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警?”
其他人還沒說話,劉卿媚看著被困在審訊椅上動彈不得的秦崢,立刻就怒道“我的學生被你們銬在這椅子上,你說他襲警?他怎么襲警了?”
眾人聽了,心里也是十分贊同,全都看向柳綱。
首先是宋秘書,他扶了扶金絲眼鏡,先是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柳綱,接著又看向鄧冒財所長。
鄧冒財見到宋秘書看向自己,頓時心里就再次罵娘。
柳綱啊柳綱,你小子真特么是喝多了,你也是老警員了,審訊逼供一個學生就算了,居然還當著這么多人,尤其是我的面,說人家生生娃娃襲警?
真是特么臉都不要了!
不行,這件事完了,必須要讓他脫衣服,太蠢了!
而與鄧冒財一塊來的兩個警員屬下,也是一臉懵。
他們雖然加入所里不久,但也聽說或見識過,前輩師傅審訊嫌疑人的手段。
那些嫌疑人哪一個不是,像老鼠見了貓規(guī)規(guī)矩矩的?
敢襲警?
試試!
試試就讓你逝世!
所以,他們倆對柳綱這個平日在所里,名聲就很差的老前輩,觀感十分差。
尤其他們倆還注意到,地上一張濕紙巾,和桌子上被打開的一瓶純凈水。
心里面立刻就不約而同的明悟了。
在他們進來前,柳綱肯定動刑了。
但現(xiàn)在居然面不改色地反咬一口,誣陷一個學生襲警。
真是無稽之談,臉都不要了!
兩位年輕警員在心里暗暗鄙視。
而原先因為子孫根被秦崢踢打疼得齜牙咧嘴的柳綱,在看到大家都不相信自己。
并且最重要的是,鄧所長那咬牙切齒,雙眼噴火,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眼神,頓時就是一個激靈。
但他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難道還要打自己臉,推翻自己的話?
另外,秦臻是真的踢他小弟弟了啊,真的襲警了!
于是,他忍著下體的疼痛,咬牙對著鄧冒財辯解道“鄧所,他真襲警了,沒用手,用的是腳,踹我那……踹我了……”
柳綱沒好意思說秦崢踹他子孫根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辭地說出秦崢襲擊他的方式。
“用腳踹你?”
劉卿媚聽后,看了看坐在審訊椅上的秦崢,見他的雙腿的確沒有被困住,于是對著柳綱反問道“你有證據(jù)嗎?”
“我……”
柳綱頓時啞口無言,他難道說,秦崢用腳踹自己小弟弟了?
這么尷尬羞恥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鄧冒財?shù)热艘捕伎粗?,見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頓時就覺得有鬼,認為他在撒謊。
尤其是劉卿媚,看在她眼里,柳綱就是在撒謊,是在為自己刑訊逼供找借口,轉移話題。
于是,她又看向秦崢,溫和地問道“秦崢,不要怕,跟老師說,這個警員有沒有對你動手?”
秦崢看著自己班主任護犢子一樣的眼神,心里感到一陣溫暖。
再看了看滿頭急汗的鄧所長,和一直鎮(zhèn)定自若的宋秘書,知道自己的班主任好像真的有什么背景。
或許,班主任能夠幫助他,還他清白。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直接把剛才柳綱怎么用純凈水把紙巾弄濕,然后貼在他臉上沒讓他呼吸不了,以及要用書本墊在自己胸口,想打自己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早就對柳綱恨透了,此刻有自己的班主任撐腰,他也沒有了顧忌,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柳綱在秦崢說完后,立刻就下意識地反駁“你胡說,我,我是一名警員,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說完,還看向鄧冒財,想要自己的頂頭上司幫忙說句話。
他也看出來了,自己的上司對劉卿媚好像很忌諱。
而這個原因,他猜測,要么劉卿媚的身份很特殊,要么就是和所長身邊那個金絲眼鏡的男人有關系。
他對宋秘書不了解,沒見過,但看到所長對宋秘書的客氣態(tài)度,就猜測來頭不小。
所以,他現(xiàn)在完全沒有了面對秦崢時候高高在上的囂張氣焰。
他先前撒謊說秦崢襲警,現(xiàn)在如果改口,那就是在打臉。
所以沒辦法,只能一條道兒走到黑了。
他地位不高,只能求助自己所長出面幫忙說句話了。
“我沒胡說,我有證據(jù)!”
見柳綱冥頑不靈,滿口胡話,不承認對自己的暴行,秦崢當即就反駁道。
劉卿媚聽到自己學生真的被刑訊逼供,還被欺負了,立刻憤怒地看向鄧冒財。
“鄧所長,這就是你們警員辦案審訊的方式嗎?居然對一名剛剛成年的學生刑訊逼供不說,還用這么殘忍的方式,這簡直,這簡直回到了封建社會!”
憤怒的劉卿媚,沒有想到,在現(xiàn)代社會下自己的國家基層所里,居然會有警員如此對待老百姓。
更重要的是,受刑的還是她的學生!
她并沒有直接去問柳綱,而是直接問鄧冒財,知道這種事肯定經(jīng)常發(fā)生,直接找最高領導,才是解決事情最效率的辦法。
而一直沒怎么開口說話的宋秘書,見劉卿媚憤怒的質問,也是看向了鄧冒財所長。
“鄧所長,事情真的和這個學生說的一樣嗎?如果屬實的話,我會建議市長開會的時候,好好講一講這種事情了……”
“我……”
鄧冒財聽到宋秘書飽含警告意味十足的話,臉上的汗水冒了出來,心里已經(jīng)將柳綱恨死了。
剛才秦崢說的那些事情,不用問,他就知道,肯定是真的。
畢竟,他做警員的時候,也沒少這么做。
可這種事情能做不能說啊,尤其是和宋秘書講。
他不相信宋秘書不知道這些,但對方既然這么問了,肯定是有目的。
可一旦回答不好的話,萬一真的告訴市長,再一開會,那事情就大了。
就在鄧所長急得思索對策的時候,柳綱卻悄悄的想要將原先秦崢甩在地上的紙巾給踩在腳下。
而一直盯著他的秦崢,見狀立刻對劉卿媚示意“老師,他要銷毀證據(jù)……”
劉卿媚立刻隨著秦崢的目光看向搞小動作的柳綱,其他人同樣如此。
柳綱也聽到了,頓時猶如被點了穴道定住了,就差一點,他就能把那塊濕紙巾踩在腳下了。
“小李……”
鄧所長見狀,知道事情無法挽回了,只能壯士斷腕,接著就毫不猶豫地對著一名年輕警察示意。
叫小劉的警員立刻走過去,將地上那塊濕紙巾撿起來。
“老師,就是這塊紙巾,它弄濕了貼在我臉上,讓我沒辦法呼吸……”
秦崢立刻對著劉卿媚說道“這上面肯定有我的唾液和其他信息,只要一檢測,肯定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