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進了大半個時辰的功夫后,前進的人流忽然停了下來,云飛定睛看去,只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xiàn)在前方,原來已經(jīng)來到了云族廢棄的礦脈入口之前。
“停下?!卑肟罩袀鱽碓谱寮抑鞯穆曇?,所有的神光紛紛熄滅,一個又一個人影從空中落下。
“傳承者,開啟全息掃描模式。”
看著飛落在礦脈入口前的幾名大神通者,云飛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幾步,悄悄向傳承者芯片發(fā)出了指令。
“全息掃描進行完畢,發(fā)現(xiàn)未儲存陌生人類九十三名,暫未發(fā)現(xiàn)對本體有害的目標存在。”
“發(fā)現(xiàn)陌生人類強者,戰(zhàn)斗力為15000……”
“發(fā)現(xiàn)陌生人類強者,戰(zhàn)斗力為4800……”
“發(fā)現(xiàn)陌生人類強者,戰(zhàn)斗力為4500……”
“……”
僅僅數(shù)秒之后,傳承者芯片便將方圓十米范圍都掃描了一遍,將所有數(shù)據(jù)都傳送到了云飛的腦海之中。
“這白發(fā)老者竟然有高達15000的戰(zhàn)斗力,連叔父都不過只有4800的戰(zhàn)斗力而已,他究竟是誰,為何我從未在云族看見過他?”
目光詫異地看向前方一名容貌陌生的白發(fā)老者,云飛心中頓時有些吃驚,他怎么也沒想到,整個云族戰(zhàn)斗力最高的,居然不是云族之主云仲,而是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老人。
似乎感受到了云飛的目光,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這時忽然轉(zhuǎn)頭瞥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之后,又緩緩轉(zhuǎn)過頭去,恢復了先前那般古井無波的模樣。
“高達一萬五千的戰(zhàn)斗力,即便是放在我前世之時,也是坐鎮(zhèn)一方的罕見強者,足以統(tǒng)御一顆生命行星,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一支不過千人的部族,便能擁有如此強者,這個世界也未免有些太可怕了?!?br/>
兩相一對比,云飛不禁有些感嘆,這個世界和前世的世界相比,簡直就像是山溝里的土著,但誰能想到,這些土著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就在云飛心中驚嘆連連之時,家主云仲神色嚴肅地看著云族眾人,沉默片刻后,忽然開口道:“角魔族的兩名大神通者,已經(jīng)被我們鎮(zhèn)壓了。”
話音剛落,便是一陣吸氣聲,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驚呆了,即便是云飛心中早已有了猜測,此刻證實了這個消息,也依舊是心驚不已。
角魔族的那兩名大神通者,嚴格算來,他們的修為并不可怕,但真正可怕的,是他們的身份,是他們身后站著的角魔族。
云族說的好聽一點,是角魔族的附庸,說得難聽一些,不過是角魔族手下的奴隸罷了,整個幽州之地的人族,通通都只是魔族的奴隸,那些沒有大神通者的人族部落,魔族想打便打、想殺便殺。
魔族殺人族乃是小事,不會有人去管,也沒有人敢管。
但人族若是膽敢反殺魔族強者,這便等同于造反,不僅角魔族會憤怒,整個幽州之地的所有魔族都會憤怒,他們會將所有怒火,傾瀉在云族身上,若無意外,等待云族的將會是舉族皆滅的下場。
“他們既然敢這么做,難道是已經(jīng)找好了退路?”驚詫之后,云飛又是一陣猜測。
果不其然,在說出這個驚天消息之后,云仲微微頓了頓,又拋出另一個重磅炸彈:“之所以要殺他們,是因為在我族的這座廢棄礦脈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我人族至強者真武蕩魔大帝的陵寢。”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一片嘩然,猶如一石落水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真武蕩魔大帝!”聽到這六個字,云飛也不禁無比震驚,按照他所接收的記憶,真武蕩魔大帝,乃是傳說中的荒古人族第一戰(zhàn)神,號稱縱橫寰宇、從無敵手。
這般恐怖的戰(zhàn)力,即便是他前世所在世界的不朽神靈也無法辦到,已經(jīng)屬于永恒的傳說存在了。
“拓淵已回去向白骨魔君驗證此事的真假,你們都應(yīng)該明白,一代人族至強者的陵寢,擁有多大的價值,為了掩蓋這個消息,白骨魔君必會將我云族滅口?!?br/>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有搶在白骨魔君之前,深入大帝陵寢,獲得無上傳承,我族才能擺脫滅族之危?!?br/>
“一代人族至強者的陵寢,其中必定有著數(shù)不清的禁制,深入其中必定也是危機重重,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族手中掌握有開啟大帝陵寢的鑰匙,以及一小部分陵寢地圖,只要運用得當,哪怕無法獲得大帝留下的傳承,我們也能通過陵寢中遺留的傳送陣離開此地,前往人族當家作主的大州。”
在說出這個石破天驚的大消息后,云族家主緊接著又拋出一個又一個重磅炸彈。
聽到云族家主的解釋,云飛終于恍然大悟,云仲說得沒錯,云族實在太過弱小了,弱小到哪怕角魔族隨便派出來,像拓淵這樣沒有修行前途的長老,都敢在云族耀武揚威。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沒有強者的種族,只能任人凌辱,他們只能咬著牙忍氣吞聲,給魔族當牛做馬,以換取整個族群的茍延殘喘。
可如今,云族卻連當牛做馬的機會也沒有了。
統(tǒng)治這片地域的魔族之間派系重重、爭斗不休,白骨魔君絕對不會允許真武大帝墓葬的消息外泄,以免引來別的魔族強者覬覦,等待云族的,只有死路一條。
面對兇名赫赫的白骨魔君,整個云族甚至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就如同云族家主所說,云族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獲得真武大帝的傳承,而即便是這個唯一的希望,也多半將是九死一生、無比艱難。
默默注視著沉默的眾人,云飛心中也是一陣悲哀,雖然他現(xiàn)在對這個世界并沒有什么歸屬感,但畢竟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記憶里云族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想到他們即將面臨的遭遇,他便有些于心不忍。
“族長,我將先輩們的骨灰和遺物都帶回來了。”
云飛正感嘆間,半空中忽然響起一道男聲,一名中年壯漢從天而降,落于云族家主身前。
“既然先輩遺物已經(jīng)迎回,那我們便不能再拖延了?!?br/>
看著眼前烏壓壓一片,站在礦洞前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云族家主深吸了一口氣:“所有人,跟我來,一個都不許掉隊?!?br/>
神情嚴肅地一番吩咐后,云族家主與幾名大神通者一馬當先,轉(zhuǎn)身走進了黝黑的礦洞中,緊隨其后,其余云族族人也排著長龍,有條不紊地跟了進去。
“生死存亡,在此一搏了。”微微嘆了口氣,云飛也邁步走進了沉默的人群里,跟著他們一同走進了這條深不見底的礦洞。
一路沉默向前,在七彎八拐的礦洞中足足走了一兩個時辰,狹窄的礦洞變得越發(fā)寬闊,前方也越發(fā)明亮。
繼續(xù)走了小半柱香后,云族眾人走了一個明亮如晝的洞室里,這個洞室足足有數(shù)百米寬廣,上千號云族族人站在里面,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擁擠。
“這里,便是真武蕩魔大帝的陵寢入口么?”
視線掃過整個洞室,云飛的目光停留在了洞室盡頭,那道古樸滄桑的石門之上。
不知由何種材質(zhì)構(gòu)成的石門,高達數(shù)丈,通體黝黑如墨,在洞頂?shù)恼彰魇找?,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而在寬廣的石門兩側(cè),刻畫著兩列鐵畫銀鉤的古老篆字,云飛睜大眼睛仔細審視,辨認出左邊的刻字為:“天道不滅,”右邊的那列則是“人族永昌?!?br/>
“天道不滅,人族永昌!”默默重復著這幾個字,云飛心情格外復雜,久久不能平靜。
天道不滅,人族永昌!這是真武蕩魔大帝的絕筆,一代人族至強者的最后宣言。
在真武大帝在世時,他將這宣言變成了事實,人族鼎盛,宇內(nèi)共尊,八方來朝。
但隨著真武蕩魔大帝坐化,人族開始走上了衰敗之路,如今竟連祖地都被魔族攻陷,一代大帝的陵寢,居然被當初讓他打得屁滾尿流的魔族所占據(jù),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子孫不孝,竟使先祖蒙羞。
“想要主宰自己的命運,必須擁有壓倒一切的力量啊?!毙闹幸魂嚫袊@,云飛再次認識到了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究竟有多么殘酷。
真武大帝夠強,所以他打出了炎黃大世界,將所有天外魔族踩在腳下,在他的萬丈光芒之下,所有魔族都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絲毫不敢與之為敵。
而同樣也是因為夠強,天外魔族打進了炎黃大世界,占據(jù)了原本屬于人族的沃土,將人族踩在腳下充作奴隸。
想要不做奴隸,人族便只有變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