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腳踩在小五右手背上,他停下步伐,若無其事的對腳下的手碾了碾就似乎那只手只是一個還沒有熄滅的煙蒂,為了碾滅它,他很用力的碾壓著。
空氣中除了那刺鼻的血腥味,又多了關(guān)節(jié)斷裂的聲音。
白夜的聲音冰冷的很:“不要以為你們的那點小把戲我不知道?!?br/>
小五有想過白夜是不是在套他的話,可是又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都能看出枚的那點小聰明,白夜他又怎么會一點也看不出來呢。
他所不知道的是枚原本的計劃是將他也算計進(jìn)去的,更不知道柳絮已經(jīng)知道了親自鑒定報告作假的事情,只以為柳絮的離開和以前的性質(zhì)是一樣,只因不喜歡總裁而簡單的逃婚而已。
小五為了讓枚免于責(zé)罰,沒了那種視死如歸的魄力,有點低聲下氣的說道:“少爺,請您再給我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我一定會在婚禮之前將柳小姐找回來的。而且說不定柳小姐只是一時糊涂,等想通了自己回來也說不定?!?br/>
“小五,是你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還是以為我好糊弄?”
白夜抬起那只踩著小五右手的腳,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背讓身邊的兄弟們都不禁哆嗦了一下。小五此時卻已經(jīng)感覺不到多大的痛感了,身上的疼痛早已讓他的神經(jīng)有些麻痹,再加上一個人一旦過于專心一件事情,疼痛便也沒那么敏感了。
他依舊求著白夜:“少爺,我沒那個意思,我……”
白夜打斷他:“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既然就是避而不答我的問題,那就不要怪我了沒給過你機會?!?br/>
白夜說完之后轉(zhuǎn)身交待另外一位手下:“給我把他看好了!”
小五有一種很不祥的預(yù)感,急忙喊著白夜:“少爺,少爺,就當(dāng)我求您了……”
不過,白夜卻恍若沒聽見般離開了地下室。
白夜從地下室回到書房之后,吩咐手下將枚帶到書房。
枚來到書房時,白夜已經(jīng)換下了剛剛在地下室穿的衣服,那套衣服雖然并沒有沾血,可卻依舊覺得上面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除此,他將之前穿的那雙鞋子,換下之后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桶。枚一進(jìn)書房門,首先看到的便是放在門口的垃圾桶,而那只帶血的鞋子恰好鞋底朝上,上面的血液還很新鮮,讓枚不由的心生恐懼。
她佯裝淡定的走到白夜旁邊:“少爺,您找我?”
白夜靠在沙發(fā)上,依舊是一副矜貴的姿態(tài),絲毫看不出他骨子里的陰狠。
“坐!”他指著自己對面的沙發(fā),輕聲的說著,沒有往日的清冷,卻給枚一種陰森的感覺。
枚哪敢坐,擺手道:“哦,不用了,我站著就可以了。”
白夜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看了她一眼,但一秒便收回了視線,他拿起面前茶幾上的紅酒瓶,緩緩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細(xì)細(xì)的品了兩口才說著一些無關(guān)的話:“聽說你喜歡我?”
枚確實很喜歡白夜,可是被他問的這么直接,她反倒不敢直接應(yīng)承了,再加上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如果承認(rèn)了,似乎就說明了她因為喜歡白夜是希望柳絮離開的。她想了一下才笑著答道:“像少爺這么出色的男人,我想只要是女人都會喜歡吧?不過,能入得了少爺眼的女人應(yīng)該很少吧?!?br/>
她想,這樣回答的話,即便是白夜覺得她是喜歡他的,但在知道她沒有非分之想的情況下,應(yīng)該不會對她懷疑什么。
“是嗎?”白夜唇角勾著笑意,輕輕的搖著那只高腳杯,又繼續(xù)無關(guān)緊要的說著:“我聽說小五挺喜歡你的,我準(zhǔn)備成全你們,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還是要遵循一下你個人的意見。所以,你的意見是?”
“我……”
枚還來不及回答,白夜便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我希望你能成全我這個建議。因為,以小五現(xiàn)在的情況,下半生確實很需要你這樣一個專業(yè)的護(hù)理人員來照顧。畢竟,他也算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希望即便他的下半生連自己的生活自理都有些困難,你也能真心的待他。”
“什么?您的意思是?”枚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濃重,什么叫“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連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難不成小五殘廢了,可他又怎么會殘廢的,想到這里,她不由的抬頭看向白夜。
白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緩緩的說著:“一個背叛我的人,我能留住他的命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什么背叛?枚覺著即便是柳絮不見了,小五最多也就是看管不周,哪來的背叛?
她試探著問道:“少爺,我能知道他為什么背叛您嗎?”
“這個,你不是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嗎?”白夜好似聽到了一個多愚蠢的問題,淡淡的笑出聲來。
他的長相本來就極佳,這一笑,竟有點像吸血鬼王子般妖孽,那蠱惑的感覺讓人看了有一種即便是被他yao上脖子,吸盡身體的血液也是心甘情愿。
枚一時有點慌神,本能的甩鍋道:“我怎么會清楚,我和小五又不熟?!?br/>
“不熟?不熟會和他滾|床單?”
白夜的聲音淡淡的,說的云淡風(fēng)輕,讓枚很清楚的感覺到他對她和別的男上在一起做那種事情并沒有特別的反應(yīng)。
她心底微微作痛的同時,連忙替自己解釋道:“少爺,我那都是被迫的,真的是被迫的。是他強bao了我,其實我早就想對您說這件事情了,只是難以啟齒?!?br/>
枚一面說著,一面發(fā)揮著自己的獨家演技,眼淚很快便啪啪的流個不停,那種梨花帶雨的樣子,相信如果是警察看到了都會心生憐惜,絕對會為了給她打抱不平,要抓住那個強bao她的男人嚴(yán)懲不可。
她想著,白夜既然能給小五那么嚴(yán)重的刑罰,應(yīng)該是代表他其實并不是很在意這個手下的生死的,什么出生入死的兄弟,只不過是漂亮話而已。
她見白夜沒有阻止她說話,一副很認(rèn)真的在傾聽的樣子,便乘機繼續(xù)說著:“少爺,請您一定要為我做主,我不想嫁給那個強bao我的男人,像他這種人,就應(yīng)該去死,也算是為民除害了?!?br/>
地下室內(nèi),小五正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耳朵里被一位兄弟按照白夜的吩咐塞了耳機,當(dāng)他聽見枚說的那句“像他這種人,就應(yīng)該去死”之后,雙手的拳頭不由的去攥緊。
他的右手由于被白夜踩斷了關(guān)節(jié),他這樣下意識的一個動作,立馬引來鉆心的痛。他不知道這種心痛是真的來自于手上的傷,還是來自于那個女人的傷害。
那位兄弟見他額頭的汗越來越密集,勸說道:“大哥,其實大家伙都大概能看出來你在維護(hù)誰,少爺又怎么會察覺不到呢。這次,他沒有直接要了你的性命,也算是重感情了,你又何苦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繼續(xù)硬撐著呢?”
“咳咳……”小五咳出幾口血,沒有說話,他在認(rèn)真的聽著那個女人究竟是多想他去死,愈聽,對身上傷口的那些痛愈加敏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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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讓他去死?我怎么覺得該死的是你呢?”白夜猛地將高腳杯放在茶幾上,那力道重的杯底和杯身直接變成了兩半。
枚看著那脫離了杯底的半圓杯身在茶幾上轉(zhuǎn)動著,那毫無規(guī)律的轉(zhuǎn)動,讓她的小心臟也一時失去了節(jié)拍。
她嚇得停止了哭泣,無辜的問道:“少爺,您說什么?您是不是弄錯了,我怎么該死了?”
“想知道嗎?你過來,我告訴你。”
枚明明心底打著鼓害怕的要命,卻還是受不了男|色的誘|惑,一步一步走到白夜面前。
“呵!”白夜發(fā)出好聽的笑聲,勾了勾食指,聲音輕柔的要命,對枚說著:“再近一點。”
枚聽著白夜的吩咐,又上前走了一步,并且彎腰準(zhǔn)備聽他說話。
只是,她才彎下腰,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然后被動的跪在茶幾前。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白夜已經(jīng)將她的右手按在茶幾上,然后傾身向前用另一只手拿起那個斷開的高腳杯成“T”字型的杯底,迅速的扎在枚的手背上。
“?。。?!”
“啊——”
女人凄慘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到小五的耳朵,強烈的似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他知道,少爺最終還是出手了。之前的那些柔聲細(xì)語,都只不過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前奏而已。
“閉嘴!”白夜將枚踹到在地上,然后抽出茶幾上的濕紙巾,一遍遍的擦拭著自己的手。
其實他的手法快、準(zhǔn)、狠,手上根本就沒有沾上血跡,可他依舊是覺得惡心的很。
他這個人有些極端,討厭一個人,絕對是討厭她的全部,就算是和她呼吸在同一個空氣下,都覺得有點反胃。
就如同他一旦喜歡上一個人,那絕對是極致的喜歡,柳絮就是那個他喜歡的人,他愿意花很多時間去軟化她,他也愿意去遷就他,他甚至不在意她曾經(jīng)是別人的女人,還為了他改變自己狠唳的性格。
可那又怎樣?事實證明,他的喜歡完全是多余的,那他又為何不繼續(xù)做曾經(jīng)的那個自顧自己開心的“少爺”。
白夜一聲命令,枚嚇的趕緊噤口。她看著那個還扎在手背上的杯底,盡管那痛還沒有到極致,卻已經(jīng)快嚇破膽了,她終于不敢再試探白夜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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