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那天從天牢中說了那一句話之后,東方傲天時刻都守在滄瀾的身邊,就連早朝都會把滄瀾帶在身邊。
朝中大臣固然不滿,卻也發(fā)現(xiàn)東方傲天居然不同往日,冰冷得沒有一點的人情可講。在處理朝政的事情上是雷厲風(fēng)行,沒有一點的留情。
而坐在一邊的滄瀾向來都是一聲不吭,只是看著手中的書;若不是她的光華太過炫眼,還真的是會把朝堂上的她直接忽略了過去。
今日,如同往常一般,退朝之后東方傲天攜著滄瀾舍去步攆往內(nèi)宮的方向走去,兩個人都十分寧靜,看起來與以前并無二樣,只是還沒走到內(nèi)宮,拓跋夜哲卻是突然出現(xiàn)在二人的面前。
“看來皇上和皇后還真的是琴瑟和鳴,就連上朝皇上也是不舍嬌妻?!蓖匕弦拐苌锨?,對著東方傲天和滄瀾的方向微微作揖,而后站得筆直,也不等東方傲天去說些什么,就已經(jīng)把目光都放在滄瀾的身上。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滄瀾倒是瘦了許多?!蓖匕弦拐苷f這話的時候,也沒有看東方傲天,只是瞧著滄瀾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憐惜,“早在你是九王府的王妃時,本皇就已經(jīng)說過,你若是愿意,可以隨著本皇……”
離開二字還沒從嘴里說出來,東方傲天便已經(jīng)把滄瀾護在了懷中,順帶著堵上了滄瀾的耳朵,一雙鳳眼毫無溫度的看著面前的拓跋夜哲,“拓跋皇該知道的是,如今你可是在鳳朝的國土之上,當(dāng)著朕的臉面,在朕的國土之上說出如此輕挑的話語,難道貴國的禮儀竟是這般不堪嗎?”
縱然沒讓拓跋夜哲把話說出來,但東方傲天的心里卻很明白拓跋夜哲的目的是什么。若是放在以前,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但是如今,他卻不得不擔(dān)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而徹底丟了滄瀾。
如今的滄瀾,正是急著要離開皇宮;自己不答應(yīng)滄瀾,而時刻的把滄瀾帶在身邊,就是害怕別人看不穩(wěn),讓滄瀾離開之后他無處可找;狗逼急了也會跳墻,何況是性子如此的滄瀾呢。
若是被拓跋夜哲有了可乘之機,把滄瀾帶走,那他東方傲天這輩子心里都會恨極自己。
若是放在平時,東方傲天可能還會留給拓跋夜哲一點情面,但是今日里,他是一點情面都不想給拓跋夜哲,只因為他不會給一絲的機會拓跋夜哲。
一段時間不過,拓跋夜哲樣貌上倒是沒什么變化,依舊是像往常一般的精瘦,身材頎長而儒雅得讓人看到了都會有幾分遐想。只是那渾身的氣息似乎又內(nèi)斂了幾分,這倒是讓滄瀾有些意外。
她可是記得,在天牢中時,拓跋夜哲前去探望于她的時候,可是沒有這樣的氣息呢??磥硗匕弦拐苓€真的是深藏不露。
“本皇北夏國的國風(fēng)如何本皇心里自然清楚,而君皇你鳳朝的國風(fēng)如何你理應(yīng)更清楚才是?!蓖匕弦拐懿]有生氣,只是有些戲謔的挑了挑自己的眉頭,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東方傲天,“入鄉(xiāng)隨俗,本皇在鳳朝也是住了一段時間了,如今的話語和作風(fēng)可都是依照鳳朝之內(nèi)的呢?!?br/>
話語里的意思很是明顯了,無非就是指桑罵槐反罵鳳朝的國風(fēng)不行罷了。
東方傲天眸孔猛地收縮起來,渾身的氣息頓時就變得幽冷起來,但那也僅僅是一瞬間的時間,很快的,東方傲天就已經(jīng)恢復(fù)回原來的模樣,看起來依舊是那般的風(fēng)度翩翩,如同一個儒雅公子般。
“拓跋皇此言差矣,貴國的國風(fēng)朕還是王爺之時就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至于我朝的國風(fēng),還真的是不勞拓跋皇費心了。”
唇齒之爭,本來最忌的就是心煩氣躁。平日里東方傲天自然不會這么容易的被激怒,今日里主要原因還是在拓跋夜哲對滄瀾說的那一番話之上。
如今情緒落定下來,東方傲天倒是不介意了,說起話來也是氣死人不償命,“拓跋皇現(xiàn)在該想的事情應(yīng)該是怎樣回到貴國才是,鳳朝雖大,但還真的是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說完,東方傲天也沒有停留,更沒有去看拓跋夜哲那已經(jīng)憋得通紅的臉色,只是雙手尤為霸道的環(huán)上了滄瀾的腰部,眼底充滿了寵溺的看著面前的滄瀾,“娘子,我陪你回宮。”
沒有多余的話,東方傲天環(huán)著滄瀾的腰離去。整個過程滄瀾是一言不發(fā),因為她知道此時的自己不管說些什么,恐怕也改變不了這兩人的主意。
一個是沒了自由卻要以愛之名把她強行的留在身邊,一個是別有目的的想要把她帶出皇宮,離開鳳朝到另外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家,只為了利益。
不管是哪一個,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稀罕了。前者,她明白東方傲天很愛她,但是這時候的愛已經(jīng)不能像之前那般的為所欲為了,她需要的那種可以毫不顧忌或者平平淡淡的愛,可是在這深宮之中,顯然是做不到的。
想想自己腹中的孩子,若是出生在這樣一個大染缸里,就算她有能力護他周全,也不一定會變成什么模樣。而她,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在這樣復(fù)雜的環(huán)境中生存。
后者,說白了就是看她有利用價值。若不是她在軍事上有些能力,想來拓跋夜哲也不會喜歡她,更別說什么三顧茅廬的把她請去北夏國。何況北夏國的風(fēng)俗她本來就不熟悉,到時候怎么死的還不知道呢。
心里越發(fā)的堅定,滄瀾斂低眼眸,全當(dāng)方才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總而言之,有時間有機會的時候她一定要離開深宮。至于東方傲天……就當(dāng)她和他有緣無份吧!
“皇后娘娘,今晚有個宮宴,你看看你喜歡穿什么衣服?”一個宮女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滄瀾的面前,首先就是詢問滄瀾的意思。
一邊的東方傲天從公文中抬起頭來,緩聲解釋,“娘子,今夜里宮宴不大,只是一個走過場的,你沒必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