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離紅姬來魏城家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了,魏城的生活還是像一個豬一樣的生活,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偶爾接到任務(wù)才會出去一趟。
而且特別沒有時間感,距離上次所說的‘過幾天’都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了,卻一點行動都沒有。
于是,阿雨心中的魏城,除了“奇葩”、“大叔”的標簽還多了“沒有時間感”等標簽。
是夜,魏城放下手中的筷子,擦擦嘴,看著站在窗邊的阿雨,真搞不懂,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可能,是寂寞吧……
腦海里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走過去,站在阿雨的旁邊說:“我今晚有任務(wù),你要不要一起來?”
正在看著窗外的月亮的阿雨愣了愣,以前,魏城出任務(wù)的時候,阿雨也向魏城提過他想跟去看一看,但是,都被魏城以他還是靈魂體而拒絕了,今天怎么……
阿雨低著頭,輕輕地問道:“今天,可以嗎?”
魏城沒有說什么就拉著阿雨直直的穿過窗戶,足下輕點,空氣一陣漣漪,一把巨大的銀色的鐮刀出現(xiàn),載著他們朝著任務(wù)地點飛去。
阿雨怔怔的看著魏城,不知怎么的,一種奇異的感覺慢慢的涌上來,不知不覺的輕輕的握住魏城的手。
這次的任務(wù)地點是在一個偏僻的街區(qū),許多經(jīng)濟不好的人都選擇在這里的租房,淫爛的氣息覆蓋著整一個街區(qū),乞丐,混混,犯罪者,都在這里匿藏著,只在黑暗中露出一雙混沌的眼睛。
家里唯一光源,便是來自頭頂?shù)哪潜K昏暗的燈管,馬馬虎虎的照亮狹小的家,幾只飛蛾從窗戶飛進來,不斷的靠近燈光,又不斷的飛走,窗外便是一輪皎月。
許希坐在家里唯一的桌子上,細小的胳膊上捏著一張紙,16歲的姑娘,正在長個子的時候沒有得到充足的養(yǎng)分,坐在桌子旁就像一株被風吹彎的竹子一樣。
看著家里四壁空空,再看看印著幾個黑色大字的紙,就像是無聲的嘲笑。
六月二十二號,中考考完,等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從老師手中接過錄取通知書,從講臺上把那些羨慕的、懷疑的、不屑的、鄙夷的、嫉妒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呲”無聲的咧咧嘴。
這就是所謂的三年同學啊。
“阿拉阿拉”一股濃厚的香水味傳過來,幾名光彩鮮艷的女生圍在自己的桌前,為首的女生高居臨下的望著自己,許希記得她,一個大型企業(yè)董事長的千金。
“咱班的灰姑娘終于變公主啰~”一個女生說道。
“怎么會呢?窮人就是窮人,即使有魔法也擺脫不了窮人的命運,對吧?許希?”為首的女生說道,其他的女生點頭附和著。
那張精致的臉猛的在眼前放大,那刺鼻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鉆,許希不得不往后面退了退。
“啊,也許是吧,窮人就是窮人,即使有魔法也成不了公主。”看著眼前的臉稍微的扭曲了一下,許希勾起一張諷刺的笑臉看著她們繼續(xù)回擊道:“因為我是窮人,所以我有可能上不到這所貴族學校。”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但是呢,這張薄薄的紙卻能證明我和那些胸大無腦的,連最基本的知識都不知道的大小姐是不一樣的哦?!?br/>
聽著許希指桑罵槐,圍在桌子旁邊的幾個人頓時就沉不住氣了,猛的一拍桌子喊道:“你……你說誰是胸大無腦?!”臉色剎時變的鐵青。
“哎呀哎呀,我有說是你們嗎?激動什么?”許希笑的一臉無辜,只是那諷刺的味道越來越大。
許希猛的站起來,那幾個人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幾步,許希盯著為首的那個女生的臉說:“總之我有的是實力,而你們,靠的全是父母和錢。真心希望你們的父母長命百歲呢,否則你們就一無所有了呢?!罢f完許希就往外走去,剩下那幾個女生氣的只好打碎銀牙往嘴里咽。
許希不后悔惹了她們幾個,而且她說的都是事實,也不怕他們的報復,也許以后都不會碰都她們,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過她們一臉便秘的樣子想起來就好笑,只不過……看著紙上寫著“青川高級中學”這幾個字,再次的嘆氣。
自己像她們所說的那樣,沒有能力去讀這所貴族學校,即使校方說可以以特困生的身份免除她的一部分學費,但是,她受夠了被別人蔑視,小看的感覺了,特別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而且學費只免了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怎么辦?生活費怎么辦?剩下兩個多月,能籌夠錢嗎?
正想著,“砰”的一聲,那原本就破敗不堪的門更加破敗不堪了,一個邋里邋遢的男人晃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綠色的玻璃酒瓶,嘴里哼著亂七八糟的歌,身子一晃,酒瓶里的酒就灑了出來,再一晃,又灑出來不少。
許希皺皺眉,轉(zhuǎn)身從廚房里拿出一塊抹布,蹲在地上拭擦著,頭頂上的人影還在晃動著,不成調(diào)的歌聲斷斷續(xù)續(xù)的,那男人一晃,一腳踩在灑出來的酒水上,一滑,整個人就向前倒去,許希馬上站起來,扶住那男人說:“爸爸,別喝了,好不好?”伸出手,想把那酒瓶拿走,誰知那男人把手一揮,一手抓住許希的衣領(lǐng)猛的往前一揪,那張藏匿在雜草般的頭發(fā)之下飽經(jīng)風霜的臉露出來了,醉眼朦朧的盯著許希的臉看著,像是在找著什么。過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切,誰……誰是你爸爸啊?”模模糊糊的嘟囔一句,揮開手,抱著酒瓶朝家里唯一的床走去。
許希揉揉脖子,站起來,對著男人的背影說道:“爸爸,我……我明天要去打工?!笨粗穷j廢的背影沒有一絲的反應(yīng),許希用力的握握手,仿佛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深吸一口氣,指著一個角落說:“那……爸爸!我能不能把那個東西帶去?”那男人瞄向那個角落,只是一個蒙上灰塵的盒子,但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登時,眼睛就瞪大了,仿佛不相信一樣,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轉(zhuǎn)身,快步的走向許希,失控的朝她喊著“為什么?為什么這個東西會在這里?!”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全部都丟完的!為什么這東西還在這里!為什么?。?br/>
心中的恐懼,憤怒被無限的放大,反手就一巴掌蓋到許希的臉上!
不管他的事,不管他的事!不是他的錯!男人喘著粗氣,雙眼通紅的看著被一巴掌蓋蒙跌坐在地上的許希,心中瘋狂的想法宛如得到滋潤一般,瘋狂的生長。
對!不是他的錯,不是他的錯!看著眼前的人,喃喃道“不是我的錯啊,根本就不是我的錯啊,如果……如果不是你的話,老子他媽的會這么慘嗎!”手中的酒瓶脫手,砰的一聲砸在許希的身上,綠色的碎片就像螢火蟲一樣在許希身上炸開,散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清脆的聲音。
視線一片血紅。
當魏城帶著阿雨來到任務(wù)地點的時候,便看到這一幕,魏城讓阿雨站在比較遠的地方,自己卻向前走了幾步,看著眼前的家庭鬧劇,他們是旁觀者,也只能是旁觀者。
“都是你的錯,如果沒有你,就不會造成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你造的錯,憑什么要我受罪?憑什么?憑什么?”
“要是沒有你,我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你怎么不去死啊!”
魏城聽著,不斷的皺著眉,看著縮在角落里的人,舉起鐮刀……
“砰——”在身后發(fā)出一聲巨響。
魏城往后一看,就看到一道道靈力以阿雨為中心向四周不斷的釋放著,周圍老舊的建筑因為抵不住這強悍的靈力的緣故,開始出先裂痕。
魏城瞳孔一縮,急忙向阿雨跑去,心里不斷的在咆哮著:“進階?現(xiàn)在突然進階?!開什么國際玩笑?。。。?!”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