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他,氣道:“你習(xí)慣了天生就吸引注目,但我不是,我不想原本簡單的關(guān)系會被人無端揣測?!?br/>
一聽,他竟輕輕笑了:“就因為這個?”
安錦歌怔:“不應(yīng)該嗎?”
他笑著放開手,高出她許多的身高,形成一股無言的壓迫:“你是我的員工,當(dāng)然渾身上下都是我的了,別人愛怎么想,隨他們,總是在意那么多,你不覺得累嗎?”
安錦歌整理下衣服,馬上拉開跟他的距離,態(tài)度生硬:“瀟灑過活,那是你們有錢人信奉的。我們是俗人,人在俗世,哪能不理世俗?”
“呵呵,”他一笑,口吻依舊狂佞,“我不管你以前,現(xiàn)在,你跟我一起,你就不是俗人!”
安錦歌淡漠的眸光掃過,沒說話。
在司徒嘯白身上,她總是能看到一股囂張到狂妄的自信。但這是他的事,她不會擅自評論,就像他說她是他的,她也不見得會承認(rèn)一樣。
有人來請司徒嘯白回去酒會,他沒了興致,帶著安錦歌就離開,任性得讓安錦歌直搖頭。不過,她不喜歡這種場合,能早點(diǎn)離開,倒也不錯。
他將安錦歌送了回去,下車時,安錦歌想到什么,又扭頭問:“今晚,算加班吧?”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她有些信不過他。
司徒嘯白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就擔(dān)心這個?”
她很老實(shí)的點(diǎn)頭:“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寄宿在姐妹家里,需要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br/>
司徒嘯白蹙下眉,盯了她好一會,才調(diào)轉(zhuǎn)視線:“你今晚的表現(xiàn)欠佳,加班費(fèi)扣一半?!?br/>
“為什么?”安錦歌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她不多言不多語,處處按他的要求去做,他任什么要扣她的錢???
“沒有為什么,我說扣就扣!”不再給她爭辯的機(jī)會,他駕著跑車,乘著特有的立體轟鳴聲,消失在她的視野。
安錦歌皺著眉,轉(zhuǎn)身走進(jìn)樓內(nèi)。
早知道他這樣乖戾古怪,她才不會陪他去什么酒會呢!
剛走進(jìn)樓內(nèi),就看到方楠笑米米的站在那兒,朝司徒嘯白消失的方向呶呶嘴:“他是誰???”
安錦歌無奈:“別瞎想,不是你認(rèn)為的那樣?!?br/>
方楠才不聽,還在伸著脖子瞅著:“那車不錯,進(jìn)口的,差不多二百萬。喂,你是怎么認(rèn)識他的?不錯嘛,比起你的那個林斐彥,不知甩出幾條街了!”
“他是我工作的畫廊老板,”安錦歌如實(shí)道。
方楠攬住她,往回走,笑得花枝亂顫:“這就對了嘛,生活就得向前后,你不看,怎么知道,身后那個是渣呢?”
安錦歌哭笑不得,也懶得去解釋了,方楠一旦認(rèn)定的東西,很難去糾正。
“對了,你媽媽今天打過電話來了?!备Q著她的神情,方楠小心翼翼的說。
安錦歌盡量裝作沒事人似的,隨口問道:“她打電話干嘛?”
“她……想你回去一趟?!鳖D了下,方楠又說:“想你回趟林家?!?br/>
安錦歌倏爾停下,方楠嘆息一聲,說:“你媽的意思,是想你能回去,跟林斐彥好好談一談,這件事只是你們夫妻倆的事,別把氣都撒在你妹妹身上?!闭f完,方楠也是嘲弄的一笑:“錦歌,老實(shí)說,這是你親媽嗎?”
“也許,是因為她很愛董叔吧,所以,她對錦心也更好一些……”說到最后,連安錦歌都覺得無力。
方楠過去,只是搖搖頭,畢竟是安錦歌的媽媽,她對此也不便多說什么。
第二天,安錦歌去畫廊上班,整個上午,司徒嘯白都沒有出現(xiàn),她仍是繼續(xù)研究每副畫的資料,就這樣到了中午,她卻接到了妹妹的電話。
“姐,我想跟你談一談。”她的口吻,異常嚴(yán)肅。
安錦歌握著手機(jī),站在畫廊的落地窗前,眉目悠遠(yuǎn)。
“我們還能談什么?我已經(jīng)決定要跟斐彥離婚了,你和他怎樣都不會關(guān)我事?!?br/>
“可是,斐彥哥現(xiàn)在恨我,他認(rèn)為,是我趕走了你!”安錦心委曲的控訴道。
“那是你和他的事。”安錦歌的回答,近似冷漠:“早在你出現(xiàn)在我們的婚姻里時,你就應(yīng)該做好這樣的準(zhǔn)備,不論你是小三還是情婦,首先,你要認(rèn)清自己的位置?!?br/>
“姐姐,你這么說,就是還在怪我了?”安錦心的聲音,也不禁提高幾分。
安錦歌撫了撫眉心,就算她知道錦心從小就備受寵愛,可也沒想到,她能驕縱到這個程度!
“錦心,在你破壞了我的婚姻后,難道我還應(yīng)該感激你嗎?”
“你跟斐彥哥不合適!我只是做了我認(rèn)為對的事!”
“那你又何必給我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一陣語塞,安錦歌并不想這么糾纏下去,尤其對象還是自己的親妹妹。她只是淡淡的說:“錦心,你不是小孩子了,無論你做了什么,都要學(xué)會自己負(fù)責(zé)。你和林斐彥的事,請不要再來問我?!?br/>
說完,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額頭隱隱作痛,連帶中午都沒了胃口。從決定要放手的那天開始,安錦歌就不停的告訴自己,該遺忘的,她一件都不會存儲在記憶里,可事實(shí)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擺脫就可以的。
正如同她和錦心的血緣關(guān)系,豈是說斷就能斷的。
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平復(fù)下心情。可沒過多大一會,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居然是張敏如打來的。
“錦歌……”她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剛才……錦心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安錦歌沉默片刻,徑直問:“媽,想說什么你就直說好了?!?br/>
“呃……是這樣的,錦心今天在我這兒,哭得很厲害,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你董叔很心疼她……”
安錦歌打斷了母親的話,微瞇的眸,有幾分失望:“媽,她做過什么,你心里清楚,她哭也好絕食也罷,你還想我為她做些什么嗎?”
“錦歌,媽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她現(xiàn)在懷孕了,這兩天又低血糖,醫(yī)生叮囑要好好休息的,這要是出點(diǎn)什么岔子,你知道你董叔疼她,當(dāng)她是親閨女……”
聽到媽媽口中左一個錦心,右一個董叔的,安錦歌只覺得,心像被狠狠的敲鑿過一樣,一邊承受著咚咚咚地撞擊,一邊又疼得厲害。
“在你眼里,除了董叔和錦心,你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安錦歌強(qiáng)忍著眼淚,對著手機(jī)心情的宣泄:“自從爸爸過世后,你對我有沒有多付出過哪怕是一點(diǎn)的關(guān)心?”
“錦歌……”
“媽,現(xiàn)在要離婚的人,是我;被自己的妹妹破壞了幸福的人,是我;真正受傷的人,是我!”
說到最后,安錦歌的眼淚已經(jīng)肆虐。
這些話,她憋了好久,她受夠了媽媽的偏心,也受夠了她的自私。她要的不多,只要媽媽能做到公平就夠了!可是,現(xiàn)實(shí)卻著實(shí)諷刺了一把,即便她已遍體鱗傷,卻還是不敵妹妹的哭鬧。
難道,這個世界,只相信會流淚的人才是真的悲傷嗎?
“錦歌,媽知道你受了委曲,但是……錦心她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讓她以后怎么見人???再說了,你是做姐姐的,你比她聰明,又比她懂事,以后……以后還會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聽到這兒,安錦歌對她那點(diǎn)可憐的親情,幾乎是死了心。
“媽,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自私!”
掛上電話,她撐住額頭,心痛得好似在迎接海嘯的洗禮。
拐角處,司徒嘯白倚靠在墻上,只手插在口袋里,眉頭深鎖著。
……
下午,新來了一批畫作,安錦歌忙著做記錄,同事關(guān)心的問:“錦歌,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br/>
她打起精神,繼續(xù)工作。
樓上,司徒嘯白端著咖啡杯,站在欄桿前,俯低身子,盯著樓下那個偏瘦弱的身影,眸光緊了又緊,最后,他將杯子擱在一邊,徑直走下去。
“安錦歌,跟我出去?!?br/>
依舊是霸道到不需要商量的口吻,連看都沒看她,他便出了大門。
安錦歌皺眉,總覺得,這家伙是拿自己當(dāng)傭人使,連絲基本的反抗權(quán)力都不給。
同事趕緊接過她手中的工作,朝外頭呶呶嘴:“老板臉色很難看。”言外之意,讓她自求多福。
司徒嘯白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性情乖戾,手底下員工都像守著一顆定時炸彈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
安錦歌無奈,推門出來,無力道:“又要干嘛?”
“廢什么話,上車!”
他戴著太陽鏡,掃過來的目光,充滿壓迫。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