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沈玉藍壞,就算他沈玉藍跟著肖雙鈺一樣作惡多端,但是,他的這份深情,總是在某一方面,讓人為之觸動。
看來可惡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這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肖凌月想到這些,眼眸子看著那床榻上的男人,一時間眼神微微的暗了下來。
“好,你說,要怎么做?!币荒槼晾涞凝堊討z望向肖凌月,這一刻,他的整個心也緩緩提了起來。
他看向了床上的男人,心里默默的在為他祈禱著。
沈玉藍你不可以死,如果你死了,那就真的沒有辦法救得了你愛的女人肖雙鈺了。
所以要活著,只要你活著,一切才有可能,否則你死了,一切都完蛋,連那牢里的那個女人肖雙鈺也徹底完蛋。
接著,龍子憐按照肖凌月說的一步一步來,替床上的在生死邊緣掙扎的男人拔劍,止痛,止血,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在肖凌月的指導下完成的。
最后,肖凌月將皇上御賜的圣藥金創(chuàng)藥遞給了龍子憐,“好了,外傷的感染已經(jīng)基本處理完了,你講這個金創(chuàng)藥灑在他的傷口上,休息幾天以后,他的傷就會徹底復愈的,他就會沒事的?!?br/>
“好?!饼堊討z點了點頭,看向?qū)Ψ?,此時,他已然心里有數(shù)了。
看來,在肖凌月的幫助下,這個沈玉藍再次撿回了一條命,他應該沒有什么生命危險。
肖凌月也沒有再繼續(xù)的看下去,他走到了一旁的貴妃榻上,緩緩地坐了下來,一直看到龍子憐將金創(chuàng)藥灑在了那沈玉藍的身上,然后,又替沈玉藍拉上了那厚厚的繃帶綁在腰上,這才轉(zhuǎn)過身來,朝著自己走來。
肖凌月看著他剛毅英俊的臉龐上帶著那絲柔光,不免那唇角邊也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
只是他的額際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一處樹枝刺印的傷疤,可是卻是一點也不影響他的美觀,相反地還更加增添了一種男人味。
他的一雙深藍的眼眸里滿是深情與厚義,看一眼就仿佛讓人墮了靈魂。
他還是像之前一樣的,一點也沒有變化。
可好久沒有看到他了,就像是隔了幾年一樣,竟讓人有一些感嘆。
龍子憐來到了他的面前,咫尺四五步之內(nèi)他停了下來,他望著肖凌月,他坐在了貴妃榻上,他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然遮掩不住了。
“凌月,這些時你好嗎?”龍子憐問道,看著這個女人,一時間感觸良多,他知道他是沒有辦法忘記對方的。
是呀,這些時日,只要一有空,他就會想起對方的臉龐呢,更想起他的那眼神,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的時候,染痛了自己內(nèi)心的那片地方。
“還好呢,子憐哥哥,你呢?這些時你都在哪里呢?我派人去找你,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你,也沒有你的消息?!毙ち柙驴粗@面前站著的男人,那一刻臉龐上透著,淡淡的微笑,還好,這子憐哥哥總算還在他身邊。
總算子憐哥哥也安然無恙呢。
“我就在東盛國。這里因為有你,所以我不會離開?!饼堊討z說的,看著這面前的女人,那刻,只覺得有一份責任在身上,他總是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對方。
就算是他沒有辦法將他帶出來,這份心,卻早已留在了這東盛皇城,留在了他的身邊。
肖凌月微微的笑了,聽著龍子憐說出的這番話,不知為什么,心底是一片溫暖的,可是這會兒卻絲毫沒有想歪的想法,他知道他和子憐哥哥的這份情誼,早就已經(jīng)超出了男女之情,他們是知己,一份更勝過親兄妹的親情。
只是這輩子,他真的是沒有辦法和子憐哥哥在一起了,子憐哥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也衷心的希望子憐哥哥能夠得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為自己所累,也不要再為皇上所累,龍嘯天欠他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
子憐哥哥應該有自己的幸福,應該也有屬于自己的生活,不應該在背負這份仇恨生活了,那樣對他是殘忍的,對自己也是殘忍的。
此時此刻,他只是希望,對方是安然無恙的,是健健康康的,能夠開心的笑,也能夠開心的生活,活在他身邊,活在他的視線里,如此這樣就好了。
但愿這不是奢望,但愿這份愿望也可以實現(xiàn)。
龍子憐看著他微微隆起的腹部。緩緩地笑的,言語里更是透的一份幽默,“凌月,這一次該不會有也是個假的吧?”
“怎么可能?貨真價實呢!”肖凌月笑了,他知道龍子憐是在跟他開玩笑,自然也不會生他的氣,他發(fā)現(xiàn),在這個皇城里,他可以對任何人,都保持著那份皇妃的嚴肅和氣場,以至于,有時候都忘了自己最初的情感,原來也是這么溫柔和溫和的。
可這會兒,在子憐哥哥的身邊,他顯得像一個小女孩而已,更覺得,自己在他的身邊只好就沒有任何的架子,根本擺不起來呀。
是呀,子憐哥哥從小跟他一起長大,而且,根本就是那種青梅竹馬的情誼,若不是后來所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大概他們會在一起的,只可惜,世事變遷,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朝著一個方向去發(fā)展的。
龍子憐看著他,也很輕松地笑著,這一刻也放心下來??雌饋硭趯m里的日子好像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那么難受,那么難過。
“貨真價實就好。這樣,他應該對你更好些了吧?”龍子憐問道,這樣話里說的那個他,指的是誰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好希望,那個他是自己呀,可惜,似乎是再也不可能了是,呀他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這份擁有她的權(quán)利,從那自己開始詐尸,迫使對方無奈冥婚又逃離開的那一刻,其他就知道,他就已經(jīng)失去了這份和他在一起的權(quán)利了。
但天知道,他知道那一刻做錯的時候有多嚴重,他有多么的后悔,這一生他最最錯誤的事情,就是不應該失去肖凌月,以至于,讓別人有機可趁。
“……”肖凌月這回意外地都沒有說話,眼神卻是黯淡了一下,但是在唇角上的微笑卻一直沒有斷過,他怕讓他擔心,他也怕給他增加一些負擔,更不想讓他再去冒那些不必要的危險。
“還好呢,我懷了皇嗣,以后的日子會很好更好過一些?!毙ち柙滦χf的,眼神里的那份光華,只看的男人分外心疼。
不知道為什么龍子憐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感覺到他仿佛在宮里,在龍嘯天身邊活得并不是那么開心。
從這一刻見到他起,他越發(fā)的,能夠感覺到,他這種心態(tài),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懷了對方的骨肉,不管怎么樣,他也會生下他的孩子。不是嗎?
順著他這句話,龍子憐不由地問道,“凌月,現(xiàn)在的日子,很難?”
肖凌月側(cè)過臉去笑了一下,緩緩的從貴妃榻上站得起來,在這片寢殿里,緩緩的踱了幾步,她慢慢說道,“其實,無論是難過是好過,日子也是一樣過,子憐哥哥,你真的不需要替我在做多操心的,對了,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什么好消息?”
“皇上已經(jīng)答應我要赦免你的罪了,并且,皇上還要找回你呢?還說要與你兄弟相聚,這樣子憐哥哥你也可以回了呢!子憐哥哥你回來吧,只要你回來,我會安排你和皇上見面?!毙ち柙戮従徴f道,琥珀色的眼眸子透著亮芒。
這一刻心里卻是希望著,他們兄弟有重逢的那一刻,那樣,把酒言歡,一同吃一頓飯,那種時光才是多么的讓人回味呀,但愿,他所想的這些不會成為泡影。
“你說什么,龍嘯天赦免了我的罪?他還想要找我回來?這是不是太好笑了一點?”龍子憐看向肖凌月,這一刻他無法不去想一些問題。
若是曾經(jīng)的那些事情是自己做錯了,那么他寧愿一錯到底,因為他根本就跟這個殘忍陰險的皇上沒有辦法共存。
是他陰謀的迫害了他的母妃,是他陰謀的欺騙了先皇,是他在一直追殺自己。
為了權(quán)力,為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他龍嘯天可以不擇手段,可以犧牲任何,只是為了達到他那卑鄙無恥的想法。
龍子憐的這份話語讓肖凌月也不難聽出,他對皇上的責怨,這份積怨只怕在他心底還是根深蒂固的。
可是要怎樣的訴說才能夠,讓他不再去想這件事情呢?也不再去怨恨皇上呢,肖凌月覺得有些頭疼。
但不管怎樣,都必須努力的去試一把的不是嗎?積怨太多只會讓靈魂劇痛,積怨太多,只會讓思緒困住,同時更加的,讓靈魂受到摧殘和折磨。
他真的不想他們兄弟兩人,自相殘殺,他們里面是可以共存的不是嗎?他們留著都是皇家的血液,為什么就一定要兄弟相殘呢?
那種同室操戈的戲碼是很悲慘的,讓人很不舒服的是,讓人很痛心的,他不希望出現(xiàn)在龍子憐和龍嘯天的身上,他會盡他所能的,去挽回這份悲劇。
當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了,不是嗎?
龍嘯天已經(jīng)忘記了那份隔閡與積怨,這便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呀。
只要子憐哥哥能夠放得下這一切的心理包袱,那么他完全是很有可能能夠回到他們龍氏皇族的呀。
“子憐哥哥皇上已經(jīng)失憶了,他已經(jīng)想不起來曾經(jīng)的事情,曾經(jīng)的很多事情,他都已經(jīng)忘記了,包括你和你母妃,甚至他自己的事情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