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為元蒼門名人的楊烈卻并不張揚。
他仍舊居住在自己原來簡陋的屋子中。
這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和幾張用舊的桌椅。
此刻已是精元境初期的他,完全可以享受普通長老的待遇。
而這待遇最讓弟子門羨慕的就是住所。
長老們一般都有自己的院子,其不僅房間較多。最重要的,這些院子都是地處幽靜之地。
而更甚者,沈亦山、刑義天這些長老都有自己的武技閣。
他們一般會將自己所得,甚至是創(chuàng)造出來的武技存放其中。但如果遇到特別稀少,或是特別奇特的武技,他們一般會將之交到總閣,也就是圣元峰上的武技閣中去。
段青陽居住的屋子離楊烈的那間并不是很遠(yuǎn)。
不過它卻是要氣派許多。
楊烈來到這離這房屋數(shù)十米遠(yuǎn)的地方,見到了正在屋外打坐的段青陽。
原來,那日段青陽在圣丘森林里已是被長老們識破了身份。
不過,長老們看到,他并未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損失。并且,他還差點被楊烈給殺了。
他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
長老們決定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過,這封靈膏劇毒乃是靈幻島獨有之物。
長老甚至峰主一時都束手無策。
此刻,他正裸露著上身,在其白皙的體表竟然有著大片的黑色血絲。
這些血絲像章魚的觸手般,從其腰部開始,逐漸的纏繞抓付了段青陽的整個上半身。
只見,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緊閉著雙眼。
沒過多久,一陣陣如熱浪似的元氣從他的頭頂發(fā)散了開來。
這元氣運轉(zhuǎn)之法,實際上是他一直練的,大悲佛拳的第一式,元氣化陽。
這一式實則就是將體內(nèi)的元氣轉(zhuǎn)化為至陽之氣。
有了這至剛至陽之氣,才能將這拳法發(fā)揮到極致。
段青陽想用這至陽之氣將體內(nèi)那封靈膏給逼出體外。
只見,原本向上蒸騰的,透明的元氣中竟然夾雜著縷縷黑煙。
不過,雖然這至陽的元氣能將體內(nèi)的封靈膏給逼出,但其效率卻是極為的低下。
若繼續(xù)以這種速度來驅(qū)毒的話,那么他還是會被這劇毒給折磨得丟了性命。
不過,也別無他法。
“段兄,別再浪費元氣了,我給你奪來了解藥,可以解你身上的劇毒。”楊烈走上前去說道。
段青陽聽到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虛弱的道:“楊烈?你有解藥?你來這里是取笑我的吧”。
現(xiàn)在人人皆知自己原是靈族之人。
就算自己已經(jīng)棄了靈族,投靠了元蒼門。但東蒼州,甚至整個中原域的人對靈族都有很深的芥蒂。
而且,這段青陽還是罪行累累的靈幻衛(wèi)的人。
所以,大家唯恐避之不及?,F(xiàn)在的他在元蒼門內(nèi),已是被徹底的孤立了。
而這楊烈更是在擇器大會上重傷了自己。他又怎會如此的心善,從陽鷹的身上為他取來解藥呢。
楊烈聽得此話并沒有介意,只是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不過,這瓶子已被里面的液體渲染成了深黑之色,顯得有些詭異。
“果真是封靈膏的解藥!”心性沉穩(wěn)的段青陽也不免驚呼出聲。
隨后,只見楊烈一揮手便將解藥拋給了他。
段青陽接過后,其握瓶的手掌甚至有些顫抖。確實,潛伏元蒼門的這些年,他受盡了這劇毒的折磨。
他當(dāng)即拔出瓶蓋,將這解藥一口吞了下去。
數(shù)分鐘之后,一團(tuán)黑氣在其丹田內(nèi)緩緩成形。
這黑氣緩緩纏繞上元丹之后,卻并沒有將其腐蝕。它只是緩緩地漂浮在丹田之中。
隨著段青陽緩緩的運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元氣,這已是快要形成氣海的巨型元丹,則是快速地轉(zhuǎn)動了起來。
然后,透明的元氣則緩緩地自元丹上飄飛了出來。
這團(tuán)黑氣隨后就附著其上。
它就這樣隨著元氣緩緩?fù)仙v。
不過,這團(tuán)黑氣并不如魔氣那樣無孔不入。它只是流入到了已被腐蝕的,黑色的筋脈中去了。
原來,這封靈膏本就是沖著血液里的靈力去的。
而靈力與元氣不同,只有靈族之人才能修煉靈力。
靈力修煉得越強,血脈就越精純。同樣的,先天血脈本就精純之人,其實力天生就要強于他人。這就是為何靈族如此執(zhí)著的,甚至瘋狂的追求精純血脈的根本原因。
畢竟,誰不想能直接贏在起跑線之上呢。
而段青陽的靈力全轉(zhuǎn)化為元氣之后,這歹毒的劇毒就這樣留在了筋脈之中。
這原本就要爆發(fā)的劇毒,此刻沒有了靈力的附著,更是變得暴躁不安。它直接就在段青陽的血液里奔騰、肆虐了起來。
不過,這解藥化作的黑氣,好像生來就是它的克星。
只見它緩緩地與這劇毒融合在了一起。
之后,這原本粘稠的劇毒,竟然漸漸的變得輕盈了起來。
之后,段青陽再一次的施展了大悲佛拳的第一式,元氣化陽之術(shù)。
只見他體內(nèi)向上蒸騰的元氣,其溫度竟是變得高了起來。
就像是沸水之上,瘋狂往上奔騰逃逸的水蒸汽。
隨后,那已是變得極為輕盈的劇毒,漸漸地被蒸發(fā)成了一團(tuán)黑霧。
之后這輕盈的黑霧,就這樣順著這蒸汽般的元氣,飄散了出去。
隨著這劇毒的排出,他原本痛苦的臉色逐漸的變得緩和了許多。
段青陽緩緩地站起身來,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不過其精神卻是好了不少。
他還是那樣儒雅老成的說道:“楊烈兄,感謝你還將我放在心上。日后,如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只管開口便是?!?br/>
楊烈見他這般說,便道:“段師兄哪里的話,你分清是非、棄暗投明,叫我十分佩服。你本就不該被這劇斷送在此。元蒼門就是需要你這等人才,才能長盛不衰?!?br/>
饒是段青陽再怎么榮辱不驚,也被他這句奉承之言說的是心花怒放。
確實,段青陽這種要強之人最需要的,甚至是最缺的就是別人對自己的肯定。
“烈哥,想不到你收買人心倒是很有一套?!敝灰娺h(yuǎn)處傳來了葉順那有些低沉的聲音。而在他的身側(cè)則是一襲藍(lán)色緊身衣衫的藍(lán)彩依。
“確實,他不僅會收買人心,他更懂得如何去討女孩子的歡心。”一旁的藍(lán)彩依接著道,不過這言語卻是顯得有些突兀。
“藍(lán)師姐多想了,我和燕姑娘只是朋友,并不如你想的那般?!睏盍衣犓{(lán)彩依這般說,顯得有些無奈。
“是嗎,虧得燕姑娘對你如此的戀戀不舍,你就當(dāng)人家是普通朋友?”籃彩依就是這般的快人快語。
剛剛自己分明只提到了段青陽,現(xiàn)在卻無故的冒出來一位燕姑娘。
葉順都有點懵了。
不過,楊烈身前的段青陽卻是聽出了些端倪。
隨后,他只是默默地盯著楊烈,然后竟漏出了神秘的微笑。
他心道:“你小子確實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