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思十日記——第二日》

    今兒個不上朝。

    一天之計在于晨,本監(jiān)國記得小皇帝的囑托,為了能早早起床，將雞腿兒吊在床頭,清晨腹空聞著味兒便醒了，起床屁顛兒屁顛兒地趕到丞相府。

    本監(jiān)國不得不感嘆：除了自己的草窩,便是這丞相府里的下人對本監(jiān)國最為尊重照顧,一個個見到本監(jiān)國點頭哈腰,生怕有絲毫的怠慢。

    于是，昨天本監(jiān)國就意識到,這十天對外說是本監(jiān)國低三下四鞍前馬后地來伺候慈相,實則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都曉得是本監(jiān)國來丞相府旅游觀光，賞風(fēng)賞景賞子姜來了。

    本監(jiān)國心里透亮，戴著這樣一張臉，就算是有些個人魅力，那也全部都深深埋藏在這副皮囊里，與慈相相交時間短暫，他待我卻如此殷勤，除了他與人為善已經(jīng)善成習(xí)慣了，便惟有他表里不一包藏禍心心存歹念這一個解釋了。

    想到這里，本監(jiān)國不免悲從中來——我寧肯相信是自己的魅力擋也擋不住，一枝紅杏出墻去。

    可現(xiàn)實是殘酷而□|裸的，本監(jiān)國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苦大人來了？”門口小廝笑得甜蜜，光溜溜的腦門看著坦蕩蕩。

    “來了來了，丞相可還在睡？”我邁進(jìn)門兒，直直往里走去。

    “我們大人起得早，寅時未到就起來了?，F(xiàn)在應(yīng)該在竹林邊兒上練劍呢?！?br/>
    小光頭呵呵樂著，跟在我身邊兒緊著搗騰小碎步。

    小皇帝啊，苦揚思已經(jīng)盡力地聞雞起床了，奈何慈相更早一籌?。?br/>
    我懷揣著不能將他堵在被窩里的遺憾，一步步地往竹林走。遠(yuǎn)遠(yuǎn)看見慈相體態(tài)輕盈，劍舞生風(fēng)，翩翩然若流風(fēng)回雪，仙姿卓絕。

    未讓我久等，他便收了劍，回身舉步，柳搖花笑。

    “揚思，怎么不多睡會兒？”那一張無暇的臉上顧盼生輝，恰似雨后晴潤天色初妍。

    “我若說是記掛著皇上派遣的差事便有些冠冕堂皇，想早些來探望你才是心中所想?！?br/>
    肉麻的話要多少本監(jiān)國的隨身詞庫里都是有的。

    慈相笑得明艷，垂目不言。

    “子姜，你我都是文臣，你這樣發(fā)奮練劍又是為了那般？”我揀起一片竹葉，漫不經(jīng)$淫蕩。

    “初學(xué)只是為了強身，漸漸地則是為了守護(hù)家人?！贝认嗑従徴f道。

    我扭頭看去，他面無表情。

    家人？丞相府偌大府邸，現(xiàn)在想來，卻不曾見到他的親戚家眷，確實冷清得很。

    “子姜，我這也不是第一次拜訪，卻未曾見到你的家人，若有失禮，還請勿怪?！?br/>
    慈相嘴角微翹，“我家人都不在這世上了。”

    我頗感壓抑，轉(zhuǎn)身看他，卻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不想竟觸及你的傷心事，罪過罪過?！蔽疫B忙賠罪。

    “我怎會怪罪于你，”慈相言笑晏晏，“一起用些早飯吧。”

    我苦揚思最不擅長的，也許就是拒絕美人。于是我點頭笑笑，摸摸盛滿雞腿的肚子，欣然前往。

    有句話叫秀色可餐，本監(jiān)國就是艷福不淺，這一頓早飯用得真是心曠神怡。

    飯后慈相帶著我在蘭花園里走走瞧瞧，邊走邊講這蘭花怎么從葉形、花苞、開品來分類賞鑒。我素來只知道這蘭花不是個好伺候的善茬兒，連楊花兒那樣細(xì)心的人都含淚葬了幾株上品蘭。慈相能將滿園的蘭花打理得如此精神，想來甚是不易。我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稱道——這奸臣的生活，過得著實滋潤。

    行至竹園小亭，我二人在桌邊方一落座，便有丫環(huán)上前斟茶遞果盤茶點，小童捧著文房四寶在一旁候著。我呷了口茶，慈相宛然一笑，“每日里，這一套便是習(xí)慣了的，你若是不嫌煩悶，就陪我把這畫兒畫了?！?br/>
    我自是點頭應(yīng)承，看他鋪紙研磨蘸筆作畫。

    揮灑間筆墨紛飛，一簇青竹傲然紙上。

    “揚思，你看這畫可還入得了眼？”慈相側(cè)頭問道。

    我走上前去，不由嘆道：“這竹子神清骨秀，竟是得了子姜三分人品?！?br/>
    慈相放下毛筆，“我且拋磚引玉，揚思也畫上一幅吧?！?br/>
    沒等我答應(yīng)，他便先命小童撤了畫，重新鋪上一張紙，研好了墨。

    畫畫兒，本監(jiān)國還真會。

    打會拿筆起，本小爺便喜歡在墻上地上涂涂畫畫，爹總是提著衣擺跟在我屁股后頭擦墻抹地，不停地嘮叨著：“思兒啊，你怎么就不能安生在紙上畫呢。”

    我還真不記得當(dāng)時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現(xiàn)在本監(jiān)國想想，定是自己從小就追求自由，向往更加廣闊的發(fā)揮空間所致。這樣豁達(dá)的性子竟是天生造就，真是可圈可點。

    許是爹被我折騰得倦了，有一天，他竟然板下臉來，真的不讓我再畫了。

    當(dāng)時本少爺繼續(xù)發(fā)揮一笑二哭三咬的本領(lǐng)來，結(jié)果竟然是史無前例的撒嬌未遂——我爹很嚴(yán)肅，后果很嚴(yán)重，本少爺從此揮淚告別畫壇。那時候本少爺就想，要是我有個娘，我就去娘懷里抹上一把眼淚兒，都說親娘是最疼娃娃的，本少爺也不至于就放棄了如此天賦。

    本監(jiān)國現(xiàn)在很是思念未曾謀面的娘親。

    爹說過，我娘是“傾國傾城的貌，多愁多病的身”。

    我飽讀詩書，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待想起來出自何處時又不大好意思援引出來開口質(zhì)疑。想來我爹那副尊容，愣是把我生成這般模樣，若不是娘親貌若天仙，定然無力回天。

    如此說來，我的長相應(yīng)該完全得了娘親的真?zhèn)鳌?br/>
    想象自己鏡中的模樣，我提筆便畫。

    自己向來不施粉黛，一張臉看去淡雅清凈了些。料想娘親許是粉狀素裹，鳳神冶麗，雍容端莊的。那一雙眼睛須是秋水瀲滟，盛得下對我的無限柔情；兩道眉毛定然是淡掃連娟，無論是歡喜時的舒展還時惆悵時的微蹙，都能化百煉鋼為繞指柔；娘親的嘴角也一定會是上揚的，她若是看到女兒將您畫在紙上，一定會摸著思兒的頭微微地笑。

    畫到興起處，我不由地開心地笑了。

    收筆，看著娘親的畫像，明艷端莊。雖然只是自己心中所想，可就是覺得親切生動地很，若是畫中人可以醒轉(zhuǎn)過來，我此刻就能撲到娘親懷中。

    看著，只覺還少些什么。再想想鏡中的自己，一拍腦門，是了，眉心少了顆梅花印。

    我蘸了紅彩，提筆向眉心點去。

    再看這幅畫，好像娘親嘴角含笑，正滿是慈愛地看著我。

    “揚思……”身側(cè)慈相一聲喚讓我跳出了和娘親短暫的相聚時光。

    “嗯？”我直起身來。

    慈相看著這幅畫，許久再不說一句話。

    許是我久不作畫，生疏得很，驚了他。

    我笑了笑，“你已畫了這竹，我不好班門弄斧，便畫了這人像。但畢竟畫藝拙陋了些，子姜見笑了?！?br/>
    慈相似是回過神來，“不知揚思所畫何人？”

    我將筆插進(jìn)筆架，“是我的娘親?！?br/>
    慈相面色一滯，說道：“令堂應(yīng)是也與令尊一同歸鄉(xiāng)，頤養(yǎng)天年了吧。”

    我搖了搖頭，“娘親在生我之時便撒手西去，未曾謀面。”

    慈相立刻說道：“那這畫……”

    我臨危不亂：“我在心中將母親想做極美的形象，便畫作如此，讓子姜取笑了?！?br/>
    慈相走得近些，細(xì)細(xì)地打量著這幅畫，嘆道：“的確很美?！?br/>
    本監(jiān)國的畫藝竟然如此巧奪天工，能讓美人如斯能做此贊美，我此生無憾了啊。

    “揚思，可否將此畫贈予子姜？”慈相將目光不舍地從畫上移開，頗真誠地看著我。

    這不大好，第一次畫娘親，怎好將她的畫像隨手贈人。

    “子姜，不是揚思小氣，只是覺得這幅畫作得匆忙。你若是喜歡，日后我再細(xì)心畫來，裱了送給你。”

    慈相臉上一抹失落閃過，隨即嫣然一笑：“也好。既然揚思許諾，子姜等著便是?！?br/>
    “子姜放心?！蔽覍捨康馈９?，本監(jiān)國可沒答應(yīng)你說到一定會做到啊。

    慈相這一天過得真是充實，琴棋書畫，舞劍賞花，一樣不落。

    我自認(rèn)是個粗人，但在他身邊兒不由得也被帶動地高雅起來。

    側(cè)立一旁，看他撫琴；屈膝而坐，與他對弈——雖然聽不出高山流水的效果，下不出棋逢對手的境界，本監(jiān)國還是挺享受整個過程，而慈相似乎也沒有知音難覓，對手難求的遺憾，反而樂此不疲，頗為心滿意足地與我渡過了一天。

    晚飯也是豐盛的，我吃得風(fēng)生水起，慈相卻只揀些素菜，喝了點粥——這一桌晚宴竟是為我制備的嗎？這我倒也不是很介懷，早知道伺候他是如此美差，我應(yīng)當(dāng)請求小皇帝，多罰幾天方好。

    奈何有錢難買早知道，本監(jiān)國又得去拓經(jīng)閣報個到——唉。

    從丞相府出來，我扛著畫卷，便到了拓經(jīng)閣。

    進(jìn)屋瞧見一人坐在一側(cè)蒲團(tuán)上，目光炯炯。

    “今天來晚了。”小皇帝煞有介事。

    我哼了一聲，放下畫卷，去書架上取經(jīng)卷。

    上次抄到哪卷來著？我翻啊找啊，還是沒瞧見。

    好不容易給本監(jiān)國翻著了，我抱著經(jīng)卷，轉(zhuǎn)身看見小皇帝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我的娘親。

    “這畫像上的女人，你可認(rèn)得？”

    小皇帝抬起頭來看著我，眼中水波盈盈，一派深情。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字?jǐn)?shù)少了，各位姑娘才買的開心？小叉心中不安，在墻角不停畫圈圈……

    小叉盼留言啊盼鮮花，直盼得自己母親節(jié)快樂，沒蛋也疼出蛋來……

    各位姑娘，聽說給小叉鮮花，可以有好運氣，RP狂漲，想瘦哪里瘦哪里，要多少艷遇有多少艷遇，想哪個帥哥來哪個帥哥——真真兒的！

    嘿嘿^_^

    《揚思十日記——第二日》

    今兒個不上朝。

    一天之計在于晨,本監(jiān)國記得小皇帝的囑托,為了能早早起床，將雞腿兒吊在床頭,清晨腹空聞著味兒便醒了，起床屁顛兒屁顛兒地趕到丞相府。

    本監(jiān)國不得不感嘆：除了自己的草窩,便是這丞相府里的下人對本監(jiān)國最為尊重照顧,一個個見到本監(jiān)國點頭哈腰,生怕有絲毫的怠慢。

    于是，昨天本監(jiān)國就意識到,這十天對外說是本監(jiān)國低三下四鞍前馬后地來伺候慈相,實則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都曉得是本監(jiān)國來丞相府旅游觀光，賞風(fēng)賞景賞子姜來了。

    本監(jiān)國心里透亮，戴著這樣一張臉，就算是有些個人魅力，那也全部都深深埋藏在這副皮囊里，與慈相相交時間短暫，他待我卻如此殷勤，除了他與人為善已經(jīng)善成習(xí)慣了，便惟有他表里不一包藏禍心心存歹念這一個解釋了。

    想到這里，本監(jiān)國不免悲從中來——我寧肯相信是自己的魅力擋也擋不住，一枝紅杏出墻去。

    可現(xiàn)實是殘酷而□|裸的，本監(jiān)國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苦大人來了？”門口小廝笑得甜蜜，光溜溜的腦門看著坦蕩蕩。

    “來了來了，丞相可還在睡？”我邁進(jìn)門兒，直直往里走去。

    “我們大人起得早，寅時未到就起來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竹林邊兒上練劍呢。”

    小光頭呵呵樂著，跟在我身邊兒緊著搗騰小碎步。

    小皇帝啊，苦揚思已經(jīng)盡力地聞雞起床了，奈何慈相更早一籌?。?br/>
    我懷揣著不能將他堵在被窩里的遺憾，一步步地往竹林走。遠(yuǎn)遠(yuǎn)看見慈相體態(tài)輕盈，劍舞生風(fēng)，翩翩然若流風(fēng)回雪，仙姿卓絕。

    未讓我久等，他便收了劍，回身舉步，柳搖花笑。

    “揚思，怎么不多睡會兒？”那一張無暇的臉上顧盼生輝，恰似雨后晴潤天色初妍。

    “我若說是記掛著皇上派遣的差事便有些冠冕堂皇，想早些來探望你才是心中所想。”

    肉麻的話要多少本監(jiān)國的隨身詞庫里都是有的。

    慈相笑得明艷，垂目不言。

    “子姜，你我都是文臣，你這樣發(fā)奮練劍又是為了那般？”我揀起一片竹葉，漫不經(jīng)$淫蕩。

    “初學(xué)只是為了強身，漸漸地則是為了守護(hù)家人?！贝认嗑従徴f道。

    我扭頭看去，他面無表情。

    家人？丞相府偌大府邸，現(xiàn)在想來，卻不曾見到他的親戚家眷，確實冷清得很。

    “子姜，我這也不是第一次拜訪，卻未曾見到你的家人，若有失禮，還請勿怪。”

    慈相嘴角微翹，“我家人都不在這世上了?！?br/>
    我頗感壓抑，轉(zhuǎn)身看他，卻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不想竟觸及你的傷心事，罪過罪過?！蔽疫B忙賠罪。

    “我怎會怪罪于你，”慈相言笑晏晏，“一起用些早飯吧?！?br/>
    我苦揚思最不擅長的，也許就是拒絕美人。于是我點頭笑笑，摸摸盛滿雞腿的肚子，欣然前往。

    有句話叫秀色可餐，本監(jiān)國就是艷福不淺，這一頓早飯用得真是心曠神怡。

    飯后慈相帶著我在蘭花園里走走瞧瞧，邊走邊講這蘭花怎么從葉形、花苞、開品來分類賞鑒。我素來只知道這蘭花不是個好伺候的善茬兒，連楊花兒那樣細(xì)心的人都含淚葬了幾株上品蘭。慈相能將滿園的蘭花打理得如此精神，想來甚是不易。我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稱道——這奸臣的生活，過得著實滋潤。

    行至竹園小亭，我二人在桌邊方一落座，便有丫環(huán)上前斟茶遞果盤茶點，小童捧著文房四寶在一旁候著。我呷了口茶，慈相宛然一笑，“每日里，這一套便是習(xí)慣了的，你若是不嫌煩悶，就陪我把這畫兒畫了?！?br/>
    我自是點頭應(yīng)承，看他鋪紙研磨蘸筆作畫。

    揮灑間筆墨紛飛，一簇青竹傲然紙上。

    “揚思，你看這畫可還入得了眼？”慈相側(cè)頭問道。

    我走上前去，不由嘆道：“這竹子神清骨秀，竟是得了子姜三分人品?！?br/>
    慈相放下毛筆，“我且拋磚引玉，揚思也畫上一幅吧?！?br/>
    沒等我答應(yīng)，他便先命小童撤了畫，重新鋪上一張紙，研好了墨。

    畫畫兒，本監(jiān)國還真會。

    打會拿筆起，本小爺便喜歡在墻上地上涂涂畫畫，爹總是提著衣擺跟在我屁股后頭擦墻抹地，不停地嘮叨著：“思兒啊，你怎么就不能安生在紙上畫呢?！?br/>
    我還真不記得當(dāng)時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現(xiàn)在本監(jiān)國想想，定是自己從小就追求自由，向往更加廣闊的發(fā)揮空間所致。這樣豁達(dá)的性子竟是天生造就，真是可圈可點。

    許是爹被我折騰得倦了，有一天，他竟然板下臉來，真的不讓我再畫了。

    當(dāng)時本少爺繼續(xù)發(fā)揮一笑二哭三咬的本領(lǐng)來，結(jié)果竟然是史無前例的撒嬌未遂——我爹很嚴(yán)肅，后果很嚴(yán)重，本少爺從此揮淚告別畫壇。那時候本少爺就想，要是我有個娘，我就去娘懷里抹上一把眼淚兒，都說親娘是最疼娃娃的，本少爺也不至于就放棄了如此天賦。

    本監(jiān)國現(xiàn)在很是思念未曾謀面的娘親。

    爹說過，我娘是“傾國傾城的貌，多愁多病的身”。

    我飽讀詩書，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待想起來出自何處時又不大好意思援引出來開口質(zhì)疑。想來我爹那副尊容，愣是把我生成這般模樣，若不是娘親貌若天仙，定然無力回天。

    如此說來，我的長相應(yīng)該完全得了娘親的真?zhèn)鳌?br/>
    想象自己鏡中的模樣，我提筆便畫。

    自己向來不施粉黛，一張臉看去淡雅清凈了些。料想娘親許是粉狀素裹，鳳神冶麗，雍容端莊的。那一雙眼睛須是秋水瀲滟，盛得下對我的無限柔情；兩道眉毛定然是淡掃連娟，無論是歡喜時的舒展還時惆悵時的微蹙，都能化百煉鋼為繞指柔；娘親的嘴角也一定會是上揚的，她若是看到女兒將您畫在紙上，一定會摸著思兒的頭微微地笑。

    畫到興起處，我不由地開心地笑了。

    收筆，看著娘親的畫像，明艷端莊。雖然只是自己心中所想，可就是覺得親切生動地很，若是畫中人可以醒轉(zhuǎn)過來，我此刻就能撲到娘親懷中。

    看著，只覺還少些什么。再想想鏡中的自己，一拍腦門，是了，眉心少了顆梅花印。

    我蘸了紅彩，提筆向眉心點去。

    再看這幅畫，好像娘親嘴角含笑，正滿是慈愛地看著我。

    “揚思……”身側(cè)慈相一聲喚讓我跳出了和娘親短暫的相聚時光。

    “嗯？”我直起身來。

    慈相看著這幅畫，許久再不說一句話。

    許是我久不作畫，生疏得很，驚了他。

    我笑了笑，“你已畫了這竹，我不好班門弄斧，便畫了這人像。但畢竟畫藝拙陋了些，子姜見笑了?！?br/>
    慈相似是回過神來，“不知揚思所畫何人？”

    我將筆插進(jìn)筆架，“是我的娘親?！?br/>
    慈相面色一滯，說道：“令堂應(yīng)是也與令尊一同歸鄉(xiāng)，頤養(yǎng)天年了吧?！?br/>
    我搖了搖頭，“娘親在生我之時便撒手西去，未曾謀面?！?br/>
    慈相立刻說道：“那這畫……”

    我臨危不亂：“我在心中將母親想做極美的形象，便畫作如此，讓子姜取笑了?！?br/>
    慈相走得近些，細(xì)細(xì)地打量著這幅畫，嘆道：“的確很美?！?br/>
    本監(jiān)國的畫藝竟然如此巧奪天工，能讓美人如斯能做此贊美，我此生無憾了啊。

    “揚思，可否將此畫贈予子姜？”慈相將目光不舍地從畫上移開，頗真誠地看著我。

    這不大好，第一次畫娘親，怎好將她的畫像隨手贈人。

    “子姜，不是揚思小氣，只是覺得這幅畫作得匆忙。你若是喜歡，日后我再細(xì)心畫來，裱了送給你?！?br/>
    慈相臉上一抹失落閃過，隨即嫣然一笑：“也好。既然揚思許諾，子姜等著便是。”

    “子姜放心?！蔽覍捨康?。哈哈，本監(jiān)國可沒答應(yīng)你說到一定會做到啊。

    慈相這一天過得真是充實，琴棋書畫，舞劍賞花，一樣不落。

    我自認(rèn)是個粗人，但在他身邊兒不由得也被帶動地高雅起來。

    側(cè)立一旁，看他撫琴；屈膝而坐，與他對弈——雖然聽不出高山流水的效果，下不出棋逢對手的境界，本監(jiān)國還是挺享受整個過程，而慈相似乎也沒有知音難覓，對手難求的遺憾，反而樂此不疲，頗為心滿意足地與我渡過了一天。

    晚飯也是豐盛的，我吃得風(fēng)生水起，慈相卻只揀些素菜，喝了點粥——這一桌晚宴竟是為我制備的嗎？這我倒也不是很介懷，早知道伺候他是如此美差，我應(yīng)當(dāng)請求小皇帝，多罰幾天方好。

    奈何有錢難買早知道，本監(jiān)國又得去拓經(jīng)閣報個到——唉。

    從丞相府出來，我扛著畫卷，便到了拓經(jīng)閣。

    進(jìn)屋瞧見一人坐在一側(cè)蒲團(tuán)上，目光炯炯。

    “今天來晚了?！毙』实凵酚薪槭?。

    我哼了一聲，放下畫卷，去書架上取經(jīng)卷。

    上次抄到哪卷來著？我翻啊找啊，還是沒瞧見。

    好不容易給本監(jiān)國翻著了，我抱著經(jīng)卷，轉(zhuǎn)身看見小皇帝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我的娘親。

    “這畫像上的女人，你可認(rèn)得？”

    小皇帝抬起頭來看著我，眼中水波盈盈，一派深情。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字?jǐn)?shù)少了，各位姑娘才買的開心？小叉心中不安，在墻角不停畫圈圈……

    小叉盼留言啊盼鮮花，直盼得自己母親節(jié)快樂，沒蛋也疼出蛋來……

    各位姑娘，聽說給小叉鮮花，可以有好運氣，RP狂漲，想瘦哪里瘦哪里，要多少艷遇有多少艷遇，想哪個帥哥來哪個帥哥——真真兒的！

    嘿嘿^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