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柳子青和空寂留因尹汐辰戛然而止的半句話,似是有所頓悟一般。
柳子青頷著首,那模樣忍得實在心酸,都快忍成內(nèi)傷了。
拜托!忍得心酸的也該是她好么!能不心酸么?她就想問問他,明知道是她,怎么還會和她那樣你儂我儂,難道就因為當(dāng)時她是個男人的樣子???可事實上,她確實是個女人。逢場作戲也不帶這么真的??!
尹汐辰想著,又看向那愣愣的空寂留,臉上更是翻飛著陣陣紅云,那紅光滿面的,一時間站在那有點無所適從。
你妹,我才是無所適從的人有木有!春意盎然的片段又在腦海中轟然顯現(xiàn)出來,炎修燃那瀲滟晴光的一雙眸子,分明是有情的,這想法,讓尹汐辰心下慌亂了,到底是他有情?還是她?
尹汐辰飛快跳動的小心臟告訴她,這狀況很不妙!
一時間,場景無端的生出一絲尷尬,但即便尷尬,也得把這話接下去,誰讓冷場的不是別人,堪堪正是本姑娘。
尹汐辰咳了一聲,“既然你早就看出了是我,你怎么還不講出來!”尹汐辰原本很想朝炎修燃翻個白眼,可是,介于那悸動的小心臟,她連眼梢都沒帶一下。
炎修燃倒是一派自在的說道:“你同我講理?那我們回去好好講。”說罷,朝房門外走去,氣定神閑的踩過那兩扇門,動作依舊是那般尊貴優(yōu)雅。
回去好好講?跪搓衣板還是跪遙控器?
尹汐辰硬著頭皮,即便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可是她有什么辦法,誰叫強龍斗不過地頭蛇,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連個強蛇都不是,怎斗得過地頭龍。
經(jīng)過空寂留身邊時,一聲不吭的他終是憋不住了,“……。公子?!甭詭邼目戳艘谎垡?,“你真是女兒身?”
不帶這么問話的,尹汐辰有點汗顏的轉(zhuǎn)頭過去,對著“馬里奧”道:“其實,本宮娘是女扮男裝,你還是喚本宮姑娘吧?!?br/>
空寂留目瞪口呆,旁邊的柳子青探過頭去,好心的輕聲提醒:“她便是明錦國的靖月公主。”
柳子青說完就看到原本已經(jīng)走出房門的主子,又折了回來,莫名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炎修燃走到尹汐辰身邊,極其自然地握了她的手,眼神卻不看她,而是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柳子青和空寂留,輕啟唇瓣,聲音異常魅惑低沉?!凹帕?,這一個月怕是你真要喜歡男人了?!?br/>
空寂留本來快哭了,可是聽到自己的主上說的下一句話,他便樂了。
“至于子青么……”炎修燃思量了一會,“一個月看來是不夠了,兩個月不舉如何?!焙茱@然這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對于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千戀公子來說,這大概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了。
這是唱的哪一出?公然調(diào),情?不明所以的尹汐辰卻是滿臉黑線,燃燃可真心不把他當(dāng)作女人看,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當(dāng)著她的面調(diào)戲柳子青了……
炎修燃說罷,笑意盈盈的拉著尹汐辰走下了樓,留下似被拋棄的兩人——柳子青,空寂留是也。
兩人互看一眼,頗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他們的主上不但記仇還非常毒辣,不就是指使了幾個不入流的小倌調(diào)戲他們,也犯不著用言靈訣懲罰他們。
一路上,尹汐辰扭捏著想方設(shè)法欲把手從炎修燃的手中抽出來,可是無奈被炎修燃死死的捏著,絲毫不為所動,絕魅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中透著高貴的風(fēng)輕云淡。而尹汐辰因不想引來更多的目光,終是放棄了掙扎,以失敗告終。
這掙扎倒不是說,尹汐辰改了喜歡吃美男豆腐的本性,換做以往,被燃燃牽著她定是還要將身子湊上幾分,可現(xiàn)在她別扭,對,特別別扭,剛才兩人那種干柴烈火的架勢,這與平日兩人間的互相捉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好嘛!因為,她有感覺了!當(dāng)然,她也知道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是什么。
易水樓外,豪華別致的馬車已經(jīng)妥妥的候著了。
尹汐辰定定的站在馬車前,遲遲不肯上去,而在馬車內(nèi),炎修燃終是等不住了,打開了車門探出一大半的身子,剛好對上尹汐辰的眸子,于是笑容戲謔的湊了上去。
尹汐辰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炎修燃滿含笑意的聲音,“還站著做什么,莫不是等我抱你上來?”
她心中凄苦,只得認(rèn)命的閉了閉眼,默默的心里做著自我安慰:特么的老娘除了怕阿飄,生平還沒怕過誰!
她笨拙的爬上了馬車,遠(yuǎn)遠(yuǎn)的坐在馬車口,和炎修燃保持著一段距離。
不過,事實證明,馬車就這么大小,再遠(yuǎn)的距離也不過那么一尺多點。
尹汐辰打開窗子,假裝興致勃勃的望著來往的人流,實意是為了避開一旁炎修燃灼灼的目光。
“你,不是要和朕講理么?現(xiàn)下沒人了,你倒是不講了?”炎修燃看著尹汐辰那張小心翼翼的側(cè)臉,忍不住開口逗弄。
尹汐辰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咳咳,咳咳?!笨人园肷危瑪D出幾個字來,“你無賴!”
“嗯。”炎修燃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你也不賴?!闭f著,拿中指撫了撫自己的下唇。
尹汐辰看著那微微輕啟的性感薄唇,思緒不由又被帶向了那很黃很勁爆的畫面,可是,很快她意識到自己又被勾引了,不知是羞還是惱,脫口而出:“死斷袖!你明明知道是我,還要我上你!”
說完,她還是有點后悔的,覺得怎么著堂堂仙帝,被她大罵斷袖,會不會盛怒著一把火噴過來。不過,下一秒,她就一點都不后悔了。
因為,炎修燃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那你不也明明知道我是誰,還上。”
尹汐辰那小臉的顏色一陣紅一陣白,即便她的臉皮城墻厚,可好歹她終究是個黃花大閨女,眼看著馬車駛進(jìn)了宮門,丟盔棄甲,逃之夭夭。
本姑娘此番,委實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