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因為在放學途中目睹了一場車禍,貨車碾過患者面前的人,血液直接噴灑在了患者的身上”?
王禹心?將手中的治療報告翻了頁
“由此對所有噴灑液體的場景產生恐懼。患者最初是對噴灑的紅酒產生反應,后來開始對水龍頭等噴灑裝置產生恐懼,是典型的‘泛化’現象。為了防止恐懼癥的進一步發(fā)展,決定使用系統脫敏療法”?
“患者昨天經過治療了嗎”?
何書玉也翻閱著自己面前的?報告,時不時的點點頭迎合著
“嗯,我已經將第一步的放松技巧演示過了,之后患者只需要在家反復練習,直至在實際生活中運用自如就可以進行下一個療程”?
王禹心應答著,整個報告過程她都解釋的十分簡潔易懂,毫不拖泥帶水?,眼里帶著理智與冷靜
“好,這個患者之后主要就交給你處理了,如果遇到難題也可以來找我”?
何書玉抬起頭滿意的王禹心笑著
“好……那個……何……”?
剛剛那個冷靜自持的王禹心一瞬間蕩然無存
“嗯?怎么了?有什么問題要問我?”?
何書玉好笑的看著面前慌張失措的年輕人,剛剛那個匯報工作的小姑娘仿佛是另一個人,現在這個才是平常的她。
如果何書玉不是一個精神科醫(yī)生?,而是一個普通人,他現在肯定會覺得王禹心有人格分裂癥
被何書玉這么看著,王禹心大概也能感覺到他心里的想法,心里已經開始計劃怎么逃離這個星球,可是終究要面對現實,只好盡力克制住自己
“我,我就是想問何醫(yī)生您昨天為什么沒來,而且我給您打電話,您也沒有接”?
“啊,這個呀。我昨天臨時有急事,所以沒來得及通知你,至于電話,我昨天手機丟在家里了,真不好意思”?
何書玉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對小姑娘昨天的經歷感到愧疚,但是也很敬佩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你處理的很好,于主任也對你的處理方式很滿意”?
我不需要其他人滿意,我只要你滿意就滿足了。王禹心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卻說不出口
“沒關系,這是我應該做的,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
“行了,我先去于主任那兒,你忙你的去吧。八點準時到我這就行”?
“好”?
八樓精神科主任辦公室內
于任放下手中的醫(yī)療報告
“行,我和家屬通知一聲,他們也沒什么意見的話王醫(yī)生就可以接手了”
……
靜默了良久,于任看著仍站在辦公桌前的何書玉,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還有事?”
何書玉終于有所動作,走到門前,朝走廊里看了幾眼才將門關上
于任看著何書玉的一系列行為,心里暗叫不好。
兩人是多年的好友,平時有機會也會聚在一起,但是在醫(yī)院的時候為了避嫌并不會有太多交集,也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私下里商量幾句
“你說說你,你這事做的也忒不地道了”
“我,我做什么了”
于任被罵的云里霧里
“你讓人家一小姑娘應對這種事,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嘛,你也不知道幫幫人家。我那天一大早就打電話和你請假順便讓你通知她,和著我都對牛彈琴了”
何書玉擼起了袖子,神情有些激動,活像只炸了毛的貓,其實他并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因為自己的過失,讓一個小姑娘面對這些實在讓自己過意不去
于任也看出了何書玉的愧疚,所以并不與他多做爭執(zhí)。
“哎,我這不是忙忘了嗎”
于任離開座椅,走到何書玉的面前,將他摁坐在辦公桌前的真皮沙發(fā)上,殷勤的給他遞上擺放在茶幾上的橘子
對于給何書玉“順毛”這件事,于任有大把的經驗
“再說了,人家這不是處理的挺好的嘛。還積累了經驗和名聲,這不是名利雙收嘛,是不是”
何書玉對著擠眉弄眼的于任翻了個白眼
“就你會說,你怎么不多歷練歷練。這事全都是我的責任,你當然沒什么事,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說句不好聽的,人家還以為我故意欺負那丫頭呢”
說著將手里剝開的橘子放進了嘴里,于任看著也知道他的氣也大概是消了一半
“害,誰敢吶。你可是我們醫(yī)院,甚至是整個玉湖市最好的精神科專家了,他們那些人哪敢這么說你,是吧”
“哼,就知道拍馬屁”
何書玉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對這一番話十分受用,腰板不禁挺直了幾分
于任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哄好了這只傲嬌、難伺候的貓,行為上也就放肆了些
靠近何書玉坐近了些,將他手上剛剝好的橘子搶了過去
“說說吧,昨天是不是郭思琦又找你麻煩了”
何書玉突然沉默了下來,于任也大概能猜出來了,畢竟他和郭思琦除了爭奪撫養(yǎng)權的那些破事也沒什么了
“她昨天找到我媽家去了”
何書玉嚼了幾口嘴里的橘子,心里五味雜陳
于任看著他落寞的樣子,嘆了口氣
“誒,你還是太心軟。對她這種女人就應該態(tài)度強硬一點”
何書玉聽了這話卻并沒有感到寬慰,反而將手里的橘子皮扔向了于任
“你懂個屁你”
于任將橘子皮接住,一臉莫名的看著何書玉摔門而去。自己好心勸他,倒成了“罪人”了?
他下次要是再管何書玉的閑事兒,就是狗!
“王醫(yī)生那事別給我忘嘍”
何書玉又折返回來,提醒于任王禹心接手病患的事
“誒,好嘞”
……真賤吶我,于任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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