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
春桂閣。
男女歡笑聲不絕于耳,古色古香的二樓雅間內(nèi),殷紅刺目的鮮血流淌而出,順著床沿女子白皙的手腕蜿蜒地流落在地,嘀嗒嘀嗒地響個不停。
“死了嗎?”有人問。
“應(yīng)該死了吧!”又有人答,“她可是蘇九,主子交代,她詭計多端,一定要親眼看到她斷了氣才能走。雖然不知道是誰殺了她,不過,我們哥們兩個既然來了,那便再去捅幾刀,免得是她詐死?!?br/>
說著,兩名黑衣人抬起了手中的長劍,緩緩走近,窗外有輕風(fēng)吹過,撩起床榻上的幔簾飛揚(yáng),當(dāng)看清女子那嫣然的嬌顏,兩名黑衣人臉色倏變,一人驚叫,“糟糕,中計了!”
就在此刻,原先閉目的女人突然睜眼,身形如鬼魅一動,掌風(fēng)從袖口中脫穎而出,砰地一聲,那兩名黑衣人被擊飛在地。
剎那,無數(shù)禁衛(wèi)軍推門而入,將他們圍得水泄不漏。
年輕副將景羽寂推門而入,當(dāng)看到那從胸前掏出兩個白面饅頭的女子,漲紅著臉,憋笑,“將軍,別說,你男扮女裝還真的是挺像的!”
看著那些御林軍各個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得樣子,宋奕眉頭皺了下,將那兩個饅頭丟在了他身上,“別廢話,把這兩人給壓回到牢里去。其它人都散了,回去歇著吧?!?br/>
“不等那背后之人了嗎?”好不容易布了那么多天的陷阱,就是為了找到蘇九的死對頭神偷三把刀!從他手上拿回皇宮遺失的天蠶豆蔻,如今,好不容易有點(diǎn)眉目了,就這么算了嗎?
景羽寂焦慮地望著他,“將軍,皇上給你的期限就是明天了,他一直想要奪你手上的兵權(quán),今晚要是再抓不到,那么明天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
“動靜鬧得這么大,是人也嚇跑了,三把刀精明能干,想必早已經(jīng)起了疑心,留在這也沒用。只要城門關(guān)著,他插翅難逃?!?br/>
況且,究竟是賊喊捉賊,還是坐在那高位上的男人監(jiān)守自盜還不為人知呢!
宋奕邁步往前走,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腳步,“對了!那兩個饅頭別浪費(fèi)了!熱熱還是可以吃的?!?br/>
景羽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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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府,宋奕還沒有踏入大廳,就聽到上方中年男人一聲怒喝,“你給我跪下?!?br/>
宋奕抿了唇,抬起了眼,看著坐在高位上中年男人,身形未動,聲音淡淡,“叔父這是有何吩咐?”
看著他那副桀驁不遜的樣子,宋燃就怒不可揭。明明七歲那年就該死了的,都丟到亂葬崗里面去了,居然還能爬著尸體跑出來。
像他這種出生就命帶不祥,六歲就克死父母的掃把星,災(zāi)星,他不知道他宋家的兵權(quán)怎么就會落在這種人手上。在大的家業(yè)也遲早都會被他克光。
“你看看你穿的像個什么樣子?不男不女,還有個大將軍的樣子嗎?我宋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軍事所需,我也沒辦法?!彼无任⒉[了眼,懶懶道,“叔父若就是因為這點(diǎn)小事的話,現(xiàn)天色已晚,宋奕明天還要上朝,就不打擾叔父休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