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知不覺深了,陸徹關(guān)上電腦,才覺得肚子咕咕直叫。
想起今晚只吃了一口西紅柿,陸徹本來因為工作穩(wěn)定下來的心又生起了氣來。
他,陸徹,年輕有為,好幾億的身價,竟然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
陸徹下樓,去廚房將番茄切成小塊,下了一鍋番茄雞蛋面。
面的氣味在深夜格外誘人,陸徹端著面從廚房出來,余光中看到樓上白仙仙的房間門縫里冒出一個腦袋。
白仙仙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手里的面,眼睛眨巴眨巴,嘴唇還抿著。
見他發(fā)現(xiàn),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嘭”地把門關(guān)上。
“下來!”
白仙仙聽到底下陸徹的聲音,以為是陸徹好心叫她下去吃面,立刻開門跑下去了。
“謝謝徹哥哥。”
白仙仙一天只吃了西紅柿,飽的快餓的也快。
一碗誘人的面放在她面前,白仙仙這句‘徹哥哥’叫的真情實感。
誰知道陸徹卻將桌子中間的面端到了自己面前:“謝什么。我有話跟你談?!?br/>
白仙仙這才發(fā)現(xiàn),陸徹并沒有請她吃面的意思。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徹,想不通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又委屈又生氣,雖然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但是白仙仙這幅身體不爭氣。
本來就是淚腺發(fā)達(dá)的小綠茶,白仙仙瞪著眼,硬生生被氣哭了。
陸徹:“???”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仙仙抹著眼淚,抿著嘴巴想把淚水給忍下去,一開口卻哭得更兇了,“我不想哭的……”
白仙仙覺得自己挫敗極了,這是什么可惡的生理現(xiàn)象啊!
她的一世英名!
被餓哭這種事傳出去她還有沒有臉活了?。?br/>
白仙仙這個樣子有些滑稽,但偏生她一副柔弱惹人憐的模樣,陸徹捏了捏眉心:“不是不給你吃,談完再吃。”
這話讓白仙仙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我不是想吃,我不吃,嗚嗚……”
白仙仙直接擺爛,想扣在桌子上干脆大哭一場哭完了再說。
陸徹:……
這怎么還哭出聲了。
陸徹眉頭緊鎖,不由心生厭惡的情緒。將手里的面條往外一推,卻還見白仙仙在抽抽噠噠。
白仙仙表示她也不想哭,但是這眼淚是真忍不住。
她突然回想起來,以前白仙仙在綜藝上各種淚灑現(xiàn)場,總被網(wǎng)友嘲笑戲精,但是她現(xiàn)在是感同身受,明白淚點低的人在這方面是真的控制不住。
陸徹神情愈漸冷了下來,他本來以為白仙仙現(xiàn)在不像之前那樣一跟她搭話她就撲上來,所以想和她坐下來好好聊聊的。
但是如今看來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引起自己的注意罷了。
抽身離開椅子,陸徹一股氣上來肚子也沒有那么餓了。
只剩了白仙仙一個人,眼淚反而漸漸止住。
大丈夫能屈能伸,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白仙仙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既然陸徹答應(yīng)了她的媽媽負(fù)責(zé)她飲食起居,吃他一碗面應(yīng)該不算什么吧。
陸徹的廚藝只能算是一般,但是白仙仙不是挑嘴的人。
當(dāng)初在戰(zhàn)場上,就著雪吃干餅子的時候的有,這樣一碗熱騰騰的面簡直就是人間美味了。
想起了當(dāng)年行軍打仗雖然辛苦卻瀟灑肆意,和現(xiàn)在自己變成的這幅柔弱模樣,時過境遷,白仙仙又難過了起來。
回到房間有些氣不過的陸徹想要再出來教訓(xùn)一下她,剛打開一個門縫卻看到白仙仙邊吃面條邊哭的樣子。
原來不是哭給他看得么。
陸徹心里突然一緊,他也說不出這是什么感覺。
他望著白仙仙的背影看了一會,覺得繼上次白仙仙出去工作回來之后,她就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陸徹關(guān)上房門,撥出了白仙仙經(jīng)紀(jì)人的電話。
白仙仙的經(jīng)紀(jì)人叫杜敏,她的整個團(tuán)隊都是陸徹一手找人組建起來的,說起來其實是給陸徹打工。
“她前幾天去做的是什么工作?!?br/>
陸徹的語音冷淡的出奇,杜敏甚至聽不出一絲疑問的語氣,而是感覺自己被下達(dá)了指令。
“是一場直播綜藝,陸總,仙仙她這次因為這場綜藝口碑徹底翻盤了,現(xiàn)在有很多工作邀約,等她休息好就可以安排上了?!?br/>
這還是陸徹第一次找她詢問白仙仙的情況,面對這位冷面老板,一向在圈子里吃得開的杜敏說話都不由屏息凝神——即使只是在手機(jī)前對著陸徹的微信對話框。
“發(fā)給我。”
“好的陸總。”
杜敏立刻就從床上跳下來,把白仙仙機(jī)位的直播回放鏈接發(fā)給了陸徹:“陸總,這是整個的直播回放,還有一些粉絲剪輯的仙仙精彩片段我十分鐘之后給您整理發(fā)過去?!?br/>
陸徹在床上端著手機(jī),沒播幾分鐘就看到鏡頭里的白仙仙矯揉造作地往一個男明星身上靠,不由皺緊了眉頭。
“不用發(fā)了。”
他剛才腦子是被什么糊住了,這種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探究。
“好的陸總?!?br/>
杜敏趕緊撤回了已經(jīng)發(fā)送的文件。
白仙仙邊抹淚邊吃飯,哭也哭爽了,吃也吃飽了,她坐在了沙發(fā)上滿意地攤開,打了一個饜足的嗝,一掃所有負(fù)面情緒。
就這樣吧,比起前幾年在那個老皇帝的后宮跟一些女人明爭暗斗,她往后的日子似乎十分光明。
白仙仙就這么在客廳睡下了,睡得毫無防備,睡得四仰八叉。
凌晨六點就已經(jīng)自然醒準(zhǔn)備出門工作的陸徹看到客廳架在沙發(fā)背上修長的白腿,想做點什么卻又插不上手。
“不知羞恥?!?br/>
想來又是勾引他的手段,陸徹皺著眉頭低聲道。
陸徹早出晚歸倒是讓白仙仙十分愜意,她的計劃在完美實行著。
白仙仙還學(xué)聰明了,每天晚上都讓白天過來的阿姨順便幫忙做了飯,只是陸徹再也沒有回來吃過晚飯。
陸徹回來的時候白仙仙一般都睡了,前兩天桌子上還擺著已經(jīng)涼了的飯菜,直到第三天晚上回來桌子上空空如也,正好餓著肚子的陸徹打開塞滿西紅柿的冰箱時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讓那個女人和西紅柿從這個世界上永遠(yuǎn)消失!
陸徹今日從酒局上回來,這種席面通常是吃不了什么東西的。
他有些醉意,胃里因為沒有食物而被酒精浸得有些刺痛,還泛著酸。
白仙仙今天練槍、不是,是練掃帚桿的時候撞到了院子里面的石桌,這種小傷她本來以為可以扛過去的,但是這幅弱雞身體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始疼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