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奶奶,李老太太七十多歲,建國前幾歲的時候就跟就著家里的大人兄長四處逃荒。北上逃荒路過洛城的時候,洛城解放了,一家人便在此處定居了。秦川的爺爺也是外鄉(xiāng)人落戶于此,兩口子一生辛辛苦苦,浮浮沉沉的養(yǎng)活了五個子女。李老太太很要強,因為本身就是外鄉(xiāng)客居,自然不及人家根深蒂固的本地人有宗族勢力,李老太一生信奉的就是寧肯吃苦也不能吃虧,這是心氣兒,你退一尺別人就敢進你一丈。關乎自己利息的事情,只要不損害別人,那就寸土不讓。
秦川從小就跟著李老太太生活,別的沒學會,就這一股子要強不吃虧的心氣兒,用他爸爸的話說和老太太一模一樣。
第二天清早秦川就起床去了洛水培訓,站在開設培訓班的教學樓上來回晃悠,東瞅瞅西望望,游手好閑可又什么都不干。起初秦川的出現(xiàn)還搞的老牛很緊張,老牛讓了保安跟著秦川,擔心這小子使什么壞。
接連兩天保安都過來給老牛匯報說秦川那小子什么也沒干,就是走來走去。
老牛終于放下了心,心里輕蔑的叫罵,“原來就是一個膿包!”。
彼時,技能培訓在中國非?;鸨?,所有人都著急學點東西生怕被快速變遷的社會遺落。生源滿大街都是,想要豐富自己求學生涯的大學生,脫產(chǎn)出來補充新專業(yè)技能的社會人士,外地來打工想要掌握一門技能而求學的年輕人……
個個培訓機構之間為了搶奪生源,競爭手段也是五花八門。其中最重要的手段就是免費試聽課,每個培訓學校幾乎都會這么干。每周抽出固定的幾節(jié)課專門為那些想學又在猶豫的人提供免費試聽課程,找上幾位形象好口才風趣幽默的講師,站在講臺上深入淺出,形象生動再在課堂上講些幽默的笑話穿插其中,臺下學生十有八九輕松拿下。
試聽課結束后,培訓機構會趁熱打鐵,給你打電話,發(fā)短信,推郵件,督促你快點報名云云的。
一般肯來參加試聽課的學生都真的有要學習的需求,加上客服小妹妹甜掉牙的關心,好多人都會選擇報名。
一節(jié)公開課的成功與否直接決定了招生的成功率,這都是套路!
洛水培訓很注重公開試聽課這個環(huán)節(jié),課上請的講師個頂個來頭都不小,名字前面的稱號夾雜幾個英文字母的組織,你也不知道真假。牽扯到外語培訓的時候一水兒的都是外教,特能唬人,這也是洛城培訓可以在眾多培訓機構中脫穎而出的一個重要原因。
秦川接連來了兩天,把洛水訓本周要開的幾節(jié)公開課的時間都記了下來。
返回學校的時候,秦川專門去老牛的辦公室看望了一下。
“牛經(jīng)理,我走了!”,秦川大大方方也不顧老牛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
“哼!”,老牛冷哼一聲,“呦怎么不提讓我還錢的事兒了?”。
“牛經(jīng)理……”,秦川抻著大拇指,表情夸張激動,“您可算承認欠我錢了!哈哈!”。
“那有怎么樣,你有本事來拿啊?”,老牛先是一愣想要發(fā)作,最后變成了輕蔑的笑。
“我不是那種追著您,讓你還錢的人。您再琢磨琢磨,過兩天您會自己給我的!”,秦川臉上掛著笑,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媽的,沒見過這種孫子……”,老牛吃了一肚子火,坐在沙發(fā)里咒罵。
秦川坐上返程的車,心里盤算著自己這次一定要把這口氣爭回來,錢都是小事兒,為了就是一個理兒!
佳佳打來電話,“秦川你干嘛去了?”。
“怎么了,我在學校外面呢?”,秦川回答道。
“你知道莊畢池嗎?”,佳佳問道。
“莊畢池?碧池,bitch!我不認識還有人叫這名字,不過我認識他同胞兄弟,莊畢凡!”,秦川笑著回答。
“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莊畢池是咱們社會實踐部的部長,她接到洛水培訓老牛的電話了,說你要挑事兒,他們洛水培訓要和咱們部中斷合作關系,莊畢池很生氣!”,薛佳佳焦急的說著。
“生氣就生氣唄,跟咱們有什么關系?”,秦川并不在乎。
“怎么沒關系啊,他們說了全都怪咱倆,莊畢池讓我叫上你一塊去部里開會,看來要批評咱倆了!”,佳佳不無擔憂的說道。
“他有什么臉批評咱們?罰款是咱們倆交的,用的是自個的錢跟她們有什么關系?我不去!”,秦川說道。
洛水培訓有十多個校區(qū),每個校區(qū)周末都需要兼職生做事,按照一個校區(qū)提供倆人來說,這就得三十個人之多,一人一天抽傭二十塊錢,兩天一千多。洛神廣場的校區(qū)如果聯(lián)合其他學校一起抵制洛大化院的社會實踐部,這里外里算下來可是不小的損失。
莊畢池是個大胖子一臉的橫肉,走起路來胳膊都低架愣著合不攏,兩腿外八字,穿上衣服一點女性特征都看不出來,這架勢就像一個相撲運動員。
利益相關,洛水培訓這邊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了莊畢池,他們決定停止和化院的社會實踐部合作。洛大的社會實踐部就是掛羊頭賣狗肉,說是為了給在校學生提供安全有保障的社會實踐,其實就是一個勞務輸出的中介所。莊畢池可是費了好大的周折才把洛水培訓這塊兒蛋糕吃到了肚子里,這下好半路殺出的兩個愣頭青因為五十塊錢把這事攪黃了,個誰誰不氣憤!
秦川沒去,佳佳一個人低著頭畢恭畢敬的聽從莊畢池的批評。
“丟人,咱們學校去了多少人去洛水培訓都從來沒出過這種事情,偏偏你們兩個,你說這是誰的問題?你們這不是在給咱們學校抹黑嗎?”,莊畢池暴跳如雷。
“部長…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薛佳佳低著頭解釋。
“少來這一套!你們兩個個被部里開除了!”,莊畢池臉色鐵青咆哮著,“這事兒我們部里還要親自出面去挽回,要是這事兒解決了還好,解決不了……哼!”。
莊畢池也不理會佳佳的道歉,地動山搖的離去,她滿腦子都是如何去找機會和方法把洛水培訓破損的關系再修復好。
可就算老牛給莊畢池機會,莊畢池也想不到,這里還有一個秦川呢,秦川蓄謀已久的報復就要出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