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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很早蓋瑟就起來了。レレ

    臧臣倒是一晚沒睡。他修煉了整整一個晚上。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力量經(jīng)過一晚的修煉，就有了明顯可見的長進。這是非?？植赖乃俣龋上С怂约?，沒人知道。

    在洗漱完以后，還是按照慣例，二人抱著面餅和牛肉干啃著——他們已經(jīng)沒有錢買早餐了，而且這也將是最后的口糧。

    臧臣算是第一次正式感受到繁榮！

    昨天雖然他就進入了這座西部雄城，但是暈暈乎乎的臧臣哪有jīng力仔細看？不摔倒就不錯了。今天的臧臣猶如一個土包子進城一般，看到什么都像是新奇物件。不過好在臧臣的樣貌清秀，穿的衣服也算干凈，而且也很青澀，所以看起來倒沒什么土氣。很快就適應了這里的繁華，一路欣賞著。

    倒是蓋瑟對這里不屑一顧——一座四五十萬人口的小城而已，能繁華到那里去？甚至他還在想象當臧臣見到王城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路過一家巨大的，恢弘的建筑物的時候，臧臣終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與震驚，問道：“嗨！蓋瑟，這個房子是干什么的？我的老天，它可真夠高的。我從來沒見過這么高的房子。而且比米萊鎮(zhèn)最大的房子看起來要漂亮多了。”

    蓋瑟看了一眼那座七八層的尖頂塔狀建筑，撇了撇嘴：“這里是阿拉斯銀行的安陲斯分部。阿拉斯銀行是王國內(nèi)影響最大，分布最廣的銀行，和福瑞銀行，諦萬銀行都有業(yè)務往來。我們現(xiàn)在最缺的阿拉斯幣，就是這家銀行發(fā)行的。”臧臣恐怕是難以理解蓋瑟此時的不忿了。阿拉斯王室可是擁有阿拉斯銀行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的！以他三皇子的身份，從銀行里弄個幾千萬阿幣出來根本不是什么難事，但是迫于形勢，卻要為了幾千阿幣而來回奔波。真是諷刺。

    臧臣聽了這話，不由得吐了吐舌頭。乖乖，原來是造錢的。能把這里弄得這么宏偉高大，恐怕也是理所應當?shù)陌伞?br/>
    一路繁花似錦。賣衣服的，賣豪華馬車的，賣食物的，還有各種各樣的雜貨，千奇百怪無奇不有。看的臧臣心里癢癢的，可是一看價格，立即就軟了下來。隨便一件衣服就是上千阿幣。甚至他還看到有一件皮大衣，售價十幾萬！那可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巨款。

    終于，蓋瑟停下了腳步。

    “到了。把你的東西拿出來吧?！鄙w瑟呼了一口氣。

    臧臣抬頭一看，一個巨大的寫著“格洛里典當行”幾個金燦燦的大字的牌子掛在這個二層樓上。臧臣突然有些舍不得：“對了，昨天那個德爾老板不是說，這種制式匕首是禁止典當?shù)膯?？萬一被抓了怎么辦？”

    蓋瑟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我拿的會是低劣的制式匕首嗎？這是私人定制的！找的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鍛造大師，造價和工藝成本，比軍隊的制式匕首高出十倍都不止！放心拿去賣吧，不會有事的?！闭f罷，就跨進了典當行。

    外面看起來門并不是很大，但是進來以后卻很深。中間被隔開成兩個部分。是一個長條，除了一條長長的柜臺以外，上面還有一層玻璃擋板隔開，只留中間一點空隙用來交易。

    現(xiàn)在人并不多，蓋瑟徑直走向一個空著的柜臺，敲了敲玻璃，大聲道：“我要典當東西！”

    里面的那個服務人員明顯態(tài)度不是很好。懶洋洋地說道：“把您要典當?shù)臇|西拿出來看一下?！?br/>
    臧臣遞上那把匕首，里面坐著的那個家伙一看對面是個小孩子，更是一臉不耐煩。接過匕首，拔出來看了看，還打了個哈欠，隨口就說：“兩千阿幣?！?br/>
    蓋瑟一拍桌子：“什么??？兩千?。磕汩L了一副狗眼嗎??？不說上面鑲嵌的兩塊寶石！光是這把匕首本身的成本價就在一萬以上！你給我出價兩千??？”

    很明顯里面的家伙被怒氣洶洶的蓋瑟嚇了一跳，又仔細看了看匕首，發(fā)現(xiàn)似乎真的有寶石鑲嵌。值得慶幸的是這家伙雖然懶惰，但是還是懂的不和顧客吵架的職業(yè)cāo守的——“啊，抱歉，我沒注意到。但是牽扯到寶石的話，我就沒法幫忙了，您得去二樓找專門的鑒定人員才能給您這把匕首定價。否則我也不知道您這到底是鑲嵌的寶石還是一塊碎玻璃?！?br/>
    憤怒的蓋瑟一把奪過匕首，轉(zhuǎn)身就朝二樓去了。說實話，他主要是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前幾分鐘才對臧臣說這把匕首少說也是之前那把的十倍以上，結(jié)果轉(zhuǎn)瞬之間給了個跳樓價，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尷尬的。

    臧臣緊隨著蓋瑟上了二樓。

    二樓的人更少。只有一個帶著圓眼鏡，唇邊有著卷胡子的老頭還在工作。蓋瑟將匕首往這個人面前一丟：“你是鑒定師吧，幫我鑒定一下這兩塊寶石。下面的那個瞎眼的家伙居然想用兩千阿幣就把它買下！簡直是笑話！”

    這個老頭子看起來涵養(yǎng)還不錯，沒有被蓋瑟粗魯?shù)膭幼骷づ?，而是慢吞吞的拿起匕首，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那雙眼睛還是那么渾濁：“嗯，尊敬的顧客，首先我先代替樓下員工的無理給您道個歉，這個的確是真的寶石。但是它的成sè嘛...我需要進去仔細鑒定一下才能出結(jié)果，您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旁邊坐一下，那里有免費的茶水。”抑揚頓挫慢吞吞的說完，又慢吞吞的轉(zhuǎn)身離開。

    蓋瑟的表情這才稍微好轉(zhuǎn)了一點，拉著臧臣去旁邊的小桌子旁坐下。

    倒了一杯茶，蓋瑟才不忿道：“這才像個典當行的樣子。下面的人簡直就是信口開河。就知道坑一些平民百姓。對有錢的貴族才專門開設這樣一個相對公平的地方。”

    臧臣默默地抿著茶水，沒說什么。

    不一會，那個老家伙就走了出來。蓋瑟立即站起來看著這個像蝸牛一樣的家伙。

    “先生，您知道的，格洛里典當行一向以公平著稱。所以您這把匕首上的兩塊寶石，的確是貨真價實的，而且成sè屬于上品。一塊水蘭鉆，一塊火狐鉆。如果是單賣的話，它們的價格大約是兩萬到三萬阿幣之間。但是由于......”

    蓋瑟實在無法忍受這個家伙奇特的語調(diào)和啰嗦的說話方式，忍不住打斷到：“您直接就說個價吧，能賣多少？”

    “好吧，由于您這把匕首本身的工藝也很高，價值大概在五萬阿幣...但是您知道的，價值不等于價格，我們典當行一般來說，是以七成的價格，也就是三萬五阿幣抵下它.....”

    “成交！”蓋瑟不等對方說完，就一口定了下來。

    “不過，等等，先生。我剛剛說的是一般來說。而現(xiàn)在，有一個機會擺在您的面前，我們愿意給您支付六萬阿幣。條件就是，您愿意跟我走一趟嗎？”

    這個戴眼鏡的老人眼睛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蓋瑟一聽這個優(yōu)厚的條件，不由得一愣。但是臧臣立即回答到：“好的！爺爺！我們這就跟您去！別說是走一趟了，就是走十趟都沒問題的！”

    蓋瑟一臉黑線。滴溜溜的將臧臣拎到自己身后：“是誰要見我嗎？”

    “嗯...是的。因為您的這把匕首雖然說價值如此，但是制作他的人，足夠?qū)⑦@把匕首的價值翻一倍以上。所以......”

    “好吧。”蓋瑟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難道是認識自己的人？不，不可能。自己和格洛里家族的關系還沒有人知道，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可能是一個匕首收集愛好者？不過不管是誰，反正自己就在這里，形只影單，人家卻勢大，干脆去大大方方見一面好了。

    這個老頭子的速度讓蓋瑟心里覺得無比焦躁，但是出于禮貌又不好說什么，只能這么慢吞吞的跟著。

    終于，進入了這個典當行最里面的辦公室。將二人帶到之后，那個鑒定師就退了出去。

    臧臣問道：“你知道會是誰嗎？為什么感覺這么鬼鬼祟祟的？”

    蓋瑟聳了聳肩，正要說自己不知道，門卻突然開了。一個一頭金發(fā)，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古老的貴族氣息，大概二十多歲的青年，就這么走了進來。而蓋瑟看到那張臉時，心中的驚訝之情，幾乎難以用語言表述。

    “居然......居然是你！賽格！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男人迅速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一把將門扣死，正要開口說話，卻看到臧臣，眼中猶豫了一下，得到蓋瑟的肯定時，才說了出來：“喔！我尊敬的蓋瑟殿下！我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能夠在這個地方遇見您！您去做的事情，難道失敗了嗎？”

    蓋瑟搖了搖頭：“不，成功了?！?br/>
    那個叫賽格的金發(fā)男人臉上立即飛過一絲喜sè。但是立即疑惑的問道：“可是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會到這里來典當您的貼身匕首？您的侍衛(wèi)呢？”

    蓋瑟一臉苦澀：“好了，我的朋友，跟我沒有必要這么客氣。我的談判是成功了，但是...我遇到了一場追殺！我的侍衛(wèi)都死光了。最后關頭，正是這個小子，他叫臧臣，臧臣·科羅爾，正是他救了我。所以我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一言難盡。可你呢？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賽格聽說臧臣救了蓋瑟一命，看臧臣的神sè都溫和了不少。

    “我才到這里沒多久。是奉命前來處理這里的業(yè)務糾紛。我們典當行的業(yè)務最近受到了一些挫折。家族就讓我過來處理。也算是一種歷練吧。不過我剛剛恰好在后面休息，看到這里的首席鑒定師拿了一把匕首，我隨便一看，居然是大師的作品，王國內(nèi)能拿到大師親手制作的匕首的人可著實不多，我就想看看是誰。沒想到居然是您！可是，您怎么會遭到刺殺？是......嗎？”

    蓋瑟輕輕點了點頭。“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趕快趕回去。越快越好。此地人多眼雜，畢竟不宜久留，我就先走了?！?br/>
    賽格神sè一肅，說到：“行，沒問題。但是這把匕首您先收回去吧。真要是賣的話，大師的作品怎么可能才給您幾萬呢。十萬都不夠。我雖然不能動用家族的財產(chǎn)，但是私房錢還是有一些的。這是一張不記名的支票。您可以取出大約一磅重的黃金，或者十萬阿幣。相信應該夠您使用了。一路一定要小心！我們家族就目前而言實在是無法做更多了。希望您能夠諒解?！?br/>
    蓋瑟深深的看了一眼賽格，重重的嗯了一聲，拉著不明就里的臧臣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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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是誰？”臧臣一邊跟著一路小跑，一邊好奇地問道。

    老天爺，那可是十萬阿幣！德蒙就算連續(xù)不斷的干一年活，都不一定能賺的了一萬！但是僅僅是私房錢，就這么隨隨便便的給出了十萬？臧臣感覺自己簡直要被幸福砸暈了一般。

    “好了，這個不著急給你解釋，總之，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錢了，當務之急就是趕快離開這里。我不知道就剛剛這一會兒會不會有眼線已經(jīng)跟上了我們?，F(xiàn)在我們趕快去取錢，取了錢就收拾東西去坐船?！?br/>
    臧臣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種緊張的氣氛，一路上緊緊抿著嘴，一句話也沒說。

    很快，蓋瑟就將那張支票兌換成了現(xiàn)金——一萬阿幣和三十多枚金幣。臧臣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金幣的重量！那份沉甸甸的感覺...那可是金錢的最高形式，黃金??！就那么一小把，居然就擁有近十萬阿幣的分量！臧臣緊緊地揣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掉出去。

    其實心底里，臧臣還是很開心于自己沒有失去那把匕首的——聽那個叫賽格的家伙說，這把匕首似乎很值錢！最重要的是...臧臣也的確很喜歡這把匕首的造型。

    找了一家飯店隨便應付了午飯之后，二人就已經(jīng)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弄好了。

    艾斯河在城北邊上。是一條巨大的，自西向東流向的河流?？芍^是阿拉斯的母親河，但是這條母親河可不止流經(jīng)阿拉斯一個國家。阿拉斯王城，就在這條河的中游。

    作為邊陲最大的城市，這里的船業(yè)很發(fā)達。往來的商會還有貿(mào)易交易都在這里進行，需要大量的船只作為運輸工具。不同的船行熱情的拉著客人，就像在米萊鎮(zhèn)外拉貨的店員一般，這里也一樣，只不過規(guī)模更大，態(tài)度更好一點。

    背著大包小包的二人很明顯是要乘船的游客了，看起來二人也沒什么貨物。他們立即遭到了所有人的邀請：“兩位尊貴的客人，您是要到哪里去？我們的船只干凈整潔，房間也很多，而且會一直開到王城，無論您去哪都是最好的選擇！”

    “等等客人！我們是要出海的！比他們走的更遠！也更舒適！您乘我們的船吧！”

    臧臣這下可應付不過來了。面對熱情的船員，蓋瑟的要求簡單利索：“我要一艘人夠多，能夠迅速出行的船只！我們兩個人只需要一個房間就可以了，價格好說。但是速度盡可能快！”

    能夠滿足立即出行的條件的船只并不多。很快，二人就坐上了一艘客船?？雌饋硎侵械却笮?，大約有三層，能容納兩、三百人的樣子。

    臧臣還是第一次坐船——想也知道，在那個山窩里，是不可能有什么大河的！

    終于，在傍晚的時候，二人已經(jīng)將一切準備就緒了。這一切都讓蓋瑟覺得很是順利。看著緩緩起航的船只和路邊逐漸后退的場景，不由得心情大好。

    “啵”的一聲，蓋瑟撬開了一瓶葡萄酒的瓶蓋。

    “來，小子，嘗嘗這個，這可比你家自己釀的米酒要好喝的多了！”透明的玻璃瓶子里，深紫sè的酒液晃動著，在玻璃壁上留下一片片殘液。

    臧臣很意外的沒有暈船。他看著這個意氣風發(fā)的男人，忍不住聞了一下那個酒的味道——有點澀，但是似乎還不錯。這是他們上船之前，大肆購買的物品之一?？峙挛磥硎畞硖?，二人都要在船上度過了。

    他是很難理解蓋瑟心中的想法的，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著急。他對安陲斯這座城市還沒有欣賞夠呢。

    嘗試著喝了一點葡萄酒，臧臣很快就覺得自家的米酒似乎的確不如這個好喝。就稍微多喝了一點。

    到了晚上，夜黑透了的時候，二人都有一點點微醺的感覺。

    昨天是滿月，今天的月光也不弱。明亮的月光照在大河之上，波光粼粼，好像將一整個月亮揉碎成了好幾十塊，每一小塊都反shè著光芒，將船只都映的斑駁點點。臧臣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美景，不由得看的癡了。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小臣？”

    臧臣看了一眼這個似乎有心事的男人，沒有說話。

    “他叫賽格。賽格·格洛里。”蓋瑟頭靠在窗邊，一手拿著酒杯，輕輕搖晃著，一邊輕聲訴說。

    “我出生在神歷七四八二年，今年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我從小就生活在王室，父王對我很好，我的母親，不是皇后，只是一個側(cè)妃而已。但是父王還是很喜歡我。因為他只有兩個兒子。我原本還有一個哥哥，二哥。結(jié)果在我十二歲那年，他死了?！?br/>
    臧臣醉的有點迷糊，但還是靜靜的聽著。河面上也有月光映到蓋瑟臉sè去，顯得撲朔迷離。

    “他死的很蹊蹺。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是對我最好的一個哥哥，雖然不同母，但是他自幼被我母親養(yǎng)大，所以和我關系極好。那個時候，他二十歲。他被內(nèi)定為王國的繼承人。他才華橫溢，擁有頤天境的實力，而且為人謙和，政治觀念較為中庸，很多老臣都支持他?；蛟S唯一看他不爽的，就是比他大三歲的大哥吧。沒有人知道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就平平靜靜地躺在床上死了。中毒？不像。練武出了問題？也不像。沒有一點傷口。反正，就那么死了?！?br/>
    “后來父王震怒。找遍了天下名醫(yī)，甚至還請來了念師聯(lián)盟的副盟主來幫忙尋找原因，但是還是沒有結(jié)果。喔，你知道念師聯(lián)盟嗎？我沒跟你說過是吧？”臧臣聽到念師聯(lián)盟，心中激靈了一下，扯了個慌糊弄了過去：“我知道，聽我父親給我講過，和武者聯(lián)盟一樣是個很厲害的組織?！?br/>
    蓋瑟詫異了一下：“好吧，那我繼續(xù)說了。后來，那個副盟主跟父王說什么，這種事情應該去找神教的神祀來看一下。反正語氣很模糊，似乎隱瞞了什么，還讓父王很不滿。但是神教那些人在那個時候，死都不來幫忙。父王雖然憤怒，但是畢竟是神教，也不能怎么樣。這件事情就一直成了王室的迷?！?br/>
    “再后來，王國的局勢突然就變化了。原本很多老臣都支持二哥，結(jié)果二哥突然死去，讓很多人沒有辦法。在二十三歲的大哥和十二歲的我之間做選擇，誰都知道該怎么選！而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哪里懂得爭取什么。母親也一度沉浸在悲傷之中，畢竟二哥雖然不是親生，但是是她從小撫養(yǎng)長大的，母子感情不比親生的少?！?br/>
    “我的大哥很多地方完全不如二哥。他剛愎，無理，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雖然很多人不喜歡他，但是沒辦法，只能支持他。但是我一直覺得不對勁。我覺得，這樣的一個人，何德何能，能夠當上王國的國王？而且，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雖然沒有任何證據(jù)，但是二哥的死就是和他有關！因為二哥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大哥。不由得我不這么想。其實不止我，母親，父王都這么猜測過，但是沒辦法。對于父王來說，都是自己的骨肉，難道因為一個殺了另一個，所以把這個也殺了嗎？更何況一點證據(jù)都沒有。父王也要照顧到政局。不能將王室的力量太過削弱?！?br/>
    “后來，我chéngrén了。我沒什么武者天賦。也沒有念師天賦。但是，我和二哥很相似的一點就是，不剛愎。我樂于吸取別人的教誨。而且我的政治理念也更符合王國發(fā)展的長久之道。大哥他滿腦子就是想強國，軍事強國。這樣的想法沒錯?？墒牵覀儚娊o誰看呢？福瑞帝國嗎？福瑞帝國是我們的宗主國，負責保護阿拉斯王室不受神教的勢力滲入。軍事對抗？無論是福瑞帝國，還是神教，都比阿拉斯王國的軍事力量強太多了。哪怕我們將所有的錢都用于養(yǎng)活軍隊，恐怕都不是這兩個勢力的對手。我覺得比軍事更現(xiàn)實的，是經(jīng)濟，是民生。這樣的政治理念在內(nèi)閣里很受歡迎。因為根據(jù)憲法，軍部是不允許在內(nèi)閣中占有席位的。在內(nèi)閣里占有席位的貴族，學者，富商，都不希望打仗。而經(jīng)濟繁榮了，自然有更多的錢去養(yǎng)活軍隊?！?br/>
    說到這里，蓋瑟稍微沉默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所以逐漸的，有一些大臣，內(nèi)閣成員開始支持我當繼承人！我的力量逐漸發(fā)展壯大?？墒谴蟾缢吘挂呀?jīng)發(fā)展了二十多年。他的力量根深蒂固，是我沒辦法抗衡的。他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或威逼，或利誘，甚至不惜出賣王室利益，拉攏了內(nèi)閣里的很大一批人。只有一些老臣，屬于父王派系的老臣，才能不受其影響，保持中立地位。”

    “我這次出來，就是因為大哥的做法已經(jīng)觸動了很多他控制的內(nèi)閣成員的利益，就是為了討好軍部，取得在軍事上的支持。他們暗中聯(lián)系我，答應我說，只要我能夠保證邊境紅鐵礦的股份，避免被軍部收為國有，那么他們可以在決定繼承人時，從政治和軍事上支持我！而格洛里家族就是這個利益團體的核心成員。那個賽格，是我從小就認識的一個家伙，和我玩的很好。后來因為二哥死了，原本支持二哥的格洛里伯爵被迫站到了大哥腳下，所以和我的關系也疏遠了不少。在幾年前，格洛里家族開始暗中聯(lián)系我，賽格就是在家族里鼎力促成這一聯(lián)系的中堅力量。他是唯一的繼承人，所以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然而這一切還不能暴露。否則......就可能是和半個月前一樣的...刺殺！我現(xiàn)在很擔心第一次刺殺是不是已經(jīng)說明我們的聯(lián)系暴露了?！?br/>
    “所以我才這么著急的趕緊離開那里。只要我到達王城，能夠取得的不僅僅是關于紅鐵礦利益的內(nèi)閣成員支持，甚至福瑞帝國的大皇子也能夠支持我！那才是我最想要的！”

    蓋瑟的眼中爆出一團jīng光。但是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對面的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臧臣已經(jīng)醉倒在了桌子上，趴在那睡著了。甚至嘴角還流出了一點口水。

    蓋瑟不由得莞爾一笑。其實他也很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臧臣這些。他不知道這個才十四歲的孩子能不能聽懂這些政治斗爭。但是臧臣是取得蓋瑟信任的人之一，以后也會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理應知道這些。而且這些東西憋在心里，也是在難受，說出來可能會好一些。睡著了的臧臣，不論是對誰，都可能是最好的結(jié)果吧？就是不知道他聽了多少。

    正要將臧臣從桌子上抱起來放到床上去，蓋瑟突然被一陣撲拉撲拉的聲音嚇到了。他低呼一聲：“什么東西？！”結(jié)果轉(zhuǎn)頭一看，卻是那只灰撲撲的鳥。

    這只鳥還真是yīn魂不散啊。

    蓋瑟苦笑。不過那只鳥的眼神，倒是充滿了柔和的神sè，站在窗戶沿上，看著自己。就仿佛是聽到了蓋瑟心中的苦悶一般。他不僅笑罵道：“笨鳥！看什么看，你的主人都已經(jīng)醉倒了，就不知道關心一下他嗎？”

    一陣咕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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