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村慕家小院。
陸時宴緩緩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人影幢幢,耳邊飄過熟悉的聲音。
梅兒高興且激動地喊道:
“神醫(yī),神醫(yī),你快看,姑爺醒了?!?br/>
這是慕家五日以來唯一值得開心之事。
毒醫(yī)王為陸時宴診脈,收回手,又見他直愣愣地看著帳子頂。
人是已經(jīng)無礙,只是這狀態(tài)怎么不對勁?
“時宴,時宴…”毒醫(yī)王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嘴里也跟著喊了他幾句。
陸時宴緩緩地轉過頭,去找尋慕暖的身影。
床前只有毒醫(yī)王,梅兒,慕家兄妹和梁恒。
陸時宴動了動嘴巴,試著說了話,很久才問出三字:
“暖暖呢?”聲音嘶啞,小如蚊。
幾人都沉默了,毒醫(yī)王問道:
“你不記得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個不會也失憶了吧?
難道以后他要把失憶作為醫(yī)術研究嗎?
“給我水?!?br/>
梅兒趕緊給他倒水,喝了水,陸時宴一邊回想著,一邊說:
“……我記得我最后與暖暖跳進了,最后遇到了瀑布,暖暖掉了下去,我也要掉下去時,被人救了。”
那救他之人是……慕氏,陸時宴騰的一下坐起來,再次問道:
“暖暖呢?”
梅兒哭訴道:
“姑爺,姑娘不見了。”
陸時宴坐不住了,要下床去找慕暖,說好了要保護她的,他卻沒有做到。
暖暖一定不會有事的,她定然在某處等著他。
陸時宴下地雙腳一軟,往前一撲。
毒醫(yī)王扶住了身子虛弱的陸時宴: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暖暖?!标憰r宴雙眼通紅。
梅兒抹了抹眼淚道:
“姑爺你剛退熱,身子虛弱,你在家等著就是。
夫人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用不了多久,姑娘會回來的?!?br/>
夫人在這五日派了許多人去尋找姑娘,一直都未曾有消息。
姑娘那么小,面對瀑布能幸免于難嗎?
梅兒很是擔憂,可她知道姑娘出事了,姑爺不能再出事。
陸時宴不愿意在家等消息,堅持要出門,慕家兄妹還有與他一直不對付的梁恒也加入了勸說之列。
在幾人勸說下,暫時穩(wěn)住了陸時宴。
毒醫(yī)王道:“你們去廚房給時宴準備一些吃食,我去看看南依姑娘?!?br/>
聽了毒醫(yī)王的話,陸時宴的注意力轉向南依,問道:
“南姨怎么了?”
當晚南依一人獨自面對那么多人,是不是傷得很重?
不行,他要去看看南依,陸時宴再次要下床。
毒醫(yī)王攔住他道:
“你先用飯,一會再來看南依?!?br/>
梅兒拿來食物,放在桌上:
“姑爺吃飯了,我去廚房的時候,王嬸嬸也廚房拿吃的給南依?!?br/>
南依受了重傷,好在林奇帶人及時趕到救下她。
要不然他們再也見不到活生生的南依了。
因她的體質比陸時宴的好,前日就醒了。
知道慕暖失蹤,她也想要去尋找。
大家擔憂她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出門。
畢竟會武功之人,他們幾個孩子看不住,只得暫時安撫她說慕暖已經(jīng)回來了。
陸時宴一邊喝粥,一邊聽著梅兒的話。
梅兒說完,他緊接著放下了勺子,把粥碗往前一推,問道:
“我吃飽了,現(xiàn)在我可以去看她了吧?”
粥碗里的粥就像沒有動過一般,梅兒勸說道:
“姑爺你不是要去找姑娘嗎?
身體不好,如何去找?
姑爺你再喝點唄,趕緊把身體養(yǎng)好,就可以去找姑娘了?!?br/>
陸時宴想到暖暖也許在某個地方遭罪,他再也喝不下去。
“等我回來再喝粥?!标憰r宴慢吞吞地往外走。
慕新鏜與梁恒瞧著他形單影只的模樣,擔憂他摔了。
兩人趕緊上前攙扶他去看望南依。
南依房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王嬸子正在為她換藥。
“王夫人,你實話跟我說,小主子是不是沒有回家?”
王嬸子包扎傷口的手頓了頓,隨后又自然而然地為她包扎。
“暖暖她啊,回來了,就是人還沒有醒來。
我剛才去廚房給拿吃的時候,聽到梅兒說時宴醒來了。”
“嗯,王夫人,小主子真回來?”
南依得知陸時宴醒來,心里高興,想到王嬸子這話明顯在刻意回避什么。
她再次問慕暖消息,眼睛緊盯著王嬸子瞧,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王嬸子在逼人的視線下,低下頭裝作為南依處理包扎傷口,嘴里道:
“暖暖就在隔壁休息,等你能下床了,自己去看?!?br/>
南依右肩膀與右胸前的刀劍傷頗重,毒醫(yī)王叮囑她不可移動,否則傷口很容易崩血。
而王嬸子真不愿意再繼續(xù)回答這個問題,匆匆結束包扎:
“你先用飯,我去洗手?!闭f罷,她腳步匆匆離去。
在門口撞見了陸時宴,王嬸子道:“時宴你怎么起來?”
陸時宴道:“王嬸嬸,我躺了多日,躺不住了,想來看看南姨?!?br/>
“行,你進去吧,她正在里邊用飯?!?br/>
陸時宴點點頭,往房中走去。
“南姨,你身體如何了?”
南依看到陸時宴的擔憂,蒼白臉上勾起一抹笑容:
“我無事,休養(yǎng)幾日就好,快過來坐坐?!?br/>
陸時宴坐在床邊,見她喝粥時,眉宇輕蹙,想來是扯到傷口了。
“南姨,我來?!彼鹕?,端起粥碗,喂南依喝粥。
南依沒有拒絕,在不經(jīng)意間問道:
“姑爺,小主子回來了嗎?”
猝不及防的問題,還好他早有準備,陸時宴看著南依的眼睛道:
“回來了,現(xiàn)在還在休息,神醫(yī)說上次摔傷了腦袋,那晚又被水沖擊了,很可能會恢復記憶。”
南依垂了垂眸子,掩下眼中的情緒。
知道大家因她傷重,隱瞞她,南依只能當做不知,心里祈禱著小主子能好好的。
被眾人擔憂的慕暖此時正躺在一農(nóng)戶家中。
“這孩子長得粉雕玉琢的,真是好看?!?br/>
婦人稀罕地看著慕暖,為她擦了擦臉。
四日前她家當家的進山打獵。
在溪流岸上撿到了這身著奇兵衣服的孩子。
抱回來后,他們一家當即選擇救人。
后來有人來尋,恐是壞人,見過這孩子的村民,都選擇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