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內(nèi)疚了,這不是你的錯。”宮嫵雪嘆息一聲,蹲下身伸出握住了她發(fā)抖的雙手,安慰道:“這一切要怪就怪冥煞殿的人不好,是他們傷害了洛兒嬸嬸,早晚我會替洛兒嬸嬸報仇的,你就不要哭了,我想莫塵哥哥在的話也不會怪你的,雖然說孩子會有些危險,不過有凌宣叔叔在的話,洛兒嬸嬸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去醫(yī)館看看洛兒嬸嬸的情況,順便將她快些帶去凌宣叔叔那里,也許一切還來及搶救,走吧。”靈霄抬起了淚眼看著面前微笑著人,驀地破涕而笑,伸手抹掉了自己臉上的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快速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安慰,我不會再傷心了,我們要把握時間去找洛兒姐姐,這樣子才是為她好?!鄙咸焖械纳耢`啊,請保佑洛兒姐姐平安無事吧。
“沒錯,我們快走吧。”看到她終于不再糾結(jié)下去了,宮嫵雪暗暗松了一口氣,話落二人就一起離開了原處,飛身朝著醫(yī)館而去。
待趕到冰玄清留下暗號的地方,眼前是個偏僻的小醫(yī)館,簡陋的竹屋,還有屋外的一小片花圃開的正茂,由于現(xiàn)在瘟疫散播人人自危,所以城中的醫(yī)館幾乎都關(guān)門閉戶,宮嫵雪剛走進(jìn)花圃就才看到一身黑衣的冰玄清站在門外抬頭望著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全身都籠罩在黑色披風(fēng)下,即使陽光照射在身上,他依然感覺不到溫暖,每日只有活在冰冷黑暗的世界,她踱步走到了他的身邊,目光中閃過一絲憐憫之意,冰玄清似是覺察到了有他人的氣息,回過神后驀地收回了遠(yuǎn)望的視線,側(cè)目視著近在咫尺的宮嫵雪,唯一暴露在空氣中的薄唇扯出了一抹微笑。
“你來了?!钡娜齻€字卻包含了太多的辛酸和疲憊,他的笑容只維持了一會兒,就又緊抿著唇,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情緒的世界,從那個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就已經(jīng)不知道笑是什么東西。
“嗯?!陛p笑了一聲,她將自己外露的情緒隱藏了起來,她知道對于眼前的人來說憐憫之心只是侮辱他,目光向里屋探了探,便轉(zhuǎn)移話題問道:“那個女子怎么樣了,大夫有說什么嗎?”
“進(jìn)去之后就沒出來過,也不是很清楚?!笨闯鏊哪樕軕K淡,冰玄清的眼中有著疑惑,卻沒有多問什么,老實的將大夫說的話復(fù)述了一遍,“不過我將她送來的時候,大夫說她失血過多,腹中的孩子已經(jīng)不保了,至于大人身體虛弱,能否撐過去也很難說。”想到剛才抱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來時,那個大夫被他的特殊的妝容和身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嚇了一跳,硬生生的要關(guān)門不治,他只好破門而入,以他的妻小的命為要挾,大夫這才迫于無奈的去救那個女人,他今日的舉動怕是許多年前的自己才會愿意挺身而出,如今麻木的自己又怎么會有新、心關(guān)心他人的死活,一切難道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而重新喚醒了心中的正義善良么?
“怎么,她是你認(rèn)識的人?”走近了她的身邊,伸手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注視著她落寞的神情,黑帽下遮掩住的那一雙如死潭般的目光中有了一絲的動容,不禁出口關(guān)心道:“你在為她難過,為什么要這么情緒化,生老病死或是他殺都是天地規(guī)律,你可以為了保護(hù)他們而選擇戰(zhàn)斗,可是卻無力挽留他們逝去的生命,你何必庸人自擾,杞人憂天呢,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你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我喜歡你的笑,你現(xiàn)在的神情不適合你?!?br/>
“玄清,我不是你記憶離得那個人,不要再企圖從我的身上找尋那個人的身影了,即使我和她有著相同的容貌,可畢竟我不是她,我只是宮嫵雪,不是墨雪的替身,請你明白好嗎?”嘆息了一聲,她掙開了他冰冷的手,轉(zhuǎn)身背對著他,目光中含有一絲歉意,可是她依然選擇將這句話說出來,目的只是希望冰玄清可以走出過去的困牢,重新的面對生活,否則他這一聲都會活在痛苦之中,“其實她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的妻子,我實在不希望她有任何的事情,我自然明白人的生老病死不是我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的,可是。。。。那個人曾經(jīng)傷過,我不希望他好不容易擁有的幸福就這樣消失了。”
“是么,原來我又不知不覺將你當(dāng)做她了,還好你提醒我你不是她,那個她早就跳下誅仙臺永遠(yuǎn)再也回不來了。”落寞的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望著那些盛開的花出神,甚至有些狼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宮嫵雪回頭看著這樣別扭的他,心中憂心忡忡的,本以為可以不去在乎前世這個情根深種的男人,可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那無限的愧疚感就涌上心頭,讓她無法放任他孤獨下去。
冰玄清,我該怎么去彌補墨雪欠下的情債呢,怎樣做才可以避免傷害到你?宮嫵雪一陣的苦惱,又不知怎么打破眼前的僵局,二人只好一直沉默不語,忽而宮嫵雪想到葉靈兒,從剛才進(jìn)來她就忽視了她的存在,所以就一直沒有發(fā)覺到她已經(jīng)不在了,似乎記得踏進(jìn)花圃前葉靈兒開口說去河邊洗洗手,那時她也沒有多在意,現(xiàn)在都過了一盞茶功夫了,卻還不見她的身影,她不禁疑惑了起來。
就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下,里屋的門打開了,里面的大夫滿臉是汗的走了出來,目光咋看到門口的紅衣女子先是吃驚了一下,之后移到那個黑衣男人身上又開始瑟瑟發(fā)抖,宮嫵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視了一番,心中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大俠啊,你的娘子我已經(jīng)盡力了,她腹中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已經(jīng)流失了,大量的出血算是止住了,她只要過了今晚可以蘇醒過來也就平安無事了,那個可以放了我的妻小嗎?”剛開始在聽到大夫稱呼冰玄清為大俠的時候,她假意的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笑意,之后又再聽到他口中那一句你的娘子時,她不禁撲哧一笑,大夫感覺到一陣帶有殺氣的厲眼飛快的射向了自己,他膽戰(zhàn)心驚的后退了幾步,與冰玄清保持一段距離,,宮嫵雪自己也感覺到空氣中的一股無形的壓力,她這才收斂一下自己的得瑟,目光不禁望向那個沉默的男人,冰玄清沒有回頭看向身后的大夫,而是冷冷的揮了揮手,清冷的說了一句。
“你的妻小都在廚房熬藥?!边@一句話也就代表著他們的性命是無事了,大夫總算松了一口氣,那種如臨大敵的感覺實在不是他這種普通百姓可以承受住的,一得到妻兒的蹤跡,他連多留一刻也不敢,飛一般的逃離了原地,想來日后大夫想起今日之事都會覺得自己是死里逃生。
“看你把人家大夫嚇成什么樣了,為何不嘗試著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拿下來,其實我想你的心里還是有著一絲溫暖的吧,至少在我看你你已經(jīng)在盡力救了一個人命了,單憑這一點我就可以肯定你的心并不像你的外表那么冰冷?!逼鋵嵗溲獰o情的人是不會將人界那些卑賤的人命看在眼底,他能有耐心尋得醫(yī)館,就表示了他還是下意識的珍惜著世界的任何生命。
“別把我說的那么好,自以為很了解我的樣子,哼,那些人心早就已經(jīng)被黑暗全部吞噬了,剩下的軀殼只是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告訴你,我冰玄清不會再為任何人命的逝去感到惋惜?!被蛟S是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被他人看穿了,他的心中感覺到羞恥和掙扎,那種被蒙上陰影的黑暗心不禁顫動了起來,他忍不住向她大吼著,這樣失控的冰玄清是第一次出現(xiàn),宮嫵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想要說什么卻不知怎么開口,冰玄清以為她的神情是因為被自己的怒吼嚇到了,他自知話說的過重了,聲音明顯的弱了下來,他狼狽的別開了眼,狠心的說著一些違心話,“留在你身邊也不過是為了你的血,我總有一天會克制不住吸光了你的血,所以你不要再試圖接近我,像天上這些普照大地的陽光或是普度眾生的光明一樣唾棄我吧,我不值得你的付出。”
其實我已經(jīng)在很早以前就未將你當(dāng)做墨雪的影子了,不知在何時你的身影那么清晰的疊加在墨雪的身影之上,讓我無時無刻的牽掛著,可是這一切我卻不能夠?qū)δ阏f出,因為我知道你的心里愛的是那個人,也只有那個人值得我的退出。你以為你極力掩飾住的憐憫我是視而不見嗎,你可知道每每看到這樣神情的你我會有多么的受傷,我令愿你討厭我,也不愿意接受你的可憐。冰玄清默默的將一切苦果都咽進(jìn)了自己的肚子里,表面上強(qiáng)撐著冷漠的面具,如果不是黑衣帽掩住自己的臉,她一定會感覺到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