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門口的氣氛頓時降至零點。
歲連看著許城銘,“你來干嘛?”
“我,我來看小澤的?!?br/>
小澤又跟著喊道,“爸爸……”
歲連想叫他滾,但小澤這一聲喊,歲連那滾字到了喉嚨又咽了下去。
此時她真恨不得小澤只有一歲半,知道誰叫爸爸嗎。
譚耀開了后車廂,把行李拎了下來,又把小澤的小背包還有他的海綿寶寶抱了下來。
推著行李箱,接過歲連手里的鑰匙,開了門。
把行李箱拉了進(jìn)去。
也在許城銘的視線下,進(jìn)了歲連的房間,再出來,他笑著親了下小澤的臉道,“寶貝,叔叔先回去了,下次給你做玉米羹?!?br/>
“好!”小澤眼睛一亮,抱住他的脖子,也在他的唇角親了一口。
譚耀笑著揉了下小澤的頭,轉(zhuǎn)而又親了歲連一口,“有事打我電話?!?br/>
“嗯?!?br/>
歲連看著他,眼神有著信任。
譚耀不留下來,是不想歲連為難,更不想讓小澤分心。
爸爸對于孩子來說,始終還是重要的。
歲連把譚耀送出了門,這才抱著小澤回了客廳,許城銘坐在沙發(fā)上,神色難看。
他忍了又忍。
但看到小澤在,又把那話給憋了回去,歲連把小澤放在地毯上,倒了杯水給小澤喝,這才坐了下來。
許城銘壓低嗓音,“你跟他來真的?”
“難不成學(xué)你?包養(yǎng)情婦?”
“歲連!”
“難得跟兒子見一面,你跟他好好聊聊,我先忙了?!?br/>
歲連不想再在這里面對許城銘。
她從桌子下拿了幾份文件,攤開來看,許城銘欲言又止,最終看她認(rèn)真看著文件。
他只能抱著兒子說話。
小澤跑去洗手間尿尿。
許城銘陪著他去,結(jié)果出來小澤的褲子都濕了。
歲連氣得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抱著小澤去換了褲子,許城銘沒真正帶過小澤,所以壓根就不會帶孩子。
歲連把小澤抱回到客廳,讓他繼續(xù)玩。
許城銘看著歲連那神情,他有些無措。
坐下來后小心翼翼地又說道,“我方才是不小心的,褲子沒脫好,小澤……”
歲連打斷他,“不用說了,你從來就沒當(dāng)過一天真正的爸爸,以前都是我在帶,你真正帶過他嗎?沒有吧。”
“是,我是沒有,歲連,其實我……”他想復(fù)婚。
“你想復(fù)婚?”
“是?!?br/>
“我跟譚耀是相互喜歡的。”
“他會娶你嗎?!你帶著一個孩子!”
“我?guī)е⒆泳筒荒茏非髳矍榱藛??許城銘你太自私了,其實這段時間我也累了,現(xiàn)在,我只想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好嗎?”
也許是這次去旅游,也許是譚耀給她的感覺□□心,太舒適了,她只想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而那跟小三斗爭,跟許城銘生氣惱火的日子,她不想要再繼續(xù)了。
“歲連,我知道錯了?!?br/>
許城銘想抓她的手。
歲連躲開了,她說道,“你錯不錯,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我現(xiàn)在只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br/>
歲連的再三求他,讓許城銘捏緊了拳頭。
她從來不會求他的。
從來沒有。
但是現(xiàn)在,她在求他!
許城銘猛地抓住歲連的肩膀,“你真的愛他?我不信,我不信?!?br/>
歲連掙扎,她狠狠地推著他,“放開我?!?br/>
“我認(rèn)錯了還不行嗎?我是迷了心魂,我離開公司的時候我真的想了很多,公司我可以離開,但是我不能沒有你跟小澤,之前我真的是鬼迷心竅,可是現(xiàn)在我清醒了,我們還可以復(fù)合的,復(fù)婚的,給小澤一個家。”
他自從知道歲連跟譚耀是真的在一起以后,他幾乎瘋了。
不管如何,他總覺得他跟歲連之間還有一個小澤當(dāng)成紐帶,他可以接受歲連拿下整個公司,可以接受歲連跟他離婚,對他冷冰冰。
但他無法接受歲連接受別的男人。
“啪——”一把巴掌響亮地打上許城銘的臉,歲連借此站了起來。
狠狠地說道,“我們真的結(jié)束了,放手吧!”
許城銘搖頭,刷地站起來,又想去扯歲連。
他是男人,無論如何力氣也比歲連大,加上他身高比歲連高,手比歲連長,歲連躲了沒一下,就被許城銘給拽住。
許城銘狠狠地一掀,把歲連給掀翻在沙發(fā)上。
歲連整個人摔在沙發(fā),許城銘立即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兩手壓在沙發(fā)上,俯身就想親她。
歲連使勁地掙扎,大喊道,“許城銘你瘋了!你他媽的瘋了!”
“哇——哇——”伴隨著歲連的大吼的還有小澤的哭聲。
許城銘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只手就從身后扭住他的肩膀,把他扭了過去。
許城銘對上譚耀那張臉,他頓時怒火中燒,拳頭就捏了起來。
然而譚耀的動作比他更快,譚耀狠狠地一拳打中他的腹部。
許城銘疼得一彎腰。
譚耀再一拳頭輪上他的臉。
被他偏頭躲過了,譚耀適可而止,沒繼續(xù)打。
許城銘跌坐在地上,后背靠著桌椅,偏頭抹了下唇角,一絲血絲抹了下來。
譚耀一只手抱起小澤,一只手把歲連牽了過去,拉在自己的身后,將他們兩個護(hù)在自己的身后,才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城銘,“許總,不要弄得太丟人,你好歹也是清泉的股東!你也不希望你的丑事遍布全中國吧?!”
許城銘冷笑,他撐了下身子。
譚耀俯下身,冷冷地道,“別想著復(fù)婚,已經(jīng)離婚了歲連就是我的,而你最好還是認(rèn)命,若你還想在這個城市混下去的話,最好還是安分守己吧,還有,秦秘書已經(jīng)被我開除了!她剛剛在拿走公司配方的時候,就被我給抓住了!”
“配方?什么配方?”歲連立即問道。
譚耀指著許城銘,“你問他?!?br/>
歲連在譚耀那里得不到答案,她轉(zhuǎn)看向許城銘。
歲連咬牙切齒地問道,“你說,你告訴我,你想對清泉做什么?這個公司是我們的心血啊,許城銘你這個天打雷劈的!”
許城銘一直沒吭聲。
他垂著頭,看著地上的石磚。
小澤哭得很厲害,一直哭,他很少哭的,但是就在剛剛,他看到他的爸爸把他的媽媽壓在沙發(fā)上那癲狂的樣子。
小澤嚇到了,并且哭個不停。
譚耀立即進(jìn)了廚房做了玉米羹出來,小澤還沒停止哭,譚耀把碗放在桌子上。
心疼地把小澤抱在腿上,哄他道,“寶貝,吃玉米羹吧?!?br/>
小澤低著頭,淚水一串串地掉。
孩子的世界也許單純。
但是他們也是敏感的,自從搬來了外婆家以后。
爸爸跟爺爺奶奶很少再出現(xiàn)了,小澤也許知道了些什么但他還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而還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可愛。
五歲的孩子,其實應(yīng)該是懂的,但只能算是懵懂。
直到方才的那一幕,爆發(fā)了。
小澤這淚水就沒停過。
屋里很靜。
只有孩子的哭聲,歲連連吼許城銘的念頭都沒有了。
她轉(zhuǎn)身,回到餐桌,把小澤給抱了起來,親吻道,“寶貝,沒事了別哭?!?br/>
“哇——哇——”小澤緊緊地抓著歲連的衣衫,緊緊地抓著,頭埋在她的脖子上,一個勁地哭。
孩子的哭聲越大,客廳就越安靜。
歲連被小澤哭眼眶發(fā)紅,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緊緊地壓著小澤的后腦勺,布滿淚水的臉徒生一抹脆弱。
譚耀起身,把她抱住。
不停地親吻她的頭頂,“別哭——你們哭得我心疼。”
他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歲連的淚水,歲連咽哽地問道,“你告訴我,他到底對公司做了什么?”
譚耀緊抓著紙巾,“他拿走了我們準(zhǔn)備發(fā)布的雞尾酒的配方?!?br/>
“他想干嘛?”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外面注冊了一家公司,做貿(mào)易的?!?br/>
“秦秘書,是他的人?”
“是?!?br/>
譚耀點頭。
歲連抱著小澤的手緊了緊。
她扭頭看向許城銘。
許城銘站了起來,面如土灰,“我沒有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用它,逼你跟我復(fù)婚而已?!?br/>
說完,他慢吞吞地往門口走去。
出了門,也沒有回頭,一身的黑色西裝也染上了灰塵。
一步錯,步步錯。
許城銘沒有開車。
而是出了名園別墅,攔了的士,上車。
司機問他,“去哪?”
“隨便。”
許城銘走后。
小澤還在哭,哭得厲害,哭得甚至開始咳了起來。
歲連抱著他坐在沙發(fā)上,譚耀進(jìn)廚房重新做了玉米羹,蹲在小澤面前,舀了一勺子玉米羹吹涼了,遞給小澤。
“寶貝,吃一口,很好吃?!?br/>
小澤打了個嗝,歲連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擦了擦他的淚水,“寶貝不吃嗎?”
小澤又打了一個嗝,他揉了揉眼睛。
往后靠在歲連的懷里,這才微微地張嘴。
譚耀把勺子送進(jìn)小澤的嘴里。
小澤含住那勺子。
歲連看了譚耀一眼。
兩個人均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