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源洞外,師公任千行和義父姜恒都已不在此處。
曲歌沒有在此處停留,看著身后石門慢慢自動關(guān)閉,他快步走下石山,穿過空蕩蕩的莊園,打算先去自己和姜恒所在的偏院中去,沿途不忘體會一番真靈進化后所得的能力。
囚龍莊雖大,平日里卻也極為安靜,除任千行外,也就只有木嫣柔一家和烏管家以及三兩位仆人居住于此,曲歌父子二人目前來說只算是莊上的一個客人。
“義父?!?br/>
曲歌進門便看到了坐在院中石椅上自斟自飲的姜恒。
“如何?真靈進化后有何變化?”姜恒笑問,他也很好奇,自己義子體內(nèi)的真靈再度覺醒,發(fā)生了何等變化。
“嘿嘿,義父您看。”曲歌嘿嘿笑道,眼眸中的欣喜之意毫不掩飾。
曲歌伸手,只見其手掌中頓時出現(xiàn)一縷暗紅色的火焰,微微跳動,懸浮在空中離他手掌一寸處燃燒,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沸騰起來,這縷火焰,溫度遠超尋常。
“真元化火,不錯的新技能?!?br/>
姜恒眉鋒一挑,真元化火,本應(yīng)是化元境火屬性武者才能擁有的天賦技能,歌兒在真元境就已獲得,當(dāng)真罕見。
曲歌微微一笑,手掌翻動,暗紅色火焰落到了地面石質(zhì)地面之上。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姜恒大驚失色,眼皮子猛跳。
只見那縷火焰落地之后,便迅速如水滴一般擴散開來,覆蓋了方圓一丈的地面,將他和曲歌包裹在內(nèi),恐怖的是,石質(zhì)地面在曲歌火焰的灼燒之下,竟慢慢的化為了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中。
看著姜恒的表情,曲歌心里暗爽不已,從義父的表現(xiàn)來看,自己新覺醒的技能的確不凡,他在來的路上就已試驗過自己的新能力,當(dāng)時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看著腳下如跗骨之蛆般覆蓋在石面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姜恒面色驚疑不定。
他曾看過一本古籍,上面提到了一種火焰,與曲歌釋放之火極其相似,只不過他從古籍上看到的那種火焰屬一類妖獸界的霸主族群所有,據(jù)上面所言,當(dāng)該族強者將其火焰放出之時,烈焰滔天,可將萬物燒為黑色粉末,可燃靈魂,水不可滅之。
并且在那火焰中,那族強者可不死不滅,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都可涅槃重生,最終恢復(fù)到巔峰,被稱作不死的族群!
“歌兒,將你這火焰丟進池子里看看?!苯銓η枵f道,伸手指著旁邊一處水池景觀。
曲歌伸手一招,地上的烈火再次匯聚為一朵暗紅色火焰,飄回曲歌手里,曲歌走上前,伸手往前一拋,火焰被拋入景觀池中。
只見火焰落入景觀池后并未熄滅,依舊如先前一般擴散開來,覆蓋在水面之上,那片地域的池水頓時開始嗤嗤地化作絲絲水汽,融入空氣中。
然而只是十息過后,火焰顏色慢慢變淡,最后熄滅,化為無形。
姜恒點點頭,這才合理,若是歌兒的火焰在真元境就擁有了那等威力,那還了得?
不過這種火焰應(yīng)該與傳聞中那類妖獸界霸主族群所有的神異之火有一定的聯(lián)系,否則也難有此效果。
“義父,我還得到了一篇煉體功法,名為不滅體。”曲歌又道,對于義父,除了神眸之外沒什么好隱瞞的。
“不滅體,嗯,聽名字應(yīng)該不錯。”姜恒點點頭,隨意說道,突然又感覺這三個字有點耳熟,不滅體,不滅……
突然,姜恒剛剛平靜下來的心緒再次變得震撼不已,波浪滔天。
他想起來了,不滅體,不死不滅體,正是那妖獸界霸主族群所擁有的強大之軀,不死不滅,莫非,歌兒真靈的本體還真是那一妖獸界的霸主族群不成。
姜恒深吸一口氣,看現(xiàn)曲歌的目光又變了,火鳥真靈已如此強大,歌兒體內(nèi)還有一尊可與火鳥真靈相媲美的吞噬之眼真靈,想來它也不會太過簡單,至少不會只是現(xiàn)在這般效果。
如此的話,歌兒的未來,只要中途不出現(xiàn)意外,必將踏出這西陵……
“歌兒?!?br/>
“孩兒在?!?br/>
“你日后在外闖蕩,千萬不要將自己的天賦完全暴露出來,恐他人別有用心?!苯銍?yán)肅開口。
“我明白?!鼻枵J(rèn)真點頭,財不外漏,才亦不外漏,畢竟這個世界上,并不乏嫉妒他人天賦之人。
“此行任務(wù)已達成,我們也該走了。”姜恒笑道,目光掃視了四周一樣,隨后竟直接邁步朝著院門外走去。
“走?回宗嗎?師公同意放我們走了?”曲歌一驚,快步追上姜恒,心中擔(dān)心不已,怕師公任千行怪罪。
“我已稟報過師尊,他同意我的提議,愿放手一搏,希望你將來能拔出囚龍島之隱患?!苯愕﹂_口,眼中精芒閃爍,看到了歌兒真靈再次覺醒后之能力,他更有把握了。
“那我們不向師公告別了嗎?”曲歌問道。
“不必了,師尊有要事去做,我們今后會經(jīng)常來此?!苯慵涌炷_步,朝著莊口走去,同時袖中之手微彈,一道無形的光芒頓入虛空,不知所蹤。
……
囚龍島之下,海水波濤洶涌,時不時翻起數(shù)十丈高的浪花,在囚龍島的陰影之下,整個海面呈深黑色,如深不見底,擇人而噬的深淵。
在這片黑色的海面之上有一道蒼老身影,他站立在虛空中,雙眸緊閉,突然,他的身上有暗金色光芒流動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而去,最終進皆落入海水中。
就在此時,其腳下肆意涌動的海面突然平靜了下來,一道道暗金色的光芒從老者頭頂,囚龍島的底端傳出。
倘若有人站在這里,只要他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囚龍島的底端竟是一塊平整的石面,上面布滿了紋路,縱橫數(shù)十里,這些紋路上竟皆有暗金色之光流動,共同組成了一副大陣!
縱橫數(shù)十里的絕世大陣!
大陣在此刻發(fā)出無數(shù)道暗金色神芒,筆直的刺入海水中,直達最深處。
突然,海面再度狂亂無比,狂風(fēng)閃電齊現(xiàn),在漆黑的海面之下隱約浮現(xiàn)了一具暗紫色的龐大影子,它在掙扎,在翻滾,在劇烈的撞擊。
“吼!”
一道極度不甘的怒吼從海底傳出,蘊含著一股邪惡暴虐之意,這道怒吼聲勢十足,然而卻僅僅只傳了數(shù)百丈遠就消失不見,如同被空間吞噬了一般。
“孽畜,還敢妄動。”老者冷然開口,神色鋒利,身上暗金色光芒變得更加燦爛奪目,猶如一顆暗金色的小太陽。
島底大陣發(fā)出的暗金色光柱也變得更加雄渾,如神劍一般直插去海底,插向那具龐大的紫色影子。
最終,暗紫色影子消失,沉入海底中。
老者輕輕吐出一口氣,身上暗金色光芒變得暗淡,其面色蒼白不已,站在空中搖搖欲墜。
“又是一年,這該死的孽畜。”老者皺著眉頭向身下海面,每一年,他都要來此處加深對這孽畜的封印,平時也必須坐鎮(zhèn)在島中,以防不測。
這位老者,正是任千行。
就在此時,一道無形光芒自遠方而來,飛入任千行腦海中。
任千行微愣,旋即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再然后放聲大笑,笑聲在這片海面中回蕩,許久才停下。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是那種真靈,孽畜,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任千行看著腳下海水低語,目光猶如穿透了海水,冷冷逼視著海底那道邪惡之軀。
……
淡藍的海面上,淡藍的天空中。
一道白色人影在天空中風(fēng)馳電擎地飛行,在其手中,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黑衣少年,這二人,正是曲歌父子。
曲歌雙手抱在胸前,雙腳也微微顫抖著,面色發(fā)白,他冷。
在空中以如此快的速度飛行,此刻又是正值寒冬,不冷才怪,曲歌的眉頭和發(fā)梢上都掛上了淡淡的白霜。
去囚龍島之時,姜恒還會以真元包裹著曲歌的身軀,怕其太冷。
然而此刻回去之時卻沒有了,用姜恒的話來講就是,“你身為火屬性武者,真靈又進化了,當(dāng)受此寒冷考驗?!?br/>
對于姜恒這種惡趣味,曲歌很無語,甚至在心里暗罵了其數(shù)百遍,卻又不得不承受,誰讓他不會飛呢?
遠處,一座龐大的島嶼出現(xiàn)在視線中,目測有足有百里長短,比囚龍島大,島中央,似乎還有一座黑色的城池。
對于此等景象,曲歌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一路飛來,哦不,一路被飛來,他已經(jīng)見過了太多太多的島嶼,甚至還有數(shù)座長達千里的巨型島嶼,猶如一塊小大陸。
卻見姜恒在此時低下頭來,對著曲歌笑道:“歌兒,那座城池,名為罪城,很有趣,此處距離藍玉城海邊只有不到千里,接下來的路,就由你自己來走了?!?br/>
曲歌遂然抬頭,只見姜恒那張英俊中帶著一絲微賤面龐正快速遠去,越飛越高,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臥——槽——”
一聲大吼傳出,回應(yīng)曲歌的,只有姜恒那道漸漸變小的影子。
可憐的曲歌,被姜恒從空中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