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鶻隼即將抓住周方肩頭的瞬間,疾奔的周方身子就是一頓,猛一回頭,朝著天空轟出一拳。
“到底是扁毛畜生,還是中了我的計!”
一道宛如實質的元氣從周方的拳頭shè出,直直迎向俯沖直下的鶻隼,正打在那雙怪異的隼爪上。
“轟!”
一聲悶響!
鶻隼猝不及防之下躲避不及,被周方打個正著,雙爪上頓時傳來一道錐心刺骨的疼痛,當下“呱呱”大叫,同時雙翅狂舞,就要重新騰空而起。
“還想逃?給我留下!”
周方一擊得手,并不停留,猛然縱身而起,化拳為掌,朝著鶻隼前胸拍去。
“啪!”
說來話長,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鶻隼就中了兩招。
這兩招是周方全力施出,并未留有后手,其中蘊含的元氣可想而知。就看見鶻隼揮舞的巨翅就是一頓,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連連后退數(shù)十丈,這才轟然落地。
“這畜生真是皮實!”
周方只覺得從手掌上傳來陣陣酥麻,整個手臂都有些舉不起來。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挨了他全力施出兩招的鶻隼竟然連血都沒有流出一滴,甚至在不遠處還踉踉蹌蹌地試圖重新站立起來。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這樣都打不死?”
頭皮一陣陣發(fā)麻,周方這時才感到害怕。原先他設計了佯跑實襲,就是想將這怪禽一擊斃命,結果這怪禽生生受了兩下,竟然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要知道,他這兩招全然沒有留后手,威力之大,足以劈開一塊重逾千斤的巨石。
只是他并不知道,這鶻隼也不是凡種,乃是上古洪荒異獸凰鷲留下的血脈,肉身天生無比堅硬,xìng情暴虐無比,常以虎豹為食,成年后實力不輸于聚氣九重的高手。
在周方沒有晉升到聚氣六重之前遇上它,恐怕早就被它撕裂成碎片,變成它腹中的血食。周方也是修煉初有小成,自信滿滿,這才以身涉險與它一搏。
“我倒是忘了,怎么能和禽獸單憑氣力?”
思量之間,周方想起最近新學的法術。念頭微轉,一道火光就出現(xiàn)在他掌中,指頭輕彈,黑夜中迸發(fā)出絲絲光亮,在下一刻火苗就出現(xiàn)在鶻隼身前不遠處。
還在掙扎的鶻隼的眼中竟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sè,雙翅猛然向前揮動,一道怪風憑空生出,呼嘯著刮向對著飛速shè來的火焰。
面對危險時,飛禽走獸往往比人更加jǐng覺。鶻隼明顯地察覺到,那一小團火焰中蘊含的巨大危險。
“啵!”
輕微的一聲脆響,周元手中的符篆頓時化為點點靈光,在空中稍作停歇后,就爭先恐后地鉆入周悟本的身體。
“妖女,說什么一rì夫妻百rì恩,什么弄得你快活,都是騙人的借口。今天,不把匯神丹留下,就把你的小命留下吧!”
一炷香的功夫后,躺在床上的周悟本突然長身而起,身軀連連晃動,一股凌厲之氣從他手掌中迸發(fā),當空凝聚成三柄虛形長劍,斬開空氣,朝著立在床邊的周元劈去。
“劍破當空!”
周悟本修煉的是周家的核心功法《萬劍歸宗》,以輕松、靈動聞名,一旦施展出來,就好像不斷游走的織梭,忽左忽右,忽東忽西,讓人防不勝防,難以招架。
“烈陽震罡!”
周元早有準備,大吼一聲,身軀不動如山,一層淡黃sè的元氣立刻透體而出,瞬間籠罩全身,將自己防護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吱吱……”
虛形長劍撞擊在護罩元氣上,頓時發(fā)出宛如金屬相撞之聲,將護罩擊得連連波動搖晃,連護罩的顏sè也迅速地黯淡下去。
“不好!這就是八重高手的全力一擊嗎?”
周元心中大駭,連連催動體內元氣,瘋狂灌注到護體元氣當中,艱難地維持護罩不被擊裂。他剛修煉到聚氣八重,志得意滿,心中有種躍躍yù試、和人一較高下的念頭,可真正遇上八重高手的全力一擊,就差點被當場格殺。
盡管那三柄長劍并沒有傷害到他,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經是毫無還手之力,這個時候對方只要再出一招半式,自己就必敗無疑。
“父親大人,你看清楚了,站在你眼前的人是我,不是柳菲菲那個妖女!”情急之下,周元只能大喊道。要是再遲疑半刻,他可就真的要被當場格殺了!
“元兒?”
周悟本手上就是一頓,眼中露出一絲清明?!笆?!”三柄在半空游走不定的長劍立刻爆裂而開,化作團團元氣,重新被周悟本收入體中。
“元兒,你怎么來了?妖女呢?”
“父親大人,你稍安勿躁?!敝茉冻鲆唤z苦笑,他散去護體元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這才慢條斯理地將周悟本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件件道來。
“什么?我已經昏迷了十天?那匯神丹豈不是已經給妖女偷走了?”隨著周元的敘說,周悟本這才明白過來,這期間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當rì周悟本帶著柳菲菲去了庫房,妖女突然指著一個嚴絲合縫的錦盒,說是想要這里面的東西。周悟本哪里會答應,里面裝得正是他費勁心思才巧取豪奪來的匯神丹,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柳菲菲卻咯咯一笑,小手微招,就將錦盒憑空攝取到了懷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猛然間反應過來的周悟本,同時運轉元氣,準備隨時暴起出手。
“瞧你這點度量,不就是一枚匯神丹嗎?要不是我立下重誓,不再妄自殺生,恐怕你早就投胎七八次了。哼,一rì夫妻百rì恩,又看在你伺候老娘非??旎畹姆萆?,就暫且禁錮你吧?!绷品泼鎺Р恍?,輕描淡寫地說道。
周悟本哪還不明白,當下也不再廢話,念頭猛然轉動,就要出手。
可憐還沒等他元氣迸發(fā),就已經在無聲無息間被人禁錮,以至于剛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身處庫房之中,正面對著妖女。
“這么說來,那妖女一身修為遠遠高過父親大人。這等高手恐怕已經達到聚氣十重的境界,這才能讓父親大人一時失察。想來她早已經知道了匯神丹的消息,這才處心積慮地潛伏進來?!?br/>
“不錯!為父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中了妖女的圈套?!敝芪虮纠夏樜⒓t,輕咳了一聲就將這段揭過?!皩α?,元兒,為父昏迷的這段rì子,家里可曾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回稟父親大人,家中一切還算安好?!敝茉了剂似?,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樣。
“還算安好?哼!元兒,你難道連為父也想隱瞞嗎?”果不其然,周悟本何等jīng明,一下子就察覺出周元話中的深意。
“孩兒豈敢!只是家主遇襲這么大的事,孩兒一時不敢做主,只能通知各分支叔伯,召集他們在五天后的祠堂內商議。孩兒還聽說,他們準備在宗族大會上罷免父親的族長地位,不少叔伯都想取而代之?!敝茉椭^,小心翼翼地將他所知道的一股腦地全部倒了出來。
“是嗎?也包括你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弟弟嗎?”周悟本深深地看了周元一眼,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凹热贿@樣,那我倒要好好看看,到底哪路人馬會蹦跶得最厲害!”
“父親大人,孩兒倒有一個計謀,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我們只要……”周元小心地瞧了周悟本一眼,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大膽地將計劃全盤托出。
“哼!你布這個局也算是煞費苦心,既然這樣,這場戲就由你接著演下去!”聽完了周元的整盤計劃,周悟本悶哼一聲。“經過這次劫難,為父覺得自己的修為又jīng深了幾分,想來很快就會有所突破,這幾天沒事就不要來打攪我,一切按照你的計劃行事?!?br/>
“是!父親大人早點休息,我先行告辭了?!敝茉笙?,行了一個禮后慌忙退下。
一場看不見的yīn謀正在悄然無息地展開。
而此刻在城外,一場聲勢浩大的打斗還在持續(xù)著。
“啵啵啵!”
連續(xù)三道元氣撞擊聲,連續(xù)不斷地響起。
打斗的雙方,是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和一個體型如同小山般的怪鳥,正是周方和那只鶻隼。
“這畜生好生法力,竟然接二連三地破了我的火球法術?”周方心中暗想道,手上也不停,又有一道火光從指尖冒了出來。
他不知道,對面的鶻隼更是驚訝,它自被人豢養(yǎng)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過一個修士能夠這么快、這么持久地發(fā)出法術,好像他丹田中的元氣源源不斷、用之不竭一樣。要是它能開口說話,肯定會大聲驚叫起來。
這么相持下去,恐怕會被這少年活活耗死。鶻隼在之前的打斗中,一時不察,被火球燎傷了一只翅膀的大半羽毛,如今已經升不上半空。
鶻隼猛然仰天長嘯,隨后一道白光從它腹中噴出,幻化成一顆滴溜溜的珠子,靜靜地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清冷的光輝。
“這是什么?”
周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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