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間,在張希遙的腦海中又跳出了自動識別的界面。
果然,這只鳥兒果然非同凡響,竟是一只靈獸。別說是系統(tǒng)會給出任務(wù)提示了,就算是系統(tǒng)不出任務(wù),這只鳥兒他也是要拿下的。
可是…又要怎樣才能成為這只初級靈獸的有緣人呢?
“如何才算有緣?”
“有緣乃是天意,不可說,不可說。”
“有緣了又當(dāng)如何?”
“自然是讓它隨緣而去。”
這奇怪商販的一席話不禁引得張希遙微微蹙起了眉頭,一張俊逸的臉上起了不小的困惑。
緩緩的蹲下了身子,他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起眼前的這只小鸞鳥來。只見這白色的鸞鳥正耷拉著尾羽,懨懨的踱著步子,似乎是煩躁,又有些心緒不寧。
也許…他可以試試那個辦法?那個他還未曾有機會使用過的新技能,傀儡秘術(shù)!
心下里覺得有戲,張希遙立時又對著商販詢問了起來:“小哥,不知這鳥兒能否給我牽一會兒,你放心,我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是不會亂跑亂動的?!?br/>
沒想到這商販這時候倒變得爽快了起來,什么都沒問,也什么都未說,就這么默默的把手中的銀鏈遞給了張希遙。
圍在這周圍的人群里響起了陣陣議論聲,大家都在等著看這書生的好戲。顧玉兒一個沒忍住,還是來到了張希遙的身邊,她緊挨著他蹲了下來,柔聲說到:“希遙,加油!我相信你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玉兒……謝謝你?!?br/>
兩人相視會心一笑,顧玉兒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讓張希遙感到十分溫暖,而張希遙對于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握緊著手中銀鏈,他先試探著輕輕拉扯了一下,被捆綁著的鸞鳥很是機警,立時就轉(zhuǎn)過了身子看向了張希遙。
就只需這一眼,張希遙立馬抓住了機會,深深的望進(jìn)了這只小鸞鳥的眼瞳之中。
立時,憂郁、憤怒、無奈這些不良的情緒一股腦的向他襲來,他感受著這只靈獸所有的痛苦與憤怒,不自覺連腦袋也跟著有些發(fā)起暈來。
不行!他得保持清醒,他還要控制住它!
靜氣凝神,張希遙更加專注的望向了眼前的鸞鳥,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盡量去忽略那些讓他發(fā)暈的不良情緒,轉(zhuǎn)而慢慢的把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向那鸞鳥傳遞而去。
周圍嘈雜的環(huán)境一下就黯淡了下去,世間仿佛只剩下了他和這只小鸞鳥。
“過來吧,過來吧,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睆埾_b緊緊注視著小鸞鳥,又不住的在心中嘆謂著。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只見這只鸞鳥與張希遙靜靜對視了半晌,竟真的慢慢向他踱步而去。
在一眾圍觀群眾驚異的目光下,這只奇怪的大鳥慢慢來到了這個俊秀書生的身前,書生默默伸出了手去,大鳥便跟著把自己的腦袋依偎了上去,還十分親昵的在書生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神了神了,真是神了!”
“是他!就是他!我看和這怪鳥有緣的人就是這個書生了!”
“我看這書生八成是在耍什么把戲!”
隨著這只小鸞鳥與張希遙之間慢慢展開的互動,周圍的議論之聲就更盛了起來。有驚嘆、有羨慕、有折服、也有質(zhì)疑,可這一切張希遙都無暇顧及。
這怎么說都好歹是一只靈獸,要不是它還只是個初級階段的靈獸,且神志正低迷著,他怕是很難把它攻略的下來。故而,張希遙依舊緊盯著鸞鳥,絲毫不敢松懈半分。
看著神情如此專注的張希遙顧玉兒最先看明白了過來。臭小子,竟瞞著她偷偷開了技能,這是借此在練手呢??!
小鸞鳥在眾人的注視中和張希遙好一番親昵,大家也都覺得張希遙便是這怪鳥天注定的有緣人了,可誰知那商販依舊神色淡淡,并不為所動。
“能與鳥獸親近這又算什么稀罕本事,或許只是你長的太過和善,又或者這畜牲本就不懼人而已?!?br/>
“你這個無良商家,你憑什么去質(zhì)疑別人?!你有本事你上??!看這鳥兒會不會主動來親近你!”
顧玉兒忍不住對著這陰陽怪氣的商販叫喊了起來,更甚至她三步并作了二步,大有沖上去干一架的架勢。
張希遙別人都可以不管,但顧玉兒他卻是不能不管,知道身旁的姑娘已然動了怒,他慌忙站起身來拉住了她。
“玉兒!”
“希遙你別攔著我,我已經(jīng)忍他很久了!漫天要價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還不待張希遙繼續(xù)開口勸阻顧玉兒,他的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騷動。
原來是他手中牽著的鸞鳥突然脫離了他的控制,一時搞不清楚當(dāng)下狀況,心神愈發(fā)慌亂了起來。
只見它一下便展開了自己長長的大翅膀,胡亂的在身前拍打著,尾部的翎羽也跟著豎了起來,呈現(xiàn)出一種攻擊的姿態(tài)來。
坐著的商販并沒有再出聲,只是他那雙黝黑的眼瞳中閃現(xiàn)出了一道精光。
糟了!無意中竟影響打斷了張希遙的控制!顧玉兒看著一旁那突然發(fā)起狂來的大鳥,心里滿是愧疚。
“希遙,我…”
知道顧玉兒是在為他而氣不過,可眼下情況急迫不容耽擱,張希遙未讓顧玉兒把話說完,便又慌忙回過身去拉扯那發(fā)怒中的鸞鳥去了。
極端情緒下的靈獸要比剛剛那神色厭厭的狀態(tài)難控制許多,張希遙幾經(jīng)拉扯好不容易與這鸞鳥又有了眼神交流。
霎時一股狂暴的怒火襲來,似乎要把張希遙給淹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他的額頭之上都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胸中郁氣愈積愈多,在這兩兩相交的抵抗中張希遙忍不住大喝一聲:“給我停下!”
一聲呵斥,伴隨著一記清嘯,喧鬧的街道仿似都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鳥收起了翅膀,放下了尾羽,似帶著無盡的委屈,又慢慢走回至了張希遙的身旁。見張希遙只是冷冷注視于它無甚動作,它便又用自己的大腦袋撒嬌般的蹭著張希遙的褲腿,尋求著安慰。
一下要是還說他張希遙不是這鸞鳥的有緣人,那這條街上的人都不會相信了。
叮!捕獲任務(wù)完成,獲得低級靈獸小鸞鳥一只。
“怎么樣?!你這個無良的商販!這里這么多的見證人在這,你還要死不承認(rèn)嗎?還是說你想說話不算話?!”
“我說過的話當(dāng)然算話,這只鳥兒歸你們了,可你們倆得歸我了!”
“我們倆歸你?我說,你這人是不是不正常?”
就在顧玉兒和張希遙甚至是站在他們身后的,還未來得及完全散去的人們感到莫名其妙之時,那始終靜坐著的商販終于慢慢立起了身來。
“小姑娘,你沒有聽錯,你們倆的命現(xiàn)在可正在我的手里?!?br/>
說著奇奇怪怪話的商販一邊站起了身來,一邊變化起了模樣,不一會竟完完全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穿著暗銀色束腰對襟長衫的中年人。
只見他一頭茂密的黑發(fā)被一個造型精巧的雙蛇銀冠束在了頭頂,卻又偏偏露出了兩鬢的斑白來。
“小姑娘,殺了伏虎寨左右御史,還敢在這潞城里停留?膽子倒是不??!”
“你…你…”
怎么回事?這個人…她為什么看不到這個人的身份信息!
顧玉兒對著這個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人瞅了半天,愣是看不到一點系統(tǒng)提示信息,系統(tǒng)壞了?!
不光是顧玉兒,張希遙此刻亦緊鎖著眉頭,他同樣也看不到這個人的身份信息。這,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