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無數(shù)道灼人的目光的都聚焦在明夏與她的隊伍身上,目光都集中在他們這里,聚焦的熱度可以瞬間燒開一壺水。
明夏適才帶著她的隊伍才不慌不忙地在這萬眾矚目下,騎著駱駝施施然邁過來。
等這隊伍走進了,雙方才發(fā)現(xiàn),這些個身著白色衣裳滾金線包邊的騎手們個個腰間均是佩著一把革鞘大彎刀,露出的刀柄上,竟然全是黃金雕刻的雄鷹頭,背上背著的是黑漆漆的大角彎弓,那光潔膩亮的弓身映出人的身影,無形間透露出的肅殺與威嚴然,讓人心悸。駱駝的的駝鞍兩邊,全部掛著箭壺,里面裝滿了箭羽。這些人騎在駱駝背上,抬眼掃視戰(zhàn)場之人,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睥睨四方的氣勢,讓雙方的當權者都忍不住倒抽氣。
明夏穩(wěn)穩(wěn)地端坐在駝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被凱魯王子緊擁在懷里的夕梨,微微地搖搖頭嘆息,看來劇本大神的好戲又要被自己這個未知數(shù)給攪局了。
等隊伍靠近,明夏與達尼蘭加利索的翻下駝背后,這些跟在左右的族人們也立刻勒緊韁繩,翻身下來。三十多個人的動作整齊的宛若一個人的身影,竟然是絲毫不差。這很顯然就是久經訓練的隊伍,此般風采,愣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輕聲低呼贊嘆喝彩。
這時候,本來站在埃及隊伍里的某個人也為此拋出了驚艷與贊嘆的目光:原來,這家伙真的是一個部族的族長,一個女人領導的竟然是一個如此彪悍的部族,了不起。
“隊長,你在看什么啊?”
“沒什么!”拉姆瑟斯眼里燃起興奮的光,緊緊地盯住那抹素色的身影。此刻,他的內心是心潮澎湃,從來就沒想到,會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里,看到如此多的驚喜。
可惜的是,在這個本該可以耍耍威風顯揚一次的時候,被打岔了。在這一刻,似乎劇情根本就不買明夏的面子。
原著的女主角夕梨在此刻猛然大聲喊道:“我有證據(jù),我沒有說謊,我有證據(jù)證明他就是那個犯人?!?br/>
娜姬雅皇妃在聽了夕梨的話后,忍不住嘲笑道:“適可而止吧,如果你繼續(xù)說謊,真的會被打入大牢的?!?br/>
歷來深受劇本大神喜愛的女主夕梨再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劇本大神的力量加持,她掙開凱魯?shù)膽驯?,站了起來,一臉的嚴肅與凝重,沉聲激切地說:“調查我身上這只箭,只要拿出這只箭,調查一下的話,應該就能知道是誰所射出的,我知道,西臺和埃及的箭頭,形狀是不一樣的!”
本來敵對的雙方都在關注這明夏這一行人的動靜,這下倒好,被女主角這么一搶鏡頭,還關注個神馬啊。明夏只覺得眼角眉梢都在抽搐跳動,她磨磨牙,心中嘆道:好在有先見之明,把那沙漠里的箭頭都給拾了回來。明夏走上前,拍拍手掌,微微咳嗽兩聲清一清嗓子。
“各位,我想你們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聲線因為吃了藥丸而變得嘶啞走樣,更本識別不出原生的明夏開口道,“我們貝都因的牧民,此次前來,是要將一個非常重要的人送回來的?!闭f著,她的手一指身后的方向。
她的聲音不是很響亮,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氣勢,沉穩(wěn)從容,宛若那蔚藍色的無邊大海,任何人在這從容與沉穩(wěn)前,都由衷的心生肅穆與敬仰。這,就是王者才有的氣度。
所有人隨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適才發(fā)現(xiàn)兩匹駱駝并行拉著一輛馬車前來。馬車除了頂蓋之外,四周皆是掛上一層淡色輕紗。站在他們的這個位置極目而望,清晰可辨車內之人的身影與略微模糊的容貌。
“塞那沙!”當凱魯看清了逐漸靠近車里坐的是何人的時候,再次驚喜的呼道。旋即,他立刻就拉下臉,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達尼蘭加與明夏,厲聲喝問,“是不是你們貝都因的人想暗殺過往商隊,然后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才送回來的?”
這凱魯王子的腦子還真聰明,眼下為了不得罪埃及,在見到人后,竟然首先想到的是把黑鍋望沙漠民族的頭上栽贓。
與明夏并肩站立的達尼蘭加怒道:“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長矛貫胸,好不容易才將他救過來。整個隊伍里,就除了他一個活下來。若我們真要做那暗殺商隊,謀財害命的人,早就一把火燒盡那些尸體,何苦將他救活又送回來。”
明夏眉頭一挑,站在原地冷眼瞧著這位光環(huán)男主角,譏諷道:“事情到底是怎樣的,還是先問一問那位王子殿下在說吧?!”
略一沉吟后,道,“剛才那位小姐說起箭頭,到讓我記起一件事情?!闭f著,明夏轉過頭給伊哈比使了一個顏色,“去把我們在那些尸體上拔下來的箭拿過來。”
與此同時,塞那沙便在達尼蘭加安排的人手下,扶著他走了過來。
他仍舊很虛弱,不過扶著人行走是不成問題的。他邁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地走到了他的皇兄面前,對著他那此刻震怒的父親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道:“是這群牧民救了我,父皇。這事情不是貝都因的牧民做的,也不是埃及做的……”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吃力的緊,還未說完下一句,就在烈日炎炎下,暈倒了過去。
明夏看著他倒下去的身影,知道他是不想把這件事情的丑聞鬧出來,索性裝了昏迷。這個時候,伊哈比及時的將一大箱子沾滿血跡的箭頭與幾個人一起拖了過來放在現(xiàn)場。
“聽到了吧?”早就不爽的那加族長在一旁不屑地冷淡的諷刺一句,“還有,這些就是在那些尸體上拔下來的箭頭。”他心底很氣憤,但是面上也竭力壓制著,依舊冷聲道,“這位王子散落在沙漠里的所有物品,我們都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說著,伸出雙手,在空中兩擊,掌聲傳去,立刻又是一陣車輪轉動的聲音,隨即出現(xiàn)的便是一隊拉著那些塞那沙出使沙漠的隊伍物資的車隊。剛剛還站在明夏身側后不遠處的族人們,即刻就上前打手,整齊利索的上前幫忙搬卸。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這個國王見到自己歸來的兒子身受重傷又昏迷不醒,可是命是撿回了。他的情緒是驚喜交加,也沒有忘記上前感謝這送他兒子歸來的隊伍。
“謝謝四位族長送我兒歸來,西臺一定會重謝你們的?!笨墒?,當他說完抬起來頭,視線撞上明夏的眸光之時,某然發(fā)現(xiàn)明夏那雙太有標記性的鴿子灰眼瞳,頓時神色大變,脫口而出:“阿麗娜?!”
隨著他的一聲喊,所有知曉當初大神殿失火內情的人全體一致的盯了過來,好奇又迫切的注視著她,那灼熱的視線,恨不得能燒了她的頭巾,探一探她的頭發(fā)。
哼!蠢蛋,要是原先的模樣回來,不是找死么?!
“呵呵,看來我真的很像那個人。那位昏過去的王子,在見到我的時候,也在叫這個名字。看來,這個人是你們皇室里很重要的人吧?!泵飨墓室馇馑麄兊囊馑?,面對如此多的凌厲眼色,反倒是淡定從容的笑起來,很是識趣地大大方方地將頭上深藍色的頭巾扯了下來,“我真的很像你們說的那個人嗎?”
茶褐色的頭發(fā)辮成一條辮子垂在身后,蜜色的緊致肌膚,臉上夸張的貝都因傳統(tǒng)圖騰,沙啞低沉的粗狂聲線,更本就是一沙漠牧民的蠻族女子。儼然與當初的大神官更本就是兩個人,只是,這世間,還真的是有很相似的人。
對方啞然,不知下一句該說什么才好。
這時,早就憋不住性子,更是不耐煩和這群人磨嘰的特里爾族長不悅地喊道:“人也送來了,沒事的話,我們回去了?!痹挳叄娃D身朝駱駝走去,準備翻身騎著駱駝離開此地。
明夏呵呵一笑,帶好了頭巾,跟著轉身之際,大聲笑道:“國王陛下的重謝就不用了,我們牧民只求你們不要以戰(zhàn)爭的名義,對我們牧民掠奪槍殺?!?br/>
稍作停頓,明夏詭異一笑,直言不諱地點出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的心思與算盤,大聲喊話,“大沙漠一帶的土地是好,你們雙方都想爭奪??墒牵覀兩衬褡逶缇土晳T了自由的生活,骨子里就不喜歡有人管束。你們兩國的士兵,是很少有那我們牧民這般強健的身體,很難在真正的魔鬼大沙漠里活下去。所以,不要打我們貝都因人的主意,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謝禮了!”
她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可是那笑聲里掩不住的嘲諷與不屑是清晰的傳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正當所有人低頭沉思的時候,她又來一句:“還有,先前你們西臺軍隊搶走的那群羊群,我們也就不計較了,就當是我們牧民送給你們士兵的?!蹦侨焊腥酒呷諢岬难蛉海銈兿艿钠?,就好好的消受吧!
待明夏的話說完,三十多個族人又一次利索整齊翻上駝背,跟在明夏與達尼蘭加身后,揚長而去。被明夏當著埃及軍的面點穿心思的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臉色相當難看,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明夏隊伍離去的身影,無可奈何。
拉姆瑟斯聽完這話,心里是樂呵的冒泡,更是由衷的欣賞起明夏來,他覺得她太有意思了,每一次出現(xiàn),都會勾起他的好奇心。他目光打從明夏出現(xiàn)后,就至始至終地緊盯著明夏的一舉一動,仿若那纏枝蔓藤,要生生的附上去才肯罷休。
這時,在明夏一行人出現(xiàn)后,就全體打醬油的埃及軍軍隊中的領導,哈倫海布將軍揉揉眼,對著站在身旁的拉姆瑟斯道:“你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xiàn)。”
話音未落,凱魯走了過來,“哈倫海布將軍,很抱歉懷疑貴國,這件事情的后續(xù)可以擇日再談嗎?”
“當然可以,殿下!我期待你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br/>
言談間,凱魯也順帶感謝了送夕梨的回來的拉姆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