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虎嘯在狼群之外響起,緊接著伴隨而來的便是狼群的一陣騷動。
“那是……”看著大部分的巨狼掉頭朝同一個方向狂奔,愛普莉晃了晃身子,隨后一抬頭便見到一只黑影從空中遠遠拋落下來。
“吼~”
很快,虎嘯便再一次地響起,只不過這一次相較于一開始卻是多出了幾分凄涼和怒意。
“原來你是為了它來的嗎?”看著巨虎不顧一切地猛沖到之前那一只的尸體旁,愛普莉微扯了扯嘴角,隨后她又便見到一只遠要比其它只還要大上許多的巨狼從狼群的后方一躍而出,雖然在體型上還不及巨虎,但卻也差不了多少。
“吼~”
就在狼王落地的那一個瞬間,巨虎便直接轉(zhuǎn)過身低吼了一聲,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只不過對于這一切,狼王不僅沒有后退,反而是齜著牙發(fā)出一陣低沉的示威聲,至于一旁的愛普莉自然也知道狼王這樣做的目的,除了示威之外當然還有找到對方破綻的想法。雖然是敵人,但她也不得不佩服狼這種生物的耐心,無論是之前與她之間的戰(zhàn)斗還是現(xiàn)在,都說明了它們是一種天生的合格獵人。
對峙在一虎一狼間展開,雖然愛普莉想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但……
看著將自己圍困在中間的三只巨狼,愛普莉的眉間緊緊皺起,隨后下一秒直接丟掉了右手上的長劍,并同時將左手上的匕首換了過去:“來吧?!弊詈笠淮?,哪怕是沒有體力她也不會就此等死!
話音剛落,三只巨狼一前一后近乎是同時朝愛普莉撲去,隨后下一秒便奏起了“鐺”以及“嘶啦”的聲響。而手中的匕首也因碰撞而脫離手掌,盡管就地一滾躲過了一次攻擊,但愛普莉還是再一次被其中一只抓傷了后背。
視線不可避免地模糊了起來,愛普莉單膝跪在地上的同時并大口喘著粗氣,希望能夠以此緩解大腦中的空白,只不過從效果上來看并不是很明顯。至于三只巨狼,盡管已經(jīng)看出了愛普莉的強弩之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慮著什么,所以只是單純地圍著她打著轉(zhuǎn),一點兒要進攻的意思也沒有。
“看來已經(jīng)到極限了啊……”就像是完全沒有意識的呢喃,愛普莉在勾了勾紅唇之后,下一秒整個人便直接朝著身側(cè)倒去,只不過……
那是誰?
最后出現(xiàn)在視野中央的身影,愛普莉只來得及看到一個后背便徹底暈了過去,以至于她并不清楚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沒有!這里也沒有!”大戰(zhàn)之后的森林,處處彌漫著濃厚的血腥氣,因為心中的擔憂,柏妮斯便帶著人重新折返了回來,卻不想……
“柏妮斯姐!這里~”
突然傳來的呼喊讓柏妮斯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隨后她便見到安琪兒正朝著自己揮著小手,而她的手上似乎還拿著什么東西。只不過此時的柏妮斯可顧不了那么多,縱身一躍便朝著安琪兒奔去,因為她清楚就算是倆人打打鬧鬧,安琪兒也不可能在這種時間和她開玩笑,所以……
“這是愛普莉姐的佩劍吧?前一段時間還看到她用了來著?!卑啬菟挂坏缴砬?,安琪兒便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她。
“的確是她的。”柏妮斯沉著聲,同時那抓著長劍的右手也是下意識地握緊。
“那愛普莉姐她……”安琪兒抿著唇,心中同樣的不好受。
“不會的!”柏妮斯突然低吼了一聲,隨后雙手抱著頭,閉上眼不斷地輕搖著,“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
“柏妮斯姐,你冷靜一點兒!”為了不讓柏妮斯不繼續(xù)失控下去,安琪兒一把就將眼前的人抱在了懷中……好吧,其實是“被抱”在了懷中,至于出現(xiàn)這樣情況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倆人的身高差。當然不論是安琪兒還是柏妮斯顯然也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不過雖然有些尷尬,可安琪兒卻也并沒有因此而選擇退出去。另外讓安琪兒有些詫異的是,她沒有想到愛普莉的事情會讓柏妮斯情緒變得這樣激動,不過一聯(lián)想到之前所觀察到的一些情況倒也瞬間釋然了。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了?!?br/>
“我知道,但我也相信愛普莉姐沒有事情,她肯定還在這個山脈的某處?!卑茬鲀菏謭远ǖ卣f著,而柏妮斯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則是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我也相信她沒有事情,畢竟像她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有事情?!?br/>
“那我們再找一會兒吧,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其他的線索?!?br/>
“好。”
時間在尋找中逐漸流逝……好吧,話雖然是這么說,但也僅僅只是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安琪兒的便在一次發(fā)現(xiàn)了新的線索。
“怎么了?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見安琪兒突然停下了腳步,柏妮斯立馬走了過去。
“柏妮斯姐,你看這個,嗯,還有這個?!币磺耙缓髮⑹种械呢笆滓约笆峙吝f到柏妮斯的手上,隨后安琪兒又繼續(xù)道,“這倆樣東西顯然是被人故意留在這里的?!?br/>
“這是愛普莉的匕首,昨天我還見她用過,至于這個……”
“上面是寫著什么嗎?”見柏妮斯突然將手帕張開并盯著上面看,安琪兒不由得有些疑惑地湊了過去。
“有人將柏妮斯救走了?!卑啬菟钩林暎瑫r緊緊地將手帕攥在手中。
“有提到地點在哪里嗎?”
“沒有?!卑啬菟箵u了搖頭,隨后又繼續(xù)道,“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不允許,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所以只是留了簡單的信息?!?br/>
“也難怪,而且就連上面的字跡都是用血寫的?!?br/>
“先回去找一下隊長和葉姐吧,之后再商量接下來該怎么做。”
“可以?!卑啬菟裹c了點頭沒有反對,她本就是為了確認情況才選擇回來看看的,雖然現(xiàn)實和她的想象有些出入,但只要知道愛普莉還活著就行。至于愛普莉現(xiàn)在在哪個地方,救了她的那個人又是誰,關于這些問題,柏妮斯相信,就算是現(xiàn)在不知道,但只要她們沒有離開這個山脈,那總有一天會再一次遇上。
……
愛普莉沒想到自己還能夠繼續(xù)活下去,畢竟流了那么多的血,還受了那么重的傷,按照正常的情況早就應該死亡了才對,可是……
這里是哪里?
這是愛普莉睜眼之后腦海中所浮現(xiàn)的第一個問題。
木質(zhì)的屋頂和墻壁,整個房間的空間可以說并不是很大,但如果僅僅只是居住的話,卻是已經(jīng)足夠了的。房間中的陳設很簡單,除了她現(xiàn)在躺著的木床之外,墻的角落還擺著一個書架,上面滿滿落落的都是書籍,愛普莉認得出來,那些都是醫(yī)書,由此可見救了她的人很可能是個醫(yī)師或者藥師,再不濟就是個喜歡醫(yī)書的人。至于書架的不遠處則是放著一張書桌,而它的位置正好處在窗戶的下方,當然還有一張木椅。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這些家具并非由什么名貴的木料打造而成,甚至可以說十分地普通,雖然還不至于隨處可見,但在這處山脈當中倒是比較常見,至少在進入山脈之后她便見過了不少類似的木材。
“呦,你果然醒了啊?!?br/>
就在愛普莉四處打量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隨后愛普莉便見到了一名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而她的手上則是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只不過那綠油油的顏色怎么看怎么詭異就是了。
“本來我還在想著這件事情呢,不過你現(xiàn)在既然醒了的話那就沒問題了?!鄙倥匝宰哉Z著走到床邊,隨后在將手上端著的碗放在了床頭柜子上后,才一臉笑意地看著愛普莉問道,“藥的話可以冷一會兒再喝,怎么,有想吃的東西嗎?”
“隨便什么都可以?!被蛟S是少女的視線太過于炙熱,愛普莉在被盯了一會兒之后才開口道了一句,只不過那嘶啞的聲音卻是讓少女一拍腦袋,一臉的懊悔:“抱歉啊,差點忘了應該先給你倒點水的?!?br/>
說著,少女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房間,只不過下一秒便被愛普莉給叫住了:“那個……謝謝?!?br/>
少女微微一愣,旋即重新轉(zhuǎn)過身看著愛普莉,同時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不用太過在意,我只不過是偶然間看到,然后覺得順手才救了你?!?br/>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你救了我卻是事實,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摹?br/>
“停!你給我停下!”見愛普莉掙扎著想要起身,少女一陣焦急,彎下腰便將某位按回到了床上,“你這家伙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不知道你現(xiàn)在受的重傷嗎?”
“抱歉?!甭犞倥菤饧睌牡穆曇?,愛普莉也知道是自己太過于沖動,所以也很識趣地低著頭道了聲歉。
“哼!你知道錯了就好?!鄙倥哌罅艘宦暎S后一臉嚴肅地看著愛普莉,囑咐道,“既然你現(xiàn)在是我的病人,那一切就需要聽我的話,我不允許做的事情你就一定不能做,至于你說的幫我。你以為你現(xiàn)在的身體能做什么?如果真有心想要幫忙的話,那就好好休息,爭取早日康復,到時候可是有很多工作等著你,聽明白了嗎?”
“好,我明白了。”愛普莉點了點頭,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剛剛的做法有些不妥,所以此時也是十分地乖巧聽話,只不過……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