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要落山,把天邊最后一抹晚霞也涂上鮮紅的‘色’彩,小村的屋頂,樹梢全部披上一層妖‘艷’的紅‘色’。
“看來這個村莊,要用你們的鮮血來染紅了!”
方掌‘門’凝視著天邊的夕陽,面無表情的說道。
“稟掌‘門’:派出去望風的弟子已經過了一炷香還沒回來?!?br/>
一名弟子來報。
“再派人打探!”劉長老喝道。
“且慢?!?br/>
方掌‘門’收回目光,緩緩說道:“都過了一炷香,你還認為他們能活著回來嗎?傳令下去,所有弟子都到這里集合!”
‘門’下的弟子陸續(xù)趕過來,除了遭遇意外的弟子,逍遙派全部人手已經齊集在這里。
“掌‘門’,這里一共有七位長老,二十名玄士弟子,余下的都是普通弟子,除了陸長老,逍遙派全部人手都集中在這里了?!?br/>
一位長老低聲說道。
方掌‘門’嘆了口氣,目光不經意的停在遠處那座山上。
似乎明白掌‘門’的擔心,那位長老低聲問道:“掌‘門’,你看要不要派人前去通知?”
方掌‘門’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過去,只能暴‘露’陸長老的身份。我只希望他能夠機靈一點,逃過這一劫!”
夕陽如血,映紅了眾人的臉龐,拉長了他們的背影,命運的判決隨時將要降臨!
“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大家的目光同時投向村外,只見通往村外的一條小道上,施施然走來三個人。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一個象竹篙般的瘦子,還有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這三個人走在一起,有種令人忍俊不住的感覺。
但是,逍遙派的人沒有笑,每個人都覺得脊背發(fā)涼!因為這三個人雖然在走,給人的感覺象是漂浮在空中,一抬腳,眾人只覺得眼睛一‘花’,已經把距離拉近了十幾丈,似乎原來就在那里,沒有動過一般。
方掌‘門’臉‘色’終于變了,只有他才知道這幾個人的可怕!這么急速行走,居然沒有帶起一點風聲,即便以他的聽力,也沒有覺察到。
這幾個人的修為,每一個都不弱于他,更在逍遙派其他人之上,這一戰(zhàn),兇多吉少!
三個人來到村口,胖子抬頭看了眾人一眼,笑道: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四十九個?!?br/>
這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道出了人數(shù),這份眼力眾人自嘆弗如。
方掌‘門’一聽,如釋重負,只有他和幾位長老才知道,這胖子漏算了一個重要人物:陸長老。
“不對!應該有一百五十個?!?br/>
竹篙立刻打斷了胖子的話。幾位長老聽到這,一股寒意從腳下升起。
“沒錯!這里有一百四十九個,還有一個在山上?!?br/>
胖子耐心解釋道。
方掌‘門’終于忍不住了,喝道:“你們是何方神圣?我們逍遙派自問沒有得罪過什么人,為何要對我們逍遙派趕盡殺絕?”
竹篙‘陰’惻惻地笑道:“沒得罪過我們?五年前,止馬峰,是誰殺了我們的人?別以為人死了我們就不知道,我們只是騰不出來手對付你們而已?!?br/>
“原來你們和五年前奪走我們元石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你們就是一群卑鄙的小人!”劉師伯悲憤的說道。
“別‘激’動,小人也好,君子也罷,反正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了。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們一位師弟正在趕往山上,你們那位小‘毛’孩也難逃一死,哈哈!”
胖子說到這里,哈哈大笑。
“住嘴!”方掌‘門’突然變得怒不可遏,大喝道:“左右難逃一死,我們和你們拼了!”
……
……
陸遙正站在后山懸崖邊,他已經習慣了這里,站在這里往下眺望,有一種飛流直下的氣勢,每當這時候,陸遙的心境都會得到升華,拋開一切,融入到自然之中。
陸遙轉過身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
這個人長得太普通了,是那種你看過一眼后不會留下任何印象的一類人,陸遙極力思索,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你是逍遙派的弟子?”陸遙問道。
來人微微一笑,反問道:“‘門’中的人都聚集在村子里,把你一個人丟在山上,難道不害怕嗎?”
“我為什么要害怕?”陸遙立刻jǐng覺起來。
“唔!看來很多事你還不知道,幸好你遇到我,大家都是同‘門’兄弟,我送你去和他們團聚吧?!眮砣艘贿呎f著,一邊靠近過來。
陸遙一動不動。來人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一只手搭向陸遙的肩膀,這看似親熱的舉動,并沒有任何不妥。
突然,這人手掌一翻,快若閃電般擊向陸遙后心,這一下變生肘腋,距離又是這么近,即便是方掌‘門’在此,也要打個措手不及。
陸遙突然做了一個誰也意想不到的動作,身體順著掌勢前傾,變成頭下腳上,直直的墜向懸崖。
那人一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頭上風聲響動,再回過身一看,陸遙已經站在他身后五丈開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人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就憑你那一句同‘門’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逍遙派的人??尚?!你們來之前也不打聽清楚,竟敢來捋虎須!”
“你是誰?”來人jǐng覺的問道。
“我是逍遙派大長老!你記好了?!标戇b自豪的說道。
“大長老?哈!”來人面‘色’一獰,喝道:“不管你是誰,今‘日’都難逃一死!”
陸遙嘴上輕松,心中卻緊張萬分。從剛才的出手看,眼前這人估‘摸’是一位大玄士,自己稍不留神,就可能命喪于此。
“呼”
來人趁著陸遙分神,手掌虛虛一拍,一股罡風直撲過來,陸遙只覺得‘胸’口一滯,龐大的威壓已經讓他呼吸困難。這股力量,似乎更在劉長老之上。
陸遙通過兩個月的修煉,隨著修為增長,自信也開始增長,這時候沒有退避,反而舉掌迎了上去。
“砰”
兩股無形罡氣相遇,那人一個趔趄,腳下不由得退了兩步,站在了懸崖邊,陸遙則紋絲不動。
“好強的掌力!”
那人贊嘆一句,臉上卻帶著一絲‘陰’險的笑容。
一股‘陰’柔的力量瞬間把陸遙包裹住,陸遙每一個汗‘毛’孔似乎都被一枚寒冷的針穿過,千千萬萬枚寒針穿過身體,刺向丹田。
原來來人前面的一掌是虛,藏在腋下的手掌發(fā)出來的才是致命一擊!
這一掌,罡氣‘陰’柔,‘陰’陽互轉,乃是大玄士特有的功夫,玄士的元丹還處于‘混’沌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發(fā)出‘陰’柔的攻擊。
如果是一名普通玄士,這一次攻擊至少也能傷了丹田,修為淺的甚至元丹也被毀掉,陸遙的元丹卻是天地間極品靈根化成的,就算陸遙放任不管,它也有自保之力。
丹田內,元氣從四面八方匯集過來,瞬間凝成一枚白‘玉’般的元丹,同時,‘蒙’‘蒙’的白光從元丹表面蔓延出來,整個元丹都被一層光輝包裹住。
寒氣一到了這里,立刻被瓦解,幾個呼吸間,體內的寒氣被驅散干凈。
從外表看,陸遙的臉上紅光一閃,接著就若無其事的看過來。
“你……你難道是大玄士?”
來人驚疑不定。
“就算是玄士又怎樣!你既然來了就休想逃走!”
既然確定對方是大玄士,陸遙明白單憑一雙手難以湊效,正好這幾個月苦練的游龍劍術可以派上用場。
那人在一旁察言觀‘色’,聞言不由得一喜。原來對方只是一位玄士!和自己相差了一個境界,這種差距不是力量能彌補的,一想到這里,頓時放開手腳,把一身功力提到十分,完全放棄了防守,兩只手掌一左一右,對著空中一拍。
兩人之間的空氣猶如一只彈簧被壓縮成一團,接著是更加猛烈的反彈,地上的石子被這股力量推得跳起來,象一顆顆被加速的炮彈,呼嘯著從陸遙身旁掠過。灌滿元氣的罡風在一片‘混’‘亂’中惡狠狠地撲過來,同時,一股‘陰’柔之力也悄然到達。
“錚!”
陸遙拔出了劍。
一道劍氣從劍上飛出來,有如一條靈蛇,罡風一遇到它,就象一條瀑布被分割開。這道劍氣一出現(xiàn),立刻就瓦解了那人的攻勢,毫無阻礙地穿行在罡風中,向著目標飛過去。
那人只見一道光芒從陸遙的劍上飛起來,自己的罡風竟然阻擋不住,不由得臉‘色’大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竟然能施展玄‘門’的劍術!”
“噗”
劍氣毫不留情地穿過他的身體,鮮血順著傷口處汩汩地冒出來,那人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舌頭也不聽使喚,生機迅速離開了他的身體。
“噗通”
已經變得僵硬的尸身倒在地上,前一刻還威風八面的大玄士成了陸遙劍下亡魂。
小村莊內,血腥的殺戮正在展開。
胖子和竹篙一人一柄劍,突入人群中,猶如虎入羊群,每一次揮劍,就有一道劍氣飛起,中者無不斃命。
方掌‘門’的心漸漸沉了下來。眼前這兩人不但是大玄士,而且還會一手玄‘門’劍術,‘門’中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抵擋他們。可是方掌‘門’沒有動,他身后的七位長老也沒有動。
拄著拐杖的老人橫在中間,切斷了他們救援的路。老人一只手輕撫著拐杖,動作是那么輕柔,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看得清他的動作!這老人的境界已經高出了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