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軒被當(dāng)頭潑了冷水,登時變臉,再也笑不出來,只愣愣地望著騶吾嘴里的小獸。
“咻咪,咻咪!”它叫著。
靈婷搖頭笑了笑,將四荒金火爐收入她頭飾上的一顆珠子內(nèi)。想必那就是丑行者說過的容珠。
“這是哪里來的?是什么?”靈婷指著盤軒身旁的幼獸問。
“不告訴你!”盤軒置氣道。
“鶴!”靈婷望向仙鶴,眼神中有詢問之意。但仙鶴搖動鳥頭,它也不知道幼獸是從哪里來的。
“呵呵呵呵……不過是一只白虎,有什么稀奇?”靈婷故意輕笑起來,美眸不經(jīng)意地打量著幼獸。
“哈哈哈哈……不過是一枚丹藥,有什么金貴?”盤軒故意學(xué)她。
“小子!要我一掌劈了這虎,讓它與你雀兒妹妹做伴?”靈婷微怒,向幼獸走了過來。
“你敢???”盤軒擋在騶吾面前。
“嘭!”
他剛站定就感到身前一沉,自己被一股靈力掀飛,倒在了一丈之外的地方。他在地上再看時,靈婷已經(jīng)高舉右掌,就要劈了騶吾。盤軒連忙大喊:
“不要傷它!它是仁獸,你殺了它就做不成仁君!”
“仁獸?是何仁獸?”靈婷沒有繼續(xù)動手。
“是騶吾?!北P軒爬起來,拍打去身上的塵土。
“是它?!它怎么會跟著你?!”靈婷放下手掌,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騶吾。這是她第一次見這種奇獸,與傳說中騶吾的樣子不太一致,但是瞧它虎頭虎腦,能夠叼著腓腓這種刁滑的小獸,的確有可能是騶吾。不過騶吾擇主極其有名,在大陸歷史上僅有一次騶吾擇主,其主曠古絕代,是上古時號令四方的圣者仁君,這次怎么跟了個小子?!
盤軒不答。
靈婷打量著他,想到他的身體天賦,養(yǎng)氣抉擇,想到他被丑行者看中,身懷古雀令,想到他也是被蕭氏皇族囚禁的一員,再看看騶吾獸……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資格成為騶吾的主人。
“我在山中救了它,有一只駁想要吃它。趁駁和騶吾的母親打斗,我把它救了出來?!?br/>
盤軒被靈婷看得渾身發(fā)毛,不自在地解釋了幾句。
“它母親死了?”靈婷問。
“并未死去,我曾見它回山中尋找?!?br/>
“這樣?!膘`婷微微頷首。如若騶吾的母親死了,它跟著盤軒是為求生。但它的母親沒死,騶吾跟著他就可能是一種選擇。
“你到底是什么人?”靈婷神情嚴(yán)肅,望著盤軒問道。
“小子盤軒……”盤軒猶豫了一會兒說,“家父盤烈風(fēng),是小國的國王。”
“盤烈風(fēng)?你是盤族的王子?”靈婷微異。忽然,她臉色一變,瞪大眼看著盤軒,驚道:
“難道是五行血?!”
盤軒感到眼前一閃,靈婷已來到他的身前,而一滴鮮血從他的額頭上浮出,懸在了兩人之間。
“你……”
“待我一辨?!膘`婷不讓他出聲,目光聚集在那滴血上。看了約有一個時辰,靈婷從食指尖發(fā)出一條細(xì)細(xì)的金色絲線。那絲線是她的金靈氣所化,絲線探入血液,在其中探索著。
“嗯……”靈婷不再看那血液,轉(zhuǎn)而看著盤軒,眼神火熱
“竟然身懷五行血,我倒小瞧了你。怪不得身體的潛能如此之強(qiáng)。倘若你在我的境界,利用五行之理和自身靈氣,可以輕易破開五行陣?!?br/>
“丑行者都測不出我的血液屬性,你如何能知?”
“哼!那老頭修為驚人,但論醫(yī)藥診斷,誰敢說在我靈剎國之上?你的血液確實是五行血,不過尚未覺醒,有待時機(jī)。”
金絲消失,那滴血液附著到盤軒的額頭上,又滲回了他的體內(nèi)。他看著靈婷火熱的眼睛,心里發(fā)虛。
“你也想吃……吃我?”盤軒后退了兩步。
“吃你?吃你何用?”
“蕭皇帝就要吃我!”
“他?”靈婷望向凌霄山的方向思忖了一會兒,“難道他要煉那邪丹?”
“你不想吃我?”盤軒又問。
“呵呵呵呵,朕乃一國之君,你的血肉只會污了朕的身子?!膘`婷笑道。這是她第二次自稱朕。
“……說得真夠邪惡的,嘿嘿?!?br/>
“放肆!”靈婷滿臉羞紅,亮起手掌,就要劈了盤軒。
“饒命饒命!”盤軒趕緊求饒,轉(zhuǎn)而跑到騶吾身邊,指著小獸說:“前輩可有什么法子讓它聽話,我想將它養(yǎng)在身邊?!?br/>
小獸已經(jīng)掙扎得累了,在騶吾的嘴里垂頭喪氣,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樣子。此時聽見盤軒要收服它,掙來掙去,叫喚了一陣。
“這有何難。”靈婷走近前,手指在小獸的額頭上點了三下,口中默念咒語。只見小獸的白色額頭上出現(xiàn)了三個紅色花瓣似的印記,隨著她的咒語的念誦,印記愈發(fā)清晰,小獸的情緒也逐漸穩(wěn)定,直至睡著。
靈婷將咒語教給盤軒,說:“這是傾心咒,可令其聽你的言語,不過會傷害它的頭腦,不可多用。”
“明白。”盤軒將睡著的小獸捧在手里,摸了摸騶吾的腦袋,將一枚速食丹塞進(jìn)了它的嘴里。
“腓腓雖然不在萬獸榜前列,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奇獸,古靈精怪,若是送給女孩子確實可以討得她的歡心。難道除了那個雀兒妹妹,你還有別的意中人?”靈婷望著一人兩獸說道。
“不,我只認(rèn)識雀兒妹妹一個女孩?!北P軒答道。
“你想救她?”
“她已經(jīng)死了?!?br/>
“靈剎國的煉丹術(shù)承襲萬年之久,據(jù)說有人曾憑丹藥醫(yī)活過死人?!?br/>
“是什么丹藥?前輩有那丹藥嗎?”盤軒聽聞她的話,精神大振,急忙問她。
靈婷搖搖頭,說:“國史記載,數(shù)千年前有一位前輩高人,煉制了一枚丹藥,從冬至午夜起煉,至夏至正午結(jié)束。那枚丹藥名曰破輪回丹,又名生死丹。那人用它救活了他的女兒,然而自己卻在幾個月后因氣虛而死。那枚丹藥乃是煉丹界中最高峰的存在?!?br/>
“那……”
“我借助四荒金火爐可以煉制上乘神丹,我國中有人甚至可以煉制小天丹,但生死丹卻比這要困難得多。它是世界丹,以一方世界為丹爐,焚盡其生機(jī),奪天地之陽氣,化為一枚丹藥。無論是靈力境界還是煉丹術(shù),皆須有震古爍今的水準(zhǔn)?!?br/>
“你要救你雀兒妹妹,只能憑自己,千年后成為一方巨擎,自己煉那世界丹。不過,前提是,你雀兒妹妹的軀體還在世上。”
“??!”盤軒大驚失色,“若是他們將雀兒妹妹燒了,豈不是救不了她了!”
“呵呵呵呵,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煉成世界丹吧?呵呵呵呵……”靈婷笑起來,她原本就是逗他玩玩,要煉成生死丹,靈剎國中煉丹天才層出不窮,也只有那一位做到,而且因此斷送了性命。眼前的小子想要做到,更加不可能。
“我要盡早出去!”盤軒不理會她的嘲笑,攥緊拳頭說。此時他只擔(dān)心雀兒妹妹的身軀是否還在。原本他出去是要履行古雀令的承諾,這回他決定出去后先去蕭京,找到百雀兒的軀體。正因如此,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出去。
“你煉制的復(fù)合散,只是最下乘的土丹,甚至不能稱為丹,靈剎國的女兒們,從會使用靈氣就開始煉丹,到你這種年紀(jì)已可以煉成金丹了。可見你在煉丹術(shù)上毫無天賦,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膘`婷勸道。
“胡說,小子還不能使用靈氣,也不曾學(xué)過煉丹術(shù),只是為了給雀兒妹妹治病,讀過許多醫(yī)書,日后自然會修習(xí)煉丹。”盤軒反駁道。
“哦?我倒要看看。”靈婷說,“你的養(yǎng)氣到哪一步了?”
“再有十層,我便可養(yǎng)氣有成,進(jìn)而儲氣聚靈?!?br/>
“好,待你可調(diào)動天地靈氣,我就教你煉制丹藥,看你有沒有天賦?!?br/>
“走著瞧!”盤軒片刻也不多待,轉(zhuǎn)身便走。騶吾朝靈婷看了眼,也追隨他去了。
靈婷望著少年和騶吾遠(yuǎn)去的身影,微微發(fā)呆,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說道:“這回有意思了,騶吾擇主,手握古雀令,身具五行血……不知道能不能成長到那等地步。”她回想起自己幼時在長老的意識里見到的那位身騎騶吾獸的龐大身影,那種敬畏和震撼的心情,即使是如今回想起來,身體中還殘留著那種敬畏。而他并非人族。
“希望你早一點成長起來……”靈婷對著盤軒離去的方向說。
這一面,盤軒帶著騶吾回到瀑布前,騶吾在古雀令中待了許久,不想回到三丈空間里,故而自去山中去了。
盤軒將腓腓獸與古雀令,褪下衣物,放在第九十層黑石板上。他化為金身,進(jìn)入瀑布,凝神養(yǎng)氣,但沒有盤坐。他一邊打著百器拳中的招式,一邊將天地靈氣在一百零一氣穴中更替,交流。他已知道,如果不能達(dá)到聚靈境的儲氣段,天地靈氣便不能化入體內(nèi),他也無法熟練控制外界的靈氣。
而突破至通脈境,他才能在五行陣的狂暴力量中前進(jìn),不被摧毀。他必須晝夜不息,盡早突破,為了雀兒妹妹,為了古雀令的承諾,防備錯過武曲金星的天時。
“嘭——”突然,瀑布中一聲爆響。
“啊!”盤軒慘叫一聲,從瀑布中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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