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光說我的事情了,你和顧磊到底怎么樣了?”費曼迪問道。
“什么怎么樣,清白的朋友關系,你想到哪里去了?”苗佳佳一口否認,對這個問題不屑一顧。
“你拿他當朋友,我看顧磊可沒把你當朋友處吧?”費曼迪不吃她打哈哈的那一套,“說別人的事情你比誰都明白,一到自己的事情就含糊其辭的裝糊涂。”
“哎呦,顧磊人是不錯,也有經(jīng)濟實力,可就是長得忒丑了,沒達到我的門檻要求。我的要求你是知道的,得帥??!”苗佳佳有點無奈的說。
“要求是死的,人是活的。多少姑娘沒結(jié)婚之前幻想的不都是明星那樣的另一半,可一旦遇到了合適的人,誰還管那些早先想好的條條框框啊。都非明星那樣的不嫁的話,那誰還嫁得出去啊?!?br/>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家喬思遠是帥得沒邊了,顧磊要有他一半我也就忍了。再說了,我就算不為了我自己,我還得為了下一代著想呢。你看顧磊那基因像是能改造好的嗎?”
“你以為我是因為喬思遠長得帥才喜歡他的嗎?那只是恰好喜歡上他這個人,然后附帶長得還不錯。如果他不具有那些感動我的條件的話,就算他長得再帥我也不會跟他好的?!辟M曼迪繼續(xù)勸道,“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漂不漂亮都是給別人看的?!?br/>
“球鞋最舒服,你能讓我穿著連衣裙配回力球鞋出門嗎?”苗佳佳把身子沉進沙發(fā)里,做出一副不想再說下去的樣子。
費曼迪嘆口氣,也不再勸她了,人和人能走到哪一步都是命運安排好的。作為朋友,她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個人造化了。
想當初苗佳佳擺大道理勸她和喬思遠在一起的時候,她一樣覺得根本不可能,可現(xiàn)在兩個人還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走到了一起??畤@緣分的同時,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感謝命運的想法,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當作上帝的棄兒,支持她堅強的活下來的力量,無非是一股不服輸?shù)木珰馍窳T了。
可現(xiàn)在,想到喬思遠說,以后無論有什么事都有他撐著,讓她不必一個人逞強,心里就暖暖的,原來她的人生里還會有這樣的轉(zhuǎn)機。
***
與苗佳佳的非暴力不合作相比,顧磊卻樂觀得有些離譜。
謝明森才出任務回到北京,就接到了顧磊的電話,一聽那口氣,就是急急可可的要找人傾訴的感覺。也是,顧磊對喬思遠使了詐,說自己要追費曼迪,當然現(xiàn)在不能找他說苗佳佳的事,而廖承軒不定又在非洲哪塊大草原上夾著腦袋賣槍賣炮呢,自然不是討論風花雪月的時候。
謝明森雖然也還沒有成功戀愛的經(jīng)驗,但好歹看問題還是很精準的,對顧磊來講也算是個不錯的傾聽者。
“小爺我現(xiàn)在每天都是春風蕩漾啊。”顧磊喜滋滋的。
謝明森抬頭看了看窗外京城的第一場雪,說道,“你那是春心蕩漾吧?”他成績雖然不好,這點語文知識還是有的?!澳茄绢^哪點好啊,讓你這么暈頭轉(zhuǎn)向的,都不回來了?!?br/>
“漂亮啊,會打扮,符合我的第一要求。另外,腦子聰明,人熱心實誠。嘴茬子也厲害!”顧磊說起苗佳佳的好,有些異常興奮,“你知道她怎么說我嗎,她說我長的就是一個長窩瓜,拿筷子隨便捅了幾個眼兒,還沒捅整齊!哈哈哈,厲害吧?這不比廖騷騷那什么潑硫酸高明多了?!?br/>
聽了顧磊的話,謝明森大冬天的冒了一頭一臉的汗,要知道當初廖承軒說他硫酸潑臉上等于美容,顧磊可是一個月都沒理他。現(xiàn)在喜歡的姑娘說他是長窩瓜捅了幾個眼兒,他竟然美成這樣,還要四下宣傳,這得是中了多大的病啊。行!這姑娘可以,以后能有人和廖承軒并駕齊驅(qū)的損顧磊了。
“你確定人家都這么說你了,你還有戲???”他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所在。
“切,男人要是光靠臉那還不如去做鴨,小爺靠的是腦子和一顆赤誠之心,早晚打動她!”顧磊信誓旦旦,自信滿滿。
“行,那我就聽你的好信兒了?!敝x明森深深的覺得愛情的力量實在可怕,“對了,思遠最近怎么樣?過年回來嗎?”
“應該回來吧。哎,你還不知道,思遠已經(jīng)跟狒狒好上了,現(xiàn)在正膩乎著呢?!鳖櫪诩皶r爆料。
“是嗎?”謝明森意味深長的感嘆了一下,算是哀悼他年少時也曾小小暗戀費曼迪的那段過往。
***
費曼迪和喬思遠的確正處于進入戀愛關系后的迅速升溫期,用通俗一點的語言來講就是“粘糊”,不過還是偷偷摸摸的沒有公開就是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兩個人現(xiàn)在還是同一個項目里的上下級關系,而且還是牽扯到幾方利益的重大項目。在這個時候公開戀愛關系,那實在是一記重磅炸彈。
費曼迪非常理解喬思遠的處境,知道比起她自己,他要協(xié)調(diào)和平衡的事情多多了。況且費曼迪本來就是行事低調(diào)之人,狀態(tài)改變什么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快到年底了,兩個人的工作都很忙。政府里的大小事務和開不完的會就不用說了,費曼迪也在忙碌的應對學生的期末考試,出題、打分、網(wǎng)上錄入,還有各個課題的年終報告,今年再加上敬川核電站項目的大會小會,往年到這個時候已經(jīng)可以準備放假回北京舅舅家過年了,今年卻還一點過年的心思都沒有。
白天的會議上,兩個人還要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當著一屋子的人鄭重其事的討論工作,晚上喬思遠卻已經(jīng)幾乎天天成了費曼迪家的座上客。除了有應酬的日子,他已經(jīng)逐漸對費曼迪家的餐桌產(chǎn)生了深深的眷戀之情,一張嘴也被越養(yǎng)越刁。
念念很友好也很興奮的接納了他本來就很喜歡的喬叔叔,家里不再只有他和媽媽,還多了一個讓他很安心的存在。就連吃飯的時候,也好像吃起來更香了。
念念看喬思遠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以前挑食不愛吃的胡蘿卜和青椒,最近好像都吃了不少。費曼迪問他怎么突然開竅了,念念才坦白說,他想要長得和喬叔叔一樣高,所以喬叔叔吃什么他就模仿他吃什么。
費曼迪聽了后贊許的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喬思遠,第二天做飯的時候,又用念念不愛吃的苦瓜做了一道菜。沒想到喬思遠過來廚房“視察”的時候,苦著一張臉說,“其實,我也不愛吃苦瓜。”
費曼迪哈哈的笑起來,“你呀,湊合點吧,有白食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再說了,讓你在家吃飯,就是為了給念念做表率,你要是這點用都沒有了的話,我才懶得每天做四菜一湯伺候你這位大爺?!?br/>
“聽聽,用得上,用不上什么的,我怎么有種被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感覺啊?!眴趟歼h抱著雙臂,斜靠在廚房門上跟她說笑。
“不是你說的讓我可勁用嗎,怎么著,才用了這么幾下就不堪重負,怨聲載道了?”費曼迪嘴上也不吃虧的跟他逗。
喬思遠一步從門邊跨到她身后,雙手圈上她纖細的腰身。費曼迪正在切苦瓜,兩只手都占著,小小扭動了幾下,卻怎么也掙脫不出他的“魔爪”,只好任他抱著。眼睛往廚房外面瞟去,低聲說,“你小心被念念看到。”
喬思遠勾起嘴角,從后面把頭輕點在她肩上,費曼迪一下子就覺得耳邊都是他溫熱的氣息,一顆心也砰砰的跳起來。
“什么叫‘用了幾下就不堪重負’?這種話最好不要亂說,忒容易引起歧義。你當心哪天我證明給你看,到底好不好用?!眴趟歼h說這話時,半嚴肅半開玩笑,空氣里卻彌漫起一股曖昧的味道。費曼迪一時搞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只覺得一下子從耳根熱到臉頰,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喬思遠在那白皙中透著粉紅的頸子上落下輕輕一吻,放過了他羞澀的小女人。
可惜,更多的時候,他卻沒法這么從容的在廚房邊看她做飯,和她說笑。市里的工作格外繁忙,焦頭爛額的事情一大堆等著他去處理。
每天在各種批件、各種會議中累得不得不抬起頭喘口氣時,他就會想起廚房里那個嬌小的身影,仿佛看到她做出來的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肴,仿佛聞到她泡的茶和咖啡的香氣。然后便會振作起來,繼續(xù)埋頭工作,只為能夠早一點趕過去,踏著最后一盤菜出鍋的幸福感走進家門。
費曼迪忙不過來的時候,喬思遠會去幫她接念念,反正政府幼兒園就在他們大樓的隔壁。接回來了就先領到他的辦公室。念念也不鬧,一個人乖乖的在旁邊看看漫畫書,玩玩魔方拼圖。沒出兩個禮拜,喬思遠的辦公室一角已經(jīng)儼然成了個小兒童樂園,堆著不少念念的東西。
秘書王佑軍自然不會多嘴,其他各個處室的下屬卻已經(jīng)在議論紛紛了。不過大家都知道喬市還沒結(jié)婚,王秘書索性就扯了句謊,說是喬市親戚的孩子,有時候幫忙接一接。大家對這個解釋還比較好接受,一段時間過后也就沒什么議論的了。
倒是念念因為長得可愛人又聰明,嘴巴也夠甜,被隔壁幾個辦公室的阿姨喜歡得不得了,有事沒事還可以到處串串門,捧著把瓜子糖豆什么的回來,人氣足的很。
一大一小下了班一起回家吃飯的次數(shù)漸漸多了起來,后來喬思遠索性只要沒有應酬,就由他來負責接念念,讓費曼迪不要再特意跑過來繞一圈接孩子。用他的話說,反正他也是要去蹭飯的嘛,出點力氣也是應該的。
每天吃完飯,喬思遠會陪念念玩上好一會,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是對小孩子這么有耐心的人。很多人會覺得小孩子講的話很幼稚很無聊,可他卻覺得十分有趣,他想大概是念念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很多吧,想的也深很多。
有孩子的家里總是熱鬧的,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妨礙了他占孩子媽便宜這件大事!喬思遠再霸氣,同著小包子的面,總還要顧忌著少兒宜不宜的問題。費曼迪就更是慎重了,孩子喜歡喬叔叔是一回事,看見自己媽媽被親被抱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于是兩個人只能等費曼迪下樓送喬思遠回去的時候偷著親熱一下。都說越是被壓抑控制的感情越讓人激動難耐,這話用在他們倆身上更是一點不假了。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費曼迪下樓送喬思遠的時間越來越長,連Q大校園里不少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天氣越來越冷,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費曼迪縮在喬思遠的大衣里,心里奇怪的想,為什么他就不冷呢,身上還有一股騰騰的熱氣。這么想著的時候,一雙溫熱的大手已經(jīng)伸進了她的短大衣,在她的腰上背上游走。她抬起頭想看看他那張俊臉上的表情,卻直接對上了一雙溫熱的唇,直吻得她透不過氣來,整個人也因為血液循環(huán)的改善而熱起來。
這樣的時候多了,終于被在家眼巴巴等著媽媽回家的小家伙覺出了異常。媽媽一定是和喬叔叔一起去哪里玩了,要不怎么會去那么久呢,他想,不行,我也要和他們一起去,有好玩的事可不能落下我啊。
于是轉(zhuǎn)天,當時鐘指向九點半,費曼迪又要例行公事的下樓去送喬思遠的時候,念念也穿上了自己的小外套且開始換鞋。
“你要做什么?”費曼迪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要下樓去送喬叔叔!”小家伙理直氣壯,還很深情的看了一眼他親愛的喬叔叔。喬思遠這會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極其感動的表情,還是應該一把把這個小臭包子扔回房里去。
于是,擰不過孩子的兩個大人只好一人牽上一只小手,放棄難得的二人世界,繼續(xù)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喬思遠唯一的那點可憐的福利也被攪黃了,心中一聲長嘆,成也包子,敗也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某薇正在燉肉,乃們猜猜大概禮拜幾就可以吃上肉了?
嘿嘿,最近不要吃得太油膩哦,到時候嫌偶家的肉太清淡就不好鳥~
周末總是過得那么快,再看看外面淋漓的小雨和陰霾的天。。。
還好偶就剩下一個星期的班要上了,然后就休假鳥~哦也!
Ps:謝謝小號螺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