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絢爛散盡消失,大貓便馱著女孩,瞬間移動回到王公館,女孩下來后,它就變回原來小小軟萌的模樣了。
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五點四十多分鐘了,再過一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貓?zhí)撊醯仳樵谧烂嫔希粗\藍的家居服上,那一道道撕裂和血跡,它異色的眸子怒火中燒。
它吐了一口氣,歉疚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稍等一會兒,等我的靈力恢復了,我出去買藥?!?br/>
“沒事,只是皮外傷,不著急,你好好休息?!苯灰晃⑽⒁恍Γ軌蛩览锾由?,這點傷又算得了什么。
江一一仍有些無力感,她走到鏡前,看著衣上多處血跡,傷口上的疼痛遠不及她心里的擔憂,更讓她感到焦慮。
完蛋了,明天要怎么面對王嘉弋?其他人她可以故意疏離,可是他……
早上可以假裝賴床避開他,可是到了中午呢,晚上呢,還有明天呢,后天呢……
真是頭大!
一番糾結后,她才注意到剛才貓說的話,似乎哪里不對勁,皺眉道:“買藥?你去?怎么買?變成我的樣子?還是不要了吧?”
上回,貓變成她的模樣,雖然替她瞞住了家里,可是想想還是覺得滲得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隨意變了。
貓說:“放心,我自有辦法?!?br/>
江一一比了一下大拇指,拉了椅子在一旁坐下,輕輕地撓著貓的頭:“對了,剛才那個家伙,到底是什么鬼?”
貓瞇了瞇眼,回首往事:“專門吞噬亡靈的惡魔,是黃泉路上彼岸花開出的邪靈,一百多年前,我與協(xié)助的捕靈人曾與它交過手,但是被它逃脫了,沒想到昨晚出去散個步,竟然會被它盯上,我打不過它,就被它附身控制,引誘你出來?!?br/>
想起被附身那一瞬間,江一一不禁打起寒顫,剛才真真是九死一生啊。
生長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不是普通的花草,而是擁有無限花期的花妖,它們經(jīng)年累月吸收過路陰魂的鬼氣,就有可能生出邪靈。
如果生出的邪靈,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清理,它們也許會在陰司靈域作亂,也有可能逃出陰界到陽間做惡。
它們雖由彼岸花的靈氣所誘因生成,卻又不屬于陰間之鬼,可與無靈之鬼歸做同類,都是不該存在的陰陽兩界之物。
不過,古往今來,逃至陽間的邪靈并不多見,能夠在陽間存活下來的,更是少之又少,自然是不好對付的。
聽完貓的解釋,江一一只有一個感慨,那就是貓之前協(xié)助的捕靈人好厲害,哪像她自己不僅被弄得一身傷,還險些被它控制。
貓說:“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厲害了,那只惡魔根本附不了你的身,只不過是一瞬侵襲,就被你驅(qū)逐出去了。”
江一一搖搖頭:“好像,跟我沒什么關系,我什么也沒有做,感覺是它自己跑出去的。”
貓說:“我跟它斗了半天,被附身之后,又跟它斗了半天,卻始終逃不出它的控制,而你卻輕而易舉將其驅(qū)逐,一定有過人之處,否則也不會被選為捕靈人了。”
“帽子太高了,我戴不穩(wěn)。”江一一撇撇嘴,這番夸獎,她可受不住。
她撐著桌子小心起身:“捕靈人的靈力都是陰司賦予的,所以橫豎都跟我沒關系,我還是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你去買藥的話,最好選擇沒有氣味的,或者味道很輕的,藥效無所謂的,有點用就成,不然我還是瞞不住。”
貓說:“我盡量咨詢?!?br/>
看著在衣柜前找衣服的女孩,它問:“需不需要我……幫忙?我的靈力恢復得還不夠,現(xiàn)在還沒辦法變身?!?br/>
江一一擺擺手:“不用,不要了,除了手臂那一處,其他地方都太羞澀,我自己來就好了?!?br/>
貓說:“我記得你上回說過,就算是……”
江一一打斷:“不一樣,你是貓,我是人,況且我現(xiàn)在又不是不能自理,可以自己搞定的,謝謝了?!?br/>
貓無言以對,目送面色發(fā)白的女孩進了洗手間,聽到門反鎖的聲音,它比剛才更不安:“那你和我說話,要是暈倒了,我好及時做對策。”
江一一忍不住笑出來:“安心了,不會有事的,現(xiàn)在感覺沒回來時那么疼了。”
貓說:“那也不行,我問你時,你要回應,不然我就闖進去。”
江一一:“……”
那必須應,她趕緊說:“好?!?br/>
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臉色,江一一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傷口再深總會愈合的。
她考慮的是,天亮了要不要去醫(yī)院打一針狂犬疫苗,當然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邊的小家伙知道。
她解開上衣的扣子,稍微拉開衣襟,就看到鎖骨上的幾道抓傷,皮肉都有點外翻了,看得她一陣頭皮發(fā)麻。
貓問:“你還好吧?”
她笑了聲:“沒事?!?br/>
不多會,衣褲除盡,她一絲不掛地站在鏡前,膚如凝脂的美麗身體,顯得那些傷口更為觸目驚心。
相對于鎖骨處,手臂上的傷口相對較淺些,后背上的十幾道交叉抓傷,就跟漁網(wǎng)似的。
江一一憂傷地祈禱著,千萬不要留下傷疤!
她把熱水器的水溫調(diào)高,濕了毛巾擰干,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要不是傷口有些深,她真想直接洗澡。
貓又問:“你還好吧?”
她趕緊回答:“沒事,沒事,好著呢,生龍活虎,你千萬別進來?!?br/>
貓:“那就好。”
江一一呼了一口長氣,這個時候它要是敢進來,從此就與它一刀兩斷,她絕對要換助手。
溫熱的毛巾,似乎有緩解疼痛的功效,或者傷口并沒有看起來那么疼,就是一點一點的擦拭,江一一的手和脖子很快就累了。
她停下來,仰頭扭了扭脖子,正準備清洗毛巾上的血污,水龍頭擰開時,她抬眸看了一眼鏡中,嚇得驚叫了一聲。
門外的貓趕緊問:“怎么了?摔倒了嗎?起來了沒有?”
“不是!”江一一湊近鏡前,她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傷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