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帝后皆身著禮服,在太極殿接受一眾大臣朝拜。隨后,皇帝前往祭壇祈福,皇后坐鎮(zhèn)中宮接受命婦朝拜。千秋節(jié)的重頭戲在晚上的千秋宴,能出席宴會的,皆是王侯,亦或是京都大員。
今年的千秋宴安排在含元殿,含元殿早早已經(jīng)打掃的煥然一新,裝飾品也是符合千秋節(jié)的物品,此時宴會的座次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然而就在此刻,禮部侍郎突然接到廣安宮大總管高公公的通知,上皇亦會出席晚上的千秋宴。聽聞此消息,禮部侍郎的頭瞬間就懵了,皇帝和上皇的座位可怎么安排才好呢,真真是傷透了腦子。思索了半天,禮部侍郎只能眼巴巴的去問北靜王,水溶聽聞禮部侍郎的來意,疑惑道:“往年上皇不是都不參加千秋宴的嗎?今年怎么有興致了?”
禮部侍郎冷汗直冒,心中腹誹:我怎么知道上皇的心思?
水溶思索了片刻道:“現(xiàn)在也來不及想法子了,你盡快按著上位的那套桌椅再尋一套來,并排放著,父子倆的也不會為了這些事情計較?!?br/>
禮部侍郎諾諾應(yīng)了,水溶卻摸著下巴不住的思索上皇此番舉動的意思。上皇不問政事好多年了,命人建了一座園子叫做錦繡園,園子里住滿了或是自己尋來的或是別人進(jìn)獻(xiàn)的美人,羅斯國進(jìn)獻(xiàn)的十八位美人,有一半都被上皇給挑了去。上皇與太后的關(guān)系不和,人盡皆知并不是秘聞,太后住在廣安宮,上皇更多的時間則是耗在錦繡園。曾有人調(diào)笑:上皇錦繡園里的美人比皇帝三千后宮佳麗還要多。
隨著小太監(jiān)的一聲高唱,帝后、上皇太后相攜出現(xiàn)在了含元殿,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著閑話的一眾大臣急忙各自回到座位,齊齊行禮道:“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千秋萬代!參見上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br/>
“眾卿平身!”皇帝今日瞧上去心情不錯,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喜氣?;实塾帜盍藥拙浜j毯忧?、千秋國祚的話語便正式開宴了。
本朝身份最高貴的兩雙夫妻都端坐高位,坐在下首的臣子命婦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做出了什么失禮的事情給自家抹黑。唯有忠順王、忠安王這些年輕一輩的王侯或者如陳安康這般心思單純的人才大大方方毫不拘謹(jǐn)?shù)恼f說笑笑舉杯拼酒。
此時大皇子孟祐站出來對皇帝道:“父皇,兒臣特地為父皇準(zhǔn)備了一份壽禮。恭祝父皇福如東海深壽比南山高!”
皇帝對這位大皇子還是有幾分喜愛的,不由得點點頭道:“祐兒呈上來瞧瞧?!?br/>
孟祐一擊掌,門外進(jìn)來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jiān),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樣式像極了放瓜果糕點的果盤。孟祐親手取過盒子,將蓋子打開,只見盒子里面分了五格,每格里都放著滿滿的五谷,稻、黍、粟、麥、豆,顏色各異卻顆顆飽滿。顯然是精挑細(xì)選出來的。
“父皇,兒臣同府中內(nèi)眷這兩年在府中后院子開辟了一塊地,自己種了一些雜糧,兩年下來產(chǎn)量雖然不高,不過兒臣卻深刻體會到了農(nóng)耕的艱辛和樂趣。兒臣挑了一些雜糧給父皇嘗嘗,也是做兒子的一份心?!泵系v雙手將盒子捧過頭頂,躬身道。
皇帝撫掌大笑:“好!祐兒有心了!福泰,前兒蒙古部落進(jìn)獻(xiàn)了一張白虎皮,賜給大皇子妃!”
“兒臣謝父皇賞賜!”孟祐連同大皇子妃于氏一齊行禮道。大皇子妃于氏是一個明艷的女子,其祖父為太傅于大同。于氏出身名門,性格難免驕縱。同大皇子成婚多年只產(chǎn)下一女,卻不許大皇子納妾。當(dāng)初皇帝將薛寶釵賜給大皇子為側(cè)妃,倒是惹了于氏發(fā)了好大的脾氣,后來還是皇后訓(xùn)斥了一通才作罷,只是薛寶釵初進(jìn)大皇子府的日子卻著實不好過。大皇子此番在宴會上獻(xiàn)賀禮,也是側(cè)妃薛寶釵出的主意。只是好處全落在了正妃于氏身上。然而以自種的五谷為賀禮,雖然顯示了心誠,卻難免不登大雅之堂,遂此番自然只是想博皇帝的關(guān)注,而真正的壽禮則已經(jīng)早早送到了內(nèi)務(wù)府專門登記收賀禮的地方了。
皇后眼看著大皇子大出風(fēng)頭。儀態(tài)萬千的抬手?jǐn)n了攏耳邊的發(fā)絲,似乎不經(jīng)意的瞥向四皇子孟禛。而孟禛此時也正巧望向皇后,可謂是母子連心,只見皇后輕微點點頭,發(fā)髻上戴的九尾鳳銜珠步搖晃了兩晃,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父皇!”孟禛端起酒杯道,“兒臣恭祝父皇年年歲歲龍體康泰,福祿壽喜!”說罷將一杯酒飲盡。
皇帝亦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而卻遲遲不見孟禛坐下,皇帝疑惑道:“禛兒還有何事?”
孟禛笑瞇瞇道:“大皇兄珠玉在前,兒臣也為父皇準(zhǔn)備了一份壽禮,萬望父皇喜歡?!?br/>
皇帝哈哈大笑,搖搖頭寵溺道:“你這小子啊,這不是在誆父皇,好與不好要等父皇看了才能下定論?!?br/>
“是!”孟禛應(yīng)了一聲,隨即門外進(jìn)來了兩個妙齡少女,兩人并排走著,懷里捧著一個一人高的卷軸,定定站在孟禛面前。
孟禛望向坐在不遠(yuǎn)處壽昌公主身邊的林玄玉,笑道:“勞煩駙馬搭手幫個幫,將這卷軸拉開?!?br/>
林玄玉頷首笑道:“卻之不恭!”言罷便離開了席,走到孟禛跟前,執(zhí)著卷軸的一端,而孟禛則小心的扶著另一端,將卷軸緩緩拉開。整個卷軸寬約一人,長則將近一丈,隨著孟禛展開卷軸,卷軸上描繪的情形也隨之浮現(xiàn)在皇帝面前,一眾大臣看明白卷軸上繪的內(nèi)容時,面上的神情也不由得一變,心底暗道:果然四皇子的賀禮勝出一籌!
林玄玉自從到了京都,便被林蒼玉勒令常年習(xí)武,自然是身強力壯。孟禛雖然年幼,卻自修習(xí)定遠(yuǎn)侯府的家傳槍法,也是武力不俗。所以那巨大的卷軸在兩人手里也不顯得那么沉重,兩人皆單手執(zhí)畫卷一端,又單膝跪地行禮道:“恭祝吾皇千秋萬代,恭祝吾朝江山萬里!”
皇帝瞇著眼睛細(xì)細(xì)打量著那一幅繪制著本朝萬里河山的地圖,唇邊的笑容越發(fā)和煦,豪氣萬丈的喝道:“恭祝吾朝江山萬里!”
一眾大臣見此時機,都端起酒杯遙遙祝酒道:“恭祝吾朝江山萬里!”一時間含元殿里的氣氛熱烈非常,一眾男兒皆是豪情萬丈。
“皇后,你教出了個好兒子!”皇帝望著皇后笑道。
皇后謙遜的笑道:“陛下怎的才喝了幾杯酒就醉了?那兒子哪是臣妾教的,還不是陛下教導(dǎo)有方?”
皇帝聽了皇后一番恭維的話,心情又高漲了幾分。坐在一旁的上皇和太后見著此時殿里的氣氛和諧,亦是淡定從容的笑著。上皇天性懶散,在位那些年也是庸碌無為,不過其與孝懿安皇貴妃的一段情卻是傳唱甚廣。而太后卻恰好相反,性格嚴(yán)謹(jǐn),對權(quán)勢的控制欲極強。當(dāng)初上皇正值壯年便選擇退位,太后勸誡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拗過上皇,從皇后升到了太后。這些年下來,興許是安穩(wěn)閑逸的生活磨平了太后早年尖銳的棱角,如今看來這位太后看起來也不過是以為風(fēng)燭殘年的老者而已。
“皇兒?!碧筝p聲喚道。
皇帝聽到自己母后的聲音,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側(cè)頭道:“母后喚兒臣可是有事?”
含元殿里坐著的一眾大臣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見皇帝同太后說話,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伸長了耳朵仔細(xì)聽那對母子的談話。
“離兒那孩子,眼看著都二十好幾了,府上也沒個操持的人。祐兒這做侄子的,孩子都那般大了?!碧髶?dān)憂的望著嬴詭離。
嬴詭離遙遙聽到太后說話,驚得一口酒水差點兒噴出去,急忙道:“母后,還不急!”
“瞎說!老大不小了,再不找個人管管你,就你那皮猴兒性子,以后可怎么辦?”太后一頓絮叨。
上皇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兩轉(zhuǎn),望了嬴詭離一眼,最終輕輕嘆口氣,什么都沒說。
“母后準(zhǔn)備給老九提哪家的千金?”皇帝心知肚明,卻明知故問。
太后笑道:“定遠(yuǎn)侯府的小閨女哀家就覺得不錯,芊芊貴為中宮皇后,苒兒嫁給離兒,姊妹倆變成妯娌,這倒是一樁妙事!”
皇后笑意盈盈道:“全憑母后做主!”
“那好,哀家今日就當(dāng)一回那牽紅線的月老,湊一對鴛鴦?!碧笮Φ醚劬Χ疾[起來了。
嬴詭離眼睛一掃四周,只見含元殿里大多數(shù)的眼神都往自己身上看,唇角勾起來:“母后,你別費心思了,我不會娶小苒的,我一直當(dāng)她是妹妹,娶了妹妹豈不是亂?lun?”
聞言,殿上一片嘩然,顯然嬴詭離的一番話嚇到了眾人。上皇還是自顧自喝著酒,一言不發(fā),皇后則隱忍著怒氣,皇帝意味深長的望了嬴詭離一眼,只有太后掌擊案桌:“老九,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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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日,帝后皆身著禮服,在太極殿接受一眾大臣朝拜。隨后,皇帝前往祭壇祈福,皇后坐鎮(zhèn)中宮接受命婦朝拜。千秋節(jié)的重頭戲在晚上的千秋宴,能出席宴會的,皆是王侯,亦或是京都大員。
今年的千秋宴安排在含元殿,含元殿早早已經(jīng)打掃的煥然一新,裝飾品也是符合千秋節(jié)的物品,此時宴會的座次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然而就在此刻,禮部侍郎突然接到廣安宮大總管高公公的通知,上皇亦會出席晚上的千秋宴。聽聞此消息,禮部侍郎的頭瞬間就懵了,皇帝和上皇的座位可怎么安排才好呢,真真是傷透了腦子。思索了半天,禮部侍郎只能眼巴巴的去問北靜王,水溶聽聞禮部侍郎的來意,疑惑道:“往年上皇不是都不參加千秋宴的嗎?今年怎么有興致了?”
禮部侍郎冷汗直冒,心中腹誹:我怎么知道上皇的心思?
水溶思索了片刻道:“現(xiàn)在也來不及想法子了,你盡快按著上位的那套桌椅再尋一套來,并排放著,父子倆的也不會為了這些事情計較?!?br/>
禮部侍郎諾諾應(yīng)了,水溶卻摸著下巴不住的思索上皇此番舉動的意思。上皇不問政事好多年了,命人建了一座園子叫做錦繡園,園子里住滿了或是自己尋來的或是別人進(jìn)獻(xiàn)的美人,羅斯國進(jìn)獻(xiàn)的十八位美人,有一半都被上皇給挑了去。上皇與太后的關(guān)系不和,人盡皆知并不是秘聞,太后住在廣安宮,上皇更多的時間則是耗在錦繡園。曾有人調(diào)笑:上皇錦繡園里的美人比皇帝三千后宮佳麗還要多。
隨著小太監(jiān)的一聲高唱,帝后、上皇太后相攜出現(xiàn)在了含元殿,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著閑話的一眾大臣急忙各自回到座位,齊齊行禮道:“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千秋萬代!參見上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br/>
“眾卿平身!”皇帝今日瞧上去心情不錯,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喜氣?;实塾帜盍藥拙浜j毯忧?、千秋國祚的話語便正式開宴了。
本朝身份最高貴的兩雙夫妻都端坐高位,坐在下首的臣子命婦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做出了什么失禮的事情給自家抹黑。唯有忠順王、忠安王這些年輕一輩的王侯或者如陳安康這般心思單純的人才大大方方毫不拘謹(jǐn)?shù)恼f說笑笑舉杯拼酒。
此時大皇子孟祐站出來對皇帝道:“父皇,兒臣特地為父皇準(zhǔn)備了一份壽禮。恭祝父皇福如東海深壽比南山高!”
皇帝對這位大皇子還是有幾分喜愛的,不由得點點頭道:“祐兒呈上來瞧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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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同府中內(nèi)眷這兩年在府中后院子開辟了一塊地,自己種了一些雜糧,兩年下來產(chǎn)量雖然不高,不過兒臣卻深刻體會到了農(nóng)耕的艱辛和樂趣。兒臣挑了一些雜糧給父皇嘗嘗,也是做兒子的一份心。”孟祐雙手將盒子捧過頭頂,躬身道。
皇帝撫掌大笑:“好!祐兒有心了!福泰,前兒蒙古部落進(jìn)獻(xiàn)了一張白虎皮,賜給大皇子妃!”
“兒臣謝父皇賞賜!”孟祐連同大皇子妃于氏一齊行禮道。大皇子妃于氏是一個明艷的女子,其祖父為太傅于大同。于氏出身名門,性格難免驕縱。同大皇子成婚多年只產(chǎn)下一女,卻不許大皇子納妾。當(dāng)初皇帝將薛寶釵賜給大皇子為側(cè)妃,倒是惹了于氏發(fā)了好大的脾氣,后來還是皇后訓(xùn)斥了一通才作罷,只是薛寶釵初進(jìn)大皇子府的日子卻著實不好過。大皇子此番在宴會上獻(xiàn)賀禮,也是側(cè)妃薛寶釵出的主意。只是好處全落在了正妃于氏身上。然而以自種的五谷為賀禮,雖然顯示了心誠,卻難免不登大雅之堂,遂此番自然只是想博皇帝的關(guān)注,而真正的壽禮則已經(jīng)早早送到了內(nèi)務(wù)府專門登記收賀禮的地方了。
皇后眼看著大皇子大出風(fēng)頭。儀態(tài)萬千的抬手?jǐn)n了攏耳邊的發(fā)絲,似乎不經(jīng)意的瞥向四皇子孟禛。而孟禛此時也正巧望向皇后,可謂是母子連心,只見皇后輕微點點頭,發(fā)髻上戴的九尾鳳銜珠步搖晃了兩晃,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父皇!”孟禛端起酒杯道,“兒臣恭祝父皇年年歲歲龍體康泰,福祿壽喜!”說罷將一杯酒飲盡。
皇帝亦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而卻遲遲不見孟禛坐下,皇帝疑惑道:“禛兒還有何事?”
孟禛笑瞇瞇道:“大皇兄珠玉在前,兒臣也為父皇準(zhǔn)備了一份壽禮,萬望父皇喜歡。”
皇帝哈哈大笑,搖搖頭寵溺道:“你這小子啊,這不是在誆父皇,好與不好要等父皇看了才能下定論。”
“是!”孟禛應(yīng)了一聲,隨即門外進(jìn)來了兩個妙齡少女,兩人并排走著,懷里捧著一個一人高的卷軸,定定站在孟禛面前。
孟禛望向坐在不遠(yuǎn)處壽昌公主身邊的林玄玉,笑道:“勞煩駙馬搭手幫個幫,將這卷軸拉開。”
林玄玉頷首笑道:“卻之不恭!”言罷便離開了席,走到孟禛跟前,執(zhí)著卷軸的一端,而孟禛則小心的扶著另一端,將卷軸緩緩拉開。整個卷軸寬約一人,長則將近一丈,隨著孟禛展開卷軸,卷軸上描繪的情形也隨之浮現(xiàn)在皇帝面前,一眾大臣看明白卷軸上繪的內(nèi)容時,面上的神情也不由得一變,心底暗道:果然四皇子的賀禮勝出一籌!
林玄玉自從到了京都,便被林蒼玉勒令常年習(xí)武,自然是身強力壯。孟禛雖然年幼,卻自修習(xí)定遠(yuǎn)侯府的家傳槍法,也是武力不俗。所以那巨大的卷軸在兩人手里也不顯得那么沉重,兩人皆單手執(zhí)畫卷一端,又單膝跪地行禮道:“恭祝吾皇千秋萬代,恭祝吾朝江山萬里!”
皇帝瞇著眼睛細(xì)細(xì)打量著那一幅繪制著本朝萬里河山的地圖,唇邊的笑容越發(fā)和煦,豪氣萬丈的喝道:“恭祝吾朝江山萬里!”
一眾大臣見此時機,都端起酒杯遙遙祝酒道:“恭祝吾朝江山萬里!”一時間含元殿里的氣氛熱烈非常,一眾男兒皆是豪情萬丈。
“皇后,你教出了個好兒子!”皇帝望著皇后笑道。
皇后謙遜的笑道:“陛下怎的才喝了幾杯酒就醉了?那兒子哪是臣妾教的,還不是陛下教導(dǎo)有方?”
皇帝聽了皇后一番恭維的話,心情又高漲了幾分。坐在一旁的上皇和太后見著此時殿里的氣氛和諧,亦是淡定從容的笑著。上皇天性懶散,在位那些年也是庸碌無為,不過其與孝懿安皇貴妃的一段情卻是傳唱甚廣。而太后卻恰好相反,性格嚴(yán)謹(jǐn),對權(quán)勢的控制欲極強。當(dāng)初上皇正值壯年便選擇退位,太后勸誡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拗過上皇,從皇后升到了太后。這些年下來,興許是安穩(wěn)閑逸的生活磨平了太后早年尖銳的棱角,如今看來這位太后看起來也不過是以為風(fēng)燭殘年的老者而已。
“皇兒?!碧筝p聲喚道。
皇帝聽到自己母后的聲音,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側(cè)頭道:“母后喚兒臣可是有事?”
含元殿里坐著的一眾大臣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見皇帝同太后說話,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伸長了耳朵仔細(xì)聽那對母子的談話。
“離兒那孩子,眼看著都二十好幾了,府上也沒個操持的人。祐兒這做侄子的,孩子都那般大了?!碧髶?dān)憂的望著嬴詭離。
嬴詭離遙遙聽到太后說話,驚得一口酒水差點兒噴出去,急忙道:“母后,還不急!”
“瞎說!老大不小了,再不找個人管管你,就你那皮猴兒性子,以后可怎么辦?”太后一頓絮叨。
上皇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兩轉(zhuǎn),望了嬴詭離一眼,最終輕輕嘆口氣,什么都沒說。
“母后準(zhǔn)備給老九提哪家的千金?”皇帝心知肚明,卻明知故問。
太后笑道:“定遠(yuǎn)侯府的小閨女哀家就覺得不錯,芊芊貴為中宮皇后,苒兒嫁給離兒,姊妹倆變成妯娌,這倒是一樁妙事!”
皇后笑意盈盈道:“全憑母后做主!”
“那好,哀家今日就當(dāng)一回那牽紅線的月老,湊一對鴛鴦?!碧笮Φ醚劬Χ疾[起來了。
嬴詭離眼睛一掃四周,只見含元殿里大多數(shù)的眼神都往自己身上看,唇角勾起來:“母后,你別費心思了,我不會娶小苒的,我一直當(dāng)她是妹妹,娶了妹妹豈不是亂?lun?”
聞言,殿上一片嘩然,顯然嬴詭離的一番話嚇到了眾人。上皇還是自顧自喝著酒,一言不發(fā),皇后則隱忍著怒氣,皇帝意味深長的望了嬴詭離一眼,只有太后掌擊案桌:“老九,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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