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區(qū)的管控很嚴陸豐是知道的,外三環(huán)基本上是找不到一把像樣的具有殺傷力的刀具,就連超市賣的菜和水果也都是被切好的。
據(jù)說是內(nèi)三環(huán)有一個老板有次到外三環(huán)視察,結(jié)果被人捅了一刀,從此外三環(huán)便再也找不到刀,水果刀都沒有。
可是,一個八九歲年紀的小男孩,偷一把刀去殺一個人。
關鍵小男孩還說得如此云淡風輕,連站在一旁的男子都有點后怕,拿著鞭子的手有些不自在。
怎樣的仇恨才能讓一個小男孩拿起殺人的刀?
這個世界到底要多么殘忍,才會讓一個小男孩如此決絕。
這個世界到底要多么冷酷,才能上演這么瘋狂的事情。
縱使是對痛苦習以為常的陸豐,此刻也有些控制不止自己的表情。
“殺什么人?”陸豐好奇地問。
“我爸爸?!毙∧泻⒒卮饡r面無表情。
“為什么?”陸豐問完,小男孩沒有回答他。
“你爸爸對你不好?”陸豐猜測。
小男孩搖了搖頭。
“他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陸豐繼續(xù)問。
小男孩又搖了搖頭。
嗯?陸豐也懵了,用很不理解的眼光看著小男孩。
他爸爸對他好,也沒有做對不起他們的事,而作為兒子的小男孩卻要殺他爸爸。
讓人感覺這小孩子八成是瘋了或者心理變態(tài)。
半晌,小男孩才說道:
“是他讓我殺了他的,也是他告訴我這里有刀的?!?br/>
小男孩的話一說完,陸豐和男子都傻愣在原地。
不,小男孩的爸爸也瘋了。
“為什么?”男子禁不住好奇地問。
小男孩仰頭瞪著男子沒有說話,顯然對男子剛才用鞭子打自己的事情懷恨在心。
“為什么?”陸豐問。
看到陸豐跟自己說話,小男孩轉(zhuǎn)眼看著陸豐,眼神緩和。
“他說他很痛苦,他受不了了?!?br/>
陸豐:“他生病了?”
小男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男子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又覺得不合適,小心地瞄了一眼陸豐。
陸豐此刻突然感到很憂傷。
這個小男孩的身上,好像跟他有某種契合的東西,小男孩面對他時的平靜,小男孩說出殺人時的平常,小男孩不能敞開心扉的郁結(jié)。
如此種種,既熟悉又很陌生。只有經(jīng)歷過特別的痛,才能讓一個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表現(xiàn)出超越同齡人的性情。
陸豐有過這種經(jīng)歷。
“能帶我去看看你爸爸嗎?”陸豐問道。
小男孩看著陸豐,沒有說話。
“你看,我有刀,還有兩把?!标懾S拍了拍系在自己腰上的月之風影。
看到兩把刀的時候,小男孩點了點頭,男子也看向了湖里。
男子的刀在湖里。
“我開車?”男子把視線從湖里收回來,堅定地說道。
“你要去?”陸豐有些不懂男子了。
“不去今晚睡不著。我這人有一個壞毛病,好奇心特別重……”男子說話間,抓著后腦勺,表情羞怯。
“……”
陸豐無語。
越野車駛出結(jié)界,整個世界又是一片白色的蒼茫。外面的雪已經(jīng)在融化,但一時還沒有化盡。
車上,小男孩一直看著陸豐的刀,眼里看不出任何一絲躁動。
男子在前面開車,時不時向小男孩問著路。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三個人來到17區(qū)六環(huán)邊緣處。
一下車,男子就緊張了起來,他并不知道來的地方是六環(huán)。
這是17城的最邊緣。說起邊緣,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會浮現(xiàn)環(huán)境復雜、治安很亂、殺人越貨、骯臟交易等等詞匯。
17區(qū)六環(huán)也不例外。按照地理區(qū)劃來分,17區(qū)是整個大陸板塊的邊緣,地處西南邊陲,這里歷來是很多人都不敢輕易來的地方。
因為這里有數(shù)不清的各種兇悍的社團,無處不充斥著冷血、殺戮,還有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
據(jù)傳,17城邊緣的黑暗森林里,會出現(xiàn)很多嗜血的怪物,還有生活在沼澤里的噬魂怪,大家都對這里避而遠之。
而對于另一些人來說,這里又是天堂。
沒有護衛(wèi)隊,沒有約束,只有無盡的人性之惡。
這里,是罪惡之都。
男子緊張的原因并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陸豐。
陸豐在時間九局的分量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一下車他就緊緊貼在陸豐身旁,眼睛向四周不停地張望,生怕陸豐有任何閃失。
陸豐沒有排斥男子,他看的出來男子是在保護他。相反,陸豐和小男孩卻顯得很淡定,也許是他們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在黑暗中求生。
行走在街道上,路邊是比五環(huán)更加破敗的建筑,地面上堆滿垃圾,空氣中彌漫著惡臭。
路邊站著很多人,他們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陸豐和男子,眼里各種好奇、兇悍以及幸災樂禍。
六環(huán)的罪惡,毫無遮掩地暴露著,襯托了這無人節(jié)制的混亂。
三個人在人群的眼光中緩步走著,每走一步男子都像在荊棘中掙扎。
“豐哥,一會如果有事你先走,我來斷后?!蹦凶泳o緊貼著陸豐的手臂,小聲地說道。
男子顯然比陸豐的年齡要大上一些,但他還是叫了一聲豐哥。
這句話很耳熟,劉大壯也說過。
“我們不會有事?!标懾S說得斬釘截鐵,他已經(jīng)覺醒了很多能力,而且,他不允許再出現(xiàn)第二個劉大壯。
“你叫什么名字?”陸豐問男子。
“青胄?!蹦凶哟鹆艘痪洌劬θ跃璧乜粗車?。
青胄說完,小男孩便停下了腳步,陸豐看向眼前——
銹跡斑斑的一扇鐵門在風雪中搖搖欲墜,說是鐵門,其實只有一個框架而已,框架上殘存的鐵片訴說著他是曾經(jīng)是鐵門的事實。
門口堆滿了垃圾,惡臭橫生,盡管下了大雪,但垃圾上還是爬滿了很多白白的蛆蟲,蛆蟲在垃圾上、墻上不停地蠕動著,看一眼就能惡心很大一陣。
大門頂上,若隱若現(xiàn)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的字已經(jīng)模糊,但陸豐還是看到了一個“院”字。
估計是什么院。陸豐琢磨著。
小男孩帶著二人從鐵門走了進去,進去的時候并沒有開門這個多余的動作。
跟著小男孩徑直走到一個房間門口,小男孩停下腳步,看上去有些猶豫。
“怎么了?”陸豐問。
小男孩指了指陸豐的刀,陸豐無奈,取下自己的配刀遞給青胄,劉大壯的刀依然掛在腰間。
小男孩這才領著二人小心翼翼地向房間走去。
“小牧,殺了我,快殺了我……”
剛進門,就聽到一個呢喃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陸豐和青胄低頭一看,瞬間感到窒息。
躺在地上的是人……還是……
PS:15章還在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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