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確實是這個樣子。但是如果說建筑什么百年工程的話,那往往就是一句笑話了……因為如果建筑物只能支持一百年的話……那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古跡,而長命的矮人一族,估計連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三百年,對于建筑物來說,真的只是短短的一瞬間。
當(dāng)我站在王宮前面巨大的廣場里面的時候,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巨大的建筑群一點都沒有發(fā)生變化,只不過如同小睡了一會一樣,現(xiàn)在仍然散發(fā)著莊重,肅穆的威嚴,但是……讓人覺得更加的親切,好像在向我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只不過廣場上面的景致改變了不少,有一些讓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大概,這是因為昔日的皇宮變成博物館,而有不少有人來參觀的緣故吧。
柔美的樹木,清麗的花蕾,散發(fā)著孕育生命的清香……我喜歡!
穿梭盤旋的水道,從護城河中引出,有帶有俏皮落差的小瀑布,還有從地面的小孔中驟然噴出的小噴泉,撒出晶亮清澈的水花……我喜歡!
還有那一組巨大的雕像群,在很遠的地方就需要仰視才能看見頂端,鍍著各種金屬的表面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熠熠的光輝,威嚴而充滿慈愛的幾條巨龍,做出展翅欲飛的姿態(tài),在龍的肩胛處站立著幾個偉岸的形象……我……不喜歡!
“那個雕像啊……我確實認為不錯。挺值得一看的,不是嗎?”佛雷伍向我介紹著“羅德里格安的末代王族啊,一家子全都是英雄。當(dāng)然,作為魔法師,我更推崇龍之圣靈魔導(dǎo)師。你也是這么想的吧,就我個人認為,這個雕像其實還可以塑造的更加英勇一些,和其他的英雄相比,圣靈魔導(dǎo)師的形象雖然秀美,但是好像有一點過于單薄了,事實上,作為在戰(zhàn)爭中殺敵數(shù)量最多的英雄,我們魔法師認為他的形象肯定會更加英勇一些,至少個子上要比老大高一點吧……”佛雷伍指著在一條銀龍雕像上的一個塑像說道……
不可否認……雕像……很傳神,至少我老爸和其他幾個哥哥是那個樣子的。至于那條銀龍的雕像。表情不符,埃娜總是一幅微笑一般的表情,即使在龍的狀態(tài)下也是一眼就可以感覺到的,而一到戰(zhàn)場上,就會馬上換一個樣子——一幅隨時可能會哭出來的表情。
至于在銀龍上面的那個人……我不認識!
我覺得我的臉好像有要抽筋的感覺……面對著老爸他們的巨大雕像,喪失親人的感覺和一種滑稽的感覺交織在我的心頭。孤獨的感覺,近來我已經(jīng)體會了很多,看到他們的樣子的時候,我覺得鼻子酸酸的,眼淚隨時好像會掉落下來。佛雷伍沒有注意,牽著我的手繼續(xù)說著。這種悲切酸楚的感覺在我注意到那個什么龍之圣靈魔導(dǎo)師的時候,被沖散得無影無蹤。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比陵寢里面還要夸張的造型,而且在巨大的雕像下面有一個石碑,上面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綽號——最下面是我的名字。
“有什么東西讓你笑得那么夸張,眼淚都流出來了?”佛雷伍一臉奇怪地看著我?!斑@些可都是偉大的英雄,要表現(xiàn)得有敬意啊……”
我以前對他們好像就沒有什么敬意——一向的!現(xiàn)在,他們大概已經(jīng)在天堂山上成為快樂的祈并者或者和那個神融合了吧?應(yīng)該不會在意他們最喜歡的兒子和弟弟對于他們些許的不敬吧?
嗚……爸爸,哥哥……嗚……我想你們……
笑著笑著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怎么了……不要哭,這樣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你”佛雷伍奇怪地看著我“雖然剛剛那么笑不對,但是……也不至于就這樣哭起來吧?你放心了,沒有人會追究你對于他們的不敬的,因為你還是小孩子……”
他彎下腰給我擦了一下眼淚。
“沒有什么的,對……對不起……”我吸了一下鼻子“我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他們?”
“我想,微笑就可以了……”佛雷伍微笑著說道。
微笑?
“作為用生命來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們,我想他們一定希望我們能夠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在他們的面前哭哭啼啼的吧?”
對了,如果他們現(xiàn)在還活在我的面前,也一定不希望我在他們的面起放聲大哭吧,如果我向他們微笑,他們是不是會欣慰呢?
我努力止住哭,想要擠出一個微笑,但是作不到。對親人的想念……我多么希望現(xiàn)在他們能把我抱在懷里啊……雖然老爸老喜歡用糟糕的胡子茬蹭我的臉,雖然哥哥他們有的時候會欺負我……但是現(xiàn)在,即使想要他們那么作,也永遠不可能了。
“乖……表哭!”佛雷伍手忙腳亂地安慰著我。“你笑起來比哭要好看多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我也努力想笑啊,可是眼淚就是止不住。
但是陡然間我換了一個念頭,那些雕像里面……好像還有我的雕像吧——至少名字是屬于我的。在自己的雕像面起放聲大哭,實在是有點……
“噗哧!”我又笑了起來。
佛雷伍無奈地抓了抓頭發(fā)“又哭又笑……”,在我最最凌厲的目光之下,他把后面半句話咽了下去……
“那些是什么雕像?”我突然注意到廣場的一腳還有幾個孤零零的石像在那里躇著,從他們所收的待遇來說,幾乎可以用凄慘來形容,在驚恐的表面上長著一次綠色的石苔,上面還有幾個蘑菇?
而且從石料上看,好像是……
“早就知道你會這么問了,不過你現(xiàn)在使用不了魔法,不然稍微辨識一下你就明白會是怎么回事了……”
“我雖然現(xiàn)在不能辨識魔法,但是我本身憑借魔力波動就可以感覺出使用過什么魔法……”因為在戰(zhàn)爭中,敵人是不會給你時間讓你辨識出魔法的,你必須養(yǎng)成直覺一般的敏銳性。
“哦?”佛雷伍吃驚地看著我“那你說說這上面有什么魔法?”
我走近這些雕像,剛剛走過去,就發(fā)現(xiàn)有幾種強大而且復(fù)雜的魔法波動摻雜在一起……
“好……惡毒啊……”這些根本就不是雕像,而是……被施展了石化的人。
“沒錯,還有呢?”佛雷伍用奇怪地眼光看著我,我覺得那些石像更奇怪,因為。
“天那!靈魂還被魔法生生地囚禁在石像里面。而且,還有條件觸發(fā)的解離術(shù),觸發(fā)條件竟然是……解除石化,誰要是想救這些人,恐怕這個石像會在第一時間被分解。等等,居然還有免疫防護系法術(shù)的保護,這讓驅(qū)除這些亂七八糟的法術(shù)都變得難上加難。嗯……變態(tài),竟然還有意外術(shù),隨便對這個雕像使用魔法,會遭到至少一打的高級厄運的詛咒……竟然還有能量抽取附在上面……而且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人花那么大的心思把這些魔法給恒定在了雕像上?這些雕像以前干了什么,怎么會有人這么恨他們?!?br/>
這些雕像上面的魔法簡直就是惡毒的代名詞,任何想要恢復(fù)他們的魔法都會毀滅這些家伙,對于這樣的詛咒,幾乎是……無解的……。至少我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完整地救活這些人。
“這些都是妄想竊取權(quán)利的背叛者!”佛雷伍收回向我的詫異的目光,轉(zhuǎn)而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瞟著那些石像?!傲_德里格安是在戰(zhàn)爭中唯一一個喪失掉全部繼承人的國家。也就是說這個國家的統(tǒng)治者已經(jīng)沒有了,本來這個時候是其他國家進犯的最好時機,你知道為什么沒有國家敢這么干嗎?”
“因為羅德里格安在巨龍戰(zhàn)爭中的貢獻,所以其他國家不好意思!”我這么認為……
“天那!”佛雷伍叫著“我為什么要和小孩子說政治的東西,政治里面根本就沒有不好意思這種東西,連面子也是虛偽的。這么大的國家,沒有統(tǒng)治者,一般的情況下,會在半年之內(nèi)被瓜分!哪怕其他國家還沒有從戰(zhàn)爭中緩過勁,也會迫不及待地將尖刀伸向自己從前的戰(zhàn)友。”
“哦……”我雖然不想當(dāng)什么國王,但是聽到自己的國家有可能被瓜分和入侵,還是覺得緊張萬分,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那就是索蘭尼亞騎士團阻止了他們的侵略……”
“統(tǒng)治者都沒有了,騎士團還有什么用。再說了,索蘭尼亞騎士團是在戰(zhàn)爭中損失最慘烈的一直騎士團,基本上當(dāng)時處于半殘的樣子……”
那……太難猜了……我放棄……大概是神靈什么的作祟吧?
“算了,因為羅德里格安的牧師向神靈祈求的時候得到了神靈的預(yù)言,而且,后來這個預(yù)言被證實了,因為不過什么國家,不管什么神——只要是善良的,得到的神諭都是一樣的‘當(dāng)陷入最終的危急,面臨毀滅的邊緣,羅德里格安的末裔將逆轉(zhuǎn)一切!’!”
“這是什么不明不白的預(yù)言啊……聽著很莫名其妙啊……”
“拜托,別說不敬的話,當(dāng)時巨龍戰(zhàn)爭剛結(jié)束,那個時代的牧師都很夠班的,遠遠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牧師可以比得上的。不過這樣,也把所有想要入侵的國家給唬住了,誰也不想打到最后,被‘逆轉(zhuǎn)一切’,就罷了入侵的念頭。
后來,羅德里格安就共和了,議會和元老院執(zhí)政,國勢穩(wěn)定了下來,其他的國家也不好入侵了。但是這個時候又產(chǎn)生了新的問題……”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按照那個預(yù)言,我應(yīng)該還有親戚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啊?“不是還有羅德里格安的末裔嗎?”
“正要說到這個問題,羅德里格安家族26代單傳,到第27代時候,有三個王子,不過這個家伙好像是受到詛咒般,好不容易人丁興旺了,又都一下死光了。”佛雷伍無視我不滿的目光繼續(xù)解說著“剛開始的時候,包括牧師和魔法師都大力的找尋這個‘羅德里格安的末裔’,但是無論是借用神靈的力量,還是用預(yù)言系的法術(shù),都只得到了兩個結(jié)果:‘最后的羅德里格安已經(jīng)死了’或者‘最后的羅德里格安不在這個世界上’……”
“那和原來的神諭不是很矛盾嗎?”
“沒錯,所以有人就沒有了顧慮,試圖通過操縱議會或者元老院來達到獨裁。不過,有意思的是,魔法協(xié)會對于預(yù)言的解釋是‘那個危急’是指的整個人類的危急,而不是某個國家的危急,所以雖然他們對于國家和政治平時是不聞不問的,但是一旦有人試圖做出對‘羅德里格安的末裔’不利的事情,他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而那些騎士都是理想狂人,當(dāng)然不會允許其他的人統(tǒng)治這個國家,也就站了出來……結(jié)果就是你所看見的了……”佛雷伍指著那些石像。
“是不是對他們太殘忍了一點,畢竟這些都曾經(jīng)是活生生的人啊……”
“那是為了警世后人,不過從現(xiàn)在的角度來考慮,確實過分了一點。不過這些并不是沒有辦法解除的,據(jù)我所知,至少就有兩個方法……”
……竟然有兩種方法可以解除這些魔法,而我竟然不知道,我突然覺得有一些很難受的感覺,象是沮喪。
“第一種,就是用物理方法砸碎這些雕像,可以把上面附著的魔法通通去掉……”
……我感覺好了一點……
“第二種方法,就是用你用過的那個著名而變態(tài)的許愿術(shù)。不過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況先不好說。但是有一點是比較有趣的,這些野心家們,平時倒是有很多追隨者的,其中也不乏實力高強的法師,但是那個時候,竟然沒有一個愿意犧牲自己的壽命來救救他……”
……原來如此。
“啊,我們居然在外面就耽誤了這么多時間,”佛雷伍突然拍了一下腦門,“我們應(yīng)該進里面去參觀才可以的?!?br/>
佛雷伍拉著我走進了博物館,也就是我原來的家。
“我以前經(jīng)常來這里,比較熟悉,我來幫你介紹一下吧……這里是免費開放的,不過也沒有什么導(dǎo)游,都是有說明的標(biāo)識牌,你識字嗎?”佛雷伍突然問。
我是法師,你說呢?我用我盡可能凌厲的眼神等著這個全然沒有法師智商的家伙。
“哦,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你也是法師,看外表完全不象呢?尤其是你剛才那個眼神,真的是好可愛……”佛雷伍摸了摸我的頭……
連我憤怒的眼神都誤解的家伙,真實要命啊,我已經(jīng)無語了……不過,這些牌牌掛的好高啊……要很費力地抬頭才可以看得到,不過高度好像是正好佛雷伍的眼睛,真是討厭,怎么都不考慮一下人家的立場呢……我?guī)缀跤魫灹恕贿^沒有關(guān)系,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需要那種東西……雖然還是有一點不甘!
“算了,你自己看一定不方便,還是我來幫你介紹吧!”佛雷伍熱情地說道,一把把我抱了起來。
我無法拒絕他的好意,雖然我比他更加熟悉這里。
但是……
“這里是珍寶館,用來陳列一些王家的至寶……”
這里是密議廳,只有不開會的時候才可以遛進來玩,不然老爸會發(fā)火……
“這么大的房間,是舞廳,用來開舞會,所以地面很平滑,周圍這些樣式古樸莊重的椅子是給樂師準(zhǔn)備的……”
這里是練武廳,哥哥們在這里習(xí)武,地面不光滑會死人的。那些椅子,是給牧師們準(zhǔn)備的,以防萬一……
“這個造型其他的盆是用來冷卻葡萄酒的,裝上冰水時候,把酒放到里面酒可以降溫……”
這個是盛蘭花的盆,可以掛起來欣賞,而且澆水的時候不會弄得很濕……
“這個造型奇特的權(quán)章顯示了王家的尊嚴,寬厚,仁慈,還有……”
那個是后背癢癢用來撓的……
“這個是皇家使用的餐具……”
……這個……是夜壺……雖然看著很像開口過大的……茶壺……
我打斷了佛雷伍熱情洋溢的介紹。
“我想到羅德里格安最小的王子的房間去看看,可以嗎?”
“作為法師,我很明白你崇敬的心情,你最好稱呼他為龍之圣靈魔導(dǎo)師來表示敬意。不過這個要求啊……”佛雷伍為難地撓了頭“那里好像是禁止參觀的地方,好像過不去……很多地方倒是有政府的工作人員!”
“如果我可以過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當(dāng)然!”佛雷伍興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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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皇宮……迷路的境地……
不可能相遇的找尋——被聲音所引導(dǎo)的思念
人潮的混亂……無力的糾察……
失敗的陰謀——記者詭異的登場……
敬請期待——失控的許愿術(shù)——高潮的來臨……下周推出……卡
“是……什么人……竟敢在這里釋放這種魔法?”
“看,那是什么東西?超人!”
“我藏于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