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韓雨欣不敢置信的看著容墨城,無數(shù)情緒擁入心間,堵在胸口,壓得她呼吸不暢。
容墨城面無表情的對醫(yī)生道:“給她安排下一場手術(shù)。”
“不,不要!”韓雨欣大叫,“容墨城,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容墨城俊美的臉上毫無溫度,一字一頓道:“生我的孩子,你不配!”
你不配!
他的話如淬著毒液的冰刀,狠狠戳進她的五臟六腑。
韓雨欣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
容墨城扶著郁瑾萱起身,不愿再多看韓雨欣一眼,轉(zhuǎn)身要走。
“容墨城,”韓雨欣不顧一切的攔住他,匍匐在他腳下,任由地上的玻璃渣刺入膝蓋,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求求你……”
什么尊嚴,不要了!
只要能留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踩著她踏過去,她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容墨城眸色冰冷如霜:“韓雨欣,只要想到你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我就覺得惡心,別逼我親自動手。”
惡心,就因為是她懷的,他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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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動手,他要親自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嗎?
韓雨欣絕望的閉上眼睛,淚如奔涌,用力的給他磕著頭:“容墨城,求你不要拿掉我的孩子!求求你,放過它吧……”
腦袋磕在地板上,發(fā)出咚咚的聲音。
膝蓋下的血很快流了一大片,她的額頭上也被玻璃劃破,鮮紅的液體順著她的太陽穴蜿蜒而下,觸目驚心。
容墨城覺得那樣的聲音異常刺耳,讓他心情煩躁。
看著她卑微的樣子,心里的怒火更盛。
郁瑾萱生怕容墨城心軟,添油加醋道:“阿城,你就留下這個孩子吧,陸伯母在天有靈,一定不想讓你打掉這個孩子。”
容墨城想到母親的死,瞳孔一縮,渾身的氣息驟然降到零度,心像被一記重拳擊中,剛剛稍微泛起的異樣情緒被打得煙消云散。
眼前這個女人害死了他母親啊!
他怎么能讓害死他母親的罪人為他生孩子!
容墨城冷漠的對醫(yī)生道:“安排手術(shù)吧。”
“不!”韓雨欣凄厲的大喊,“容墨城,它也是你的親骨肉啊,孩子是無辜的,我求你,放過孩子!我同意離婚!我可以成全你們!我可以永遠不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求你……”
離婚?離開他?永遠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明明她說的每一句都是他想做的。
可是,被她一再強調(diào),容墨城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像是被蟄了一樣,心情更加暴躁。
他英氣的眉緊緊皺起,不由對醫(yī)生吼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安排去!”
他不愿再多待一分鐘,轉(zhuǎn)身——
“不,等等,”韓雨欣一把抓住他的袖口,顧不得手上還沾著血,目光沉痛而絕望的看著他,“容墨城,你失明的時候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
聽到“失明”兩個字,郁瑾萱臉色驟變,忽然捂著腦袋:“億城,我頭好痛。”
痛吟了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萱兒!”容墨城大驚失色,再顧不得聽韓雨欣說什么,一把抱起郁瑾萱,大步朝急救室走去。
韓雨欣看著容墨城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不,她不能讓他們打掉她的孩子,她不能就這么等著,逃,她要趕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