的御靈早把你們頭砍了去?!?br/>
……
尚云看到此處,回頭看了看衛(wèi)海,“這許多時候也不見其他人來,我看林中之人應該引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就此殺出去,把他們身上的兩生石也搶過來吧?”
衛(wèi)海眉頭緊皺,淡淡道,“我本以為林中要有一場血斗,誰知這戴明竟如此卑鄙。可惜丁傲被麻翻在地,沒有試出他們深淺來,若我們就此貿然出擊,不知道勝算幾何……”
“可是,總不能放任這幾人不管吧,若是他們走了,我們去哪里找兩生石去?”尚云說到這里,目光一冷,“更何況,門中出了這些敗類,實在是罪不可赦!”
衛(wèi)海緊張道,“你再等等,莫要慌張,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等等罷?”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得林中發(fā)出一陣淫笑。
其中一人看著地上攀瀟瀟,舔了舔干裂嘴唇道,“師兄們,反正這以后丹青門都是我們的天下,我早就對這攀瀟瀟思慕很久了,不如今天讓我嘗嘗鮮,如何?”
戴明面上怒道,“你可別壞了師兄大事,我們奉命來此地截人,抓得他們幾個,就是要送往著云灘的,要是耽誤了時間,到時候可如何是好?”
那人面上一愣,繼而舔了舔嘴唇道,“師兄放心,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這話說完,其余幾人也是一臉壞笑,“你總算說了一回實話吧?只怕虧得厲害,平日里就叫你收斂一些,你就是不聽……”
那人抬起腳來,對著這人屁股上就是一腳,“你以為你比我長得了多少?還不是瞬間了事?”
……
這幾個人言語粗鄙不堪,幽月和衛(wèi)海羞得面上一陣通紅。
眼看林中幾人就要行這不軌之事,尚云實在忍無可忍,從一旁地上撿起石子,便運起石箭圖射了出去。
那石頭速度奇快無比,直接打到剛才說話之人的身上。
那人腹中一痛,忍不住跌坐在地。
撩起衣服一看,只見腹部上嵌了一塊石子,只有小指頭大小,血水從上面滲出來,將衣服也浸濕了一片。
若是這石子是打在頭上,只怕此時他已是一抹亡魂了吧。
尚云也是有些后悔,還是心軟下不去手。
“誰?!是誰?”戴明一聲大喊,凝神戒備。
衛(wèi)海皺眉道,“不是說好的要聽我的嗎?你此刻出手,卻又不下狠手,與找死何異?”
這話音未落,忽聽得樹葉之外一陣沉重巨響。
那戴明順著石子射來方向,早看到這里動向。
他鐵甲巨獸,四蹄奔踏,便向這邊沖了過來。
幾人本就離得不遠,那東西速度奇快無比,轉瞬之間就沖到面前。
尚云心中驚駭,還未來得及反應,幽月飛身而出,對著那東西迎頭就是一槍。
這一槍帶著雄渾無匹的氣勢,直直撞向牛角之上。
“當”地一聲巨響。
兩相撞擊,激蕩出一陣風暴。
幽月被那巨獸頂?shù)孟蚝蟮雇藥撞剑偹惴€(wěn)下身來,將銀槍從它頭上巨角插了進去。
兩股力道,旗鼓相當,竟一時相持不下。
另外幾人,也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存在,紛紛開卷做法,向他們攻來。
衛(wèi)海臉色大變,對著尚云呵斥到,“如果你不能夠做到為救人而殺人,那么你就永遠都是一個弱者!”
尚云聽在耳中,心中掀起巨大風浪來。
救人和殺人,哪一個更重要……惡人是否可殺,自己又是否可以為了大義,摒棄同門之情?
他雙眼一紅,發(fā)出一聲驚天咆哮來。
那戴明本是自持武功高強,看到林中衛(wèi)海,不由得被她美貌吸引,手中雙掌拍來,想將她制服。
衛(wèi)海被他一掌拍到,身體立時一軟。
那戴明惡相浮出,就在眼前,咧嘴笑了起來。
卻聽得尚云一聲暴喝,他不由得被吸引過去。
心中突然一驚。
尚云飛身而來,從懷中將寒玉笛握在手中,對著他的手掌便是用力一刺。
“??!”戴明發(fā)出一聲慘叫,手掌立刻被穿了一個巨洞,血水噴濺而出。
他又再發(fā)出一聲慘叫,原來是手腕被尚云反折過來。
他何曾想到,自己練了這么多年的掌法,居然被這小子一下子給折了。
再下一刻,戴明已經(jīng)驚得說不出話來。
面前這個殺神,發(fā)出一聲驚天怒吼,順勢將身體欺上,那雙眼睛,帶著無匹恨意,就在眼前。
戴明胸中突然一痛,低頭看去之時,卻見胸上插了一柄寒玉笛。
這笛身中空,血水便從其中噴涌而出,飛濺到尚云身上,血流如注。
戴明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突然跪倒在地。
……
尚云瞬間殺了一人,轉頭目光一凜,冷冷看著其余三人。
那幾人見狀,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可尚云還未動作,卻從樹上落下來一道黑影。
忽然一陣風動,面前三人頭顱齊聲而落。
那黑影落到地上,將長劍收回鞘中,卻是一名黑衣劍客。
卻不知道是誰的御靈……
……
這邊御主一死,那便鐵甲巨獸便化作一抹墨跡,從空中散去。
幽月全身輕松,折返回來,趕緊擋到尚云身前。
她一雙赤瞳冷冷看著那黑衣劍客,淡淡道,“這御靈殺氣彌漫,只怕不是等閑之輩?!?br/>
正要動手之時,林中突然傳來一道洪亮聲音。
“尚云師弟,切勿動手!”
這聲音無比熟悉,落在尚云耳中,不由得心中一動。
他和衛(wèi)海齊齊轉過臉來。
卻見一邊樹林之中走出兩個人來。
一個是儀表堂堂,豐神俊朗的楊睿,一個是他那身形瘦小,尚未成人的師弟郭嘉。
只是兩人神色疲憊,那楊睿走過來時,一瘸一拐,似有不便。
“尚云師弟,見到你們太好了!”
他笑了起來,讓人不由得心中一暖。
可此時尚云再不敢相信他,突然將手中寒玉笛插到他脖上。
那玉笛就落在他如雪肌膚之上,其下血管脈絡,清晰可見,鼓鼓跳動著。
“你若是動上一動,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楊睿心中驚駭,大驚失色道,“尚云師弟,你這是何意?!”
尚云張了張口,正要說話,卻聽得一旁郭嘉笑了起來。
這少年,一雙目光沉靜如水,冷冷地看著他,笑道,“若你以為我們是這幕后黑手,只怕你就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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