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之是租的房子。
她和她老公不窮,但覺得買房子不劃算,攢著錢想以后再打算。
她出來的時候帶了鑰匙,不聲不響地開了門,家里的人都還在睡覺。
她憋著一肚子火,把門敲得咣咣響,好半天,一個頭發(fā)白了一大半的老太婆才從房間里出來。
蘇許在一旁看著,估摸著這位就是霍恩之的婆婆了,叫湯瀾來著。
湯瀾看著霍恩之氣勢洶洶的模樣,語氣軟和地說道,
“昨晚你跑哪兒去了?我們擔(dān)心你找了大半宿呢?!?br/>
霍恩之看著湯瀾,理解昨晚的事是在最疼愛的小兒子和大兒媳之間取舍,幫小兒子很正常,她說道,
“婆婆,今天你可以留下,但是康華他們必須搬走。”
康華就是霍恩之的小叔子。
她剛說完,康華和康華媳婦就從閣樓上下來,康華一聲不吭,康華媳婦上來就是一頓叫罵,什么臭不要臉的勾引人還趕人啥的。
霍恩之說不出那么難聽的話,讓康華媳婦閉嘴,康華媳婦不聽,示威似的揚高了聲音。
湯瀾在兩人中間和稀泥,明顯是偏向康華媳婦的。
霍恩之招架不住,勾了勾蘇許的手示意讓她也幫著說兩句。
蘇許清清嗓子說道,
“這是你們家嗎?一個個的住著別人家里還把自己當(dāng)主人了?”
康華媳婦瞬間把火力轉(zhuǎn)移到蘇許身上,說道,
“你誰啊,這是我們家大伯的房子,我們都是親戚,住著怎么了?我說這是自己的房子了嗎?”
霍恩之把蘇許護(hù)到身后,說道,
“你大伯的房子?你看過房產(chǎn)證嗎,這房子是我們租的,什么你大伯家的?!?br/>
顧景司冷眼旁觀,看了眼蘇許,背過身去打電話。
康華媳婦愣住,湯瀾嚎起來了,說道,
“這怎么是租的房子,我兒子的錢呢,你把我兒子錢花哪兒去了!”
康華媳婦見此,也跟著哭,邊嚎還邊罵霍恩之是沖著她家大伯錢來的之類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霍恩之干瞪著眼說不上話,委屈地看向蘇許,蘇許也不知道咋辦。
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霍恩之去開門,就看到小區(qū)的物業(yè)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面帶微笑地說道,
“請問你在這兒租的房子嗎?”
霍恩之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物業(yè)雖笑語氣卻很強硬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門領(lǐng)導(dǎo)說這房子不租了,我們會給予您賠償,但是請您立刻搬走?!?br/>
霍恩之一臉吃了屎地表情,顧景司貼近蘇許說道,
“騙他們的。”
蘇許沒太明白,但還是把這話說給了霍恩之聽。
霍恩之先是放下心來,然后很快又表現(xiàn)出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無奈地說道,
“給點時間吧,我去收拾東西?!?br/>
物業(yè)異常地敬業(yè),說道,
“行,我就在門口等著。”
康華一家和湯瀾先是難以置信,想跟物業(yè)說些什么,就聽物業(yè)說道,
“不趕緊搬走我就找人把東西扔出去。”
三人一聽,立刻回屋收拾東西,半小時后丟下霍恩之先走了。
霍恩之只是回房呆著,蘇許跟她說人走了,她就出來對著物業(yè)道謝。
物業(yè)很不解的模樣,剛想說什么電話就響了,接了電話后,他滿臉懵地說道,
“不好意思,您不用搬了,打擾您了,不好意思?!?br/>
霍恩之能把湯瀾他們趕走開心還來不及,笑嘻嘻地說沒事。
事了,蘇許跟霍恩之打了聲招呼就和顧景司走了。
她本以為物業(yè)是來幫忙的,可看樣子不是,她想了想,問顧景司說道,
“你跟這個小區(qū)的開發(fā)商認(rèn)識?”
顧景司說道,
“等你嫁給我,這個小區(qū)沒賣的房子,都是你的?!?br/>
這不就是變相地在說,他就是開發(fā)商嗎嘛。
蘇許并不震驚,她知道顧景司很有錢。
聽他這么說,她心頭不由得染上憂慮。這么有錢,身邊的花花草草能少嗎?
她思索了一會兒,想問一個問題,又因覺得太不禮貌而把問題吞到肚子里。同時她心頭的憂慮也因這個問題多了一分。
她打算問的是,他是不是真的那方面有問題。
她坐在車上,總是不由自主地悄悄瞄著顧景司的下1半1身,顧景司要是一點也沒察覺到他就是瞎子。
只是對此他完全忽略,說道,
“我待會兒要去公司,你陪我一起去吧。”
蘇許疑惑地啊了一聲,顧景司笑道,
“我從早上陪你到現(xiàn)在,你該陪我了。”
蘇許不語,心中不平,他怎么不說她昨天還陪了他一整天呢。不過陪來陪去都是兩個人在一起,沒區(qū)別。
顧景司當(dāng)她默認(rèn),開車直奔公司。
今天是周末,公司里一部分人都放假了,剩下的一部分在公司一樓大堂看到顧景司和蘇許,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蘇許沒在意,跟著顧景司上樓。
進(jìn)了辦公室,顧景司拉住蘇許的手,蘇許微怔了一下便乖乖地跟著他走。
他帶她走到辦公桌前,轉(zhuǎn)身一手托住她的臀部一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抱到了辦公桌上,蘇許驚得抖了一下,下意識想跳下來,他手臂撐在她的兩側(cè),身體向前傾,靠近她說道,
“就這樣坐著吧,不然你坐哪兒?”
蘇許望了眼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指著沙發(fā)說道,
“我可以坐”
“那兒太遠(yuǎn)了,你得陪我不是嗎?”
顧景司笑了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她腿上,另一只手翻著桌上的文件。
他狀似很認(rèn)真的在工作,也只有蘇許知道,他捏了她的手指一會兒,然后與她十指相扣。
她半喜半羞,想著這樣會不會太輕浮了,好像他們還沒確定關(guān)系呢吧。可又覺得這樣和他親近了很多,并不想掙脫開。
她坐了幾分鐘,顧景司放下文件看她,問道,
“無聊嗎?”
蘇許語速很慢地說道,
“還好?”
不是很肯定的語氣,因為她好像沒有感覺到無聊,但是就這么干坐著確實是一件很沒趣的事。
顧景司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沒說話,看得蘇許撇開頭以避開他的視線,心跳加快。
門外傳來漸近的高跟鞋聲音,蘇許本能地想跳下辦公桌,顧景司卻在她之前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沖顧景司眨了眨眼,顧景司問道,
“怎么了?”
蘇許伸手去推他,推不動,蹭著他和桌子間小小的空間滑下來,說道,
“有人來了?!?br/>
他點頭說,“我知道?!眳s又靠近了一步,身體幾乎和她貼在了一起。
蘇許上半身往后仰,想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柔韌性,一個不穩(wěn)就要往后倒在桌子上,下意識地伸手攀住了顧景司。
顧景司順勢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托住她的背,說道,
“你”
“姐夫,今天杜秘書放假,我”
喜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像是完全不知道辦公室里有兩個人似的。
岳棠冒冒失失撞進(jìn)來,沒有敲門沒有詢問,待走進(jìn)辦公室往顧景司的位置靠近了好幾步,她才在顧景司冷漠的眼神中停下腳步。
岳棠很無辜地說道,
“姐夫,我不知道你額,請問這位小姐是?”
蘇許聽到“姐夫”兩個字覺得特別的刺耳,皺了皺眉。
顧景司看了她一眼,摟得更緊了些,對岳棠說道,
“你連我的妻子都不認(rèn)識,顯然她不是你的姐姐。姐夫還是別叫了吧?!?br/>
蘇許心中一滯。妻子說的是她嗎?好像是她吧?可是她還沒答應(yīng)做他女朋友呢。
岳棠咬了下嘴唇,說道,
“不好意思,顧總。今天杜”
“出去吧?!?br/>
岳棠被堵住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說道,
“那顧總有什么事”
“出去?!?br/>
顧景司的語調(diào)平緩沒有波動,很明顯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不悅和不耐煩。
岳棠不是薄臉皮的小姑娘,她深深地望了眼背對著她的蘇許,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沒有絲毫羞憤和難堪,只有疑惑和輕蔑。
蘇許還因那聲“姐夫”不大高興,調(diào)侃著說道,
“姐夫?”
顧景司半瞇著眼望了她一會兒,撐在她身邊的手摸上她腿以上腰以下的部位,輕捏了一把。
她瞪大了眼,他輕聲說道,
“我的好妹妹,坐在車上的時候,你往哪兒看呢?”
什什么好妹妹?她只是想小小的諷刺一下,不是想和他玩什么亂七八糟的角色play啊。
她呆愣愣的模樣讓他許久沒什么波動的心海泛起了漣漪,他頓了一會兒,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說道,
“你要試試你能不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