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師傅、師兄、師妹,你們都在這??!”李云浩一進院門,故作驚詫地說道。
“恩,云浩!你也來了?”紀元子笑吟吟地說道。
“唉,最近今天下山了一趟,直到今晚才返回門派,才知道這幾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哦,對了師傅,三師弟現(xiàn)在如何了?”李云浩一臉關(guān)懷地說道。
“逸青在這一戰(zhàn)中,受點了內(nèi)傷,如今正在房內(nèi)安心休養(yǎng)?!奔o元子淡淡地說道。
“啊,這么嚴重,那我這就進去看一下他!"說著,李云浩便滿是不安地要往沈逸青的房內(nèi)走去。
紀元子手一伸,將李云浩擋在了門外,說道:“你就放寬心吧,你師弟并無大礙,休養(yǎng)幾天就沒問題了,就讓他一個人好好地閉關(guān)修煉幾天吧!況且我還有話要對你說,走去我的住所。”
李云浩自然不會有何意見,三人隨著紀元子,一路來到了他的住所……
“什么?師傅你要下山一趟,而且還要去這么久!”李云浩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完全震驚到,他心頭一陣狂喜。原本他還有些擔(dān)心,畢竟在云霞宗設(shè)套殺死紀元子并且將秦書瑤虜獲帶走,勢必會引起云霞宗事后的追殺?,F(xiàn)在一聽紀元子即將下山,他頓時有了更加穩(wěn)妥的方案。
“恩,你也知道,師傅身上的內(nèi)傷,勢必要在這幾年中得到治愈,不然此生等待我的就是一堆黃土。這幾人當(dāng)中,也唯獨你讓我放心一些。現(xiàn)在你的修為已經(jīng)穩(wěn)步在煉氣期第九層,我這還有一些可助你修煉突破的丹藥,相信不到一年的時間,你應(yīng)該可以筑基了?!奔o元子略有感慨地說道,隨后他將一瓶丹藥遞到了李云浩的手中,輕聲地在其耳邊說道:“云浩,我一走,你們師兄弟之間勢必要團結(jié)一致,相互幫助,決不可應(yīng)該一些小事,傷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你可答應(yīng)于我!”
“師傅放心,徒兒自當(dāng)遵從您的交代!”李云浩信誓旦旦地說道。
“恩,為師說的也只有這些了,天色已晚,你們都各自回去了吧!”紀元子滿意點頭說道。
……
此時在通往山下的一處隱蔽小徑上,一個虬須大漢正在快步地走著。
當(dāng)經(jīng)過輕云峰時,這位大漢不由地身形一滯,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很快地,他就做出了決斷。
只見其足下生風(fēng),浮光掠影般地往山頂直沖而去。夜色、濃霧絲毫沒能阻攔他前行的腳步,相反,他循著霧氣而去,整座輕云峰上,霧氣最濃處,便是他要尋找的地方。
這人便是被紀元子改頭換面后的沈逸青,當(dāng)他經(jīng)過輕云峰時,他不由地想起了小云,想跟小云做最后的告別。
出奇順利地,沈逸青找到了那一處熟悉的洞穴。小云像是早早地感應(yīng)到了他的到來一般,坐在洞穴口,直直地看著他。
半響過后,小云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男人雖然面容陌生,但是他身上的那一股熟悉的味道卻是錯不了的。自從沈逸青走后,每晚守候在洞口,卻成了她的一種習(xí)慣,就像當(dāng)初沈逸青第一次在月夜中來到這里一般,她期待著發(fā)生。
可此時,當(dāng)沈逸青真真切切地出現(xiàn)在她眼前時,她竟一時不知所措。她害怕,她怕自己自從以后再也無法自拔地陷入這一場情劫中,因此影響額她的道心,那么她苦練一生的修為,終將難有精進,
可她又在一心期待,她無時無刻不希望能夠見到沈逸青的一面。被他擁入懷中,聽他娓娓道來的內(nèi)心吐露,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小云!”沈逸青輕聲地喚道,換來的卻是小云無動于衷的呆在原地。
“小云!是我,沈逸青??!”沈逸青走近了一些,把地上這個可愛的小家伙抱了起來。
“怎么了,認不出我來了?當(dāng)然,現(xiàn)在確實有很大的變化?!鄙蛞萸噍p輕地撫摸著懷中小云那雪白的絨毛,一邊調(diào)笑道。
小云用它那纖長的尾巴,很是調(diào)皮地逗弄著沈逸青的脖子,回應(yīng)著他。
“小家伙,這么淘氣,癢死我了!”沈逸青抱起了云貂,在洞口做了下來,將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簡短地告訴了她一二。小云是他的一個知心朋友,沒什么不能說的。
當(dāng)小云聽到沈逸青要下山修煉時,她身形陡然一震。
沈逸青自然覺察到懷中小家伙的異樣,解釋道:“短則三五年就能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不是又能相見了!”只是他沒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長則或許這輩子都不一定會回來了。不,他一定要回來,他答應(yīng)過秦書瑤,會在萬人矚目的情況下,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將她帶走,他必須要回來。
“好了,小云,我該走了,在這停滯也夠多時間了,我必須盡快下山,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期待我們再次見面吧!”沈逸青輕輕地將懷中的小家伙放了下去,站起身來說道。
當(dāng)他的目光再次接觸到小云的目光時,他竟一時無法挪開。他好像看到當(dāng)初跟秦書瑤一樣的眼神。那種源深又飽含情意的的目光,讓他的心開始淪陷。
“我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師妹想瘋了,竟然對小云都有這樣的想法?!鄙蛞萸嘈念^自嘲一笑。他有些匆忙地別過頭,他怕自己再不走,就再也邁不開一步了。
像是逃跑一樣,他狼狽地下了輕云峰。想起紀元子臨行前的交代,沈逸青一時百感交集。為了師傅,為了師妹,這次下山,他必須功力大成,風(fēng)光而歸。整理了一下心情,沈逸青鎖定了此行的目的地,向著揚州進發(fā)。
上山修煉了十年,也該回去看看爺爺了,那座當(dāng)年草草掩埋的泥土堆,也該給爺爺修建一座好的了。而且當(dāng)年爺爺突然離世,沈逸青心中一直都有個未結(jié)的疙瘩,這次下山,順便將當(dāng)年的事重新調(diào)查一番。
天色漸明,山路清晰起來,沈逸青的速度也迅捷起來。這一路行來,他特意運用【踏雪無痕】的步伐,不但速度提高了不少,也抽空給自己熟練的時間。現(xiàn)在他必須趕在天亮前,走出云霞宗百里之外,這樣才能確保他的安全。
算了算路程,趕了差不多四個時辰的路了,不到三里路的就走出這個云霞山脈了。好在他的體質(zhì),經(jīng)過神秘力量的改善,跋涉了這么久,也沒顯現(xiàn)出多少疲勞的樣子。
沈逸青打起了精神,因為最后的三里路對他來說,是最難走的。在這云霞山脈外圍的邊緣之地,常年駐守一批云霞弟子,防衛(wèi)著云霞宗的安危。
云霞宗弟子入世下山,就必須要通過他們的這一道關(guān)口。
沈逸青放慢了腳步,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東西,都是紀元子事先交付給他的。一枚玉簡、一本破舊的經(jīng)書、數(shù)枚附錄以及幾瓶當(dāng)藥。
沈逸青從中掏出兩枚符箓,一枚【金剛琉璃罩】、一枚【遁地符】,悄悄地隱藏在袖口中放好。這時,守在關(guān)口處的弟子也發(fā)現(xiàn)了他。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三道身影御劍飛來,飄然落下,擋住了沈逸青的去處。
沈逸青瞳孔一縮,這守關(guān)弟子果然不凡,盡是筑基期的修為。沈逸青不敢有絲毫大意,謹慎的地說道:“在下莫鐵,拜見三位師兄?”
“莫鐵?”為首的那個中年儒生,目光在沈逸青身上一掃,當(dāng)看清來人的修為后,便毫無興致了。一個低階的外宗弟子,自然不招他們的待見。
沈逸青不卑不亢地回道:“正是,在下師從逍遙子,此次奉師尊之命,下山探望其世俗中的親人?!?br/>
“逍遙子?那個看管藏經(jīng)樓的老家伙?”這時,身旁的一個圓臉漢子插語道。
“不錯,師兄的口中之人正是師尊?!鄙蛞萸嗟ǖ鼗氐?。
“奇怪了,什么時候這個老家伙都收弟子了,真是奇了。”圓臉漢子不敢相信地沉吟道。
沈逸青淡然一笑道:“呵呵,難怪師兄不知道了。在下入門不過短短的半年,師兄不知道那是很自然的事!”
“哦,難怪!”圓臉漢子自顧地點了點頭,然后接著說道,“不過按照規(guī)定,還請師弟拿出手諭一觀,我等也可憑此,放你出行。”
“是,師兄!”說著,沈逸青從腰間取下一個玉牌,遞了上去。
為首的儒生,接過玉牌,看了幾眼后,又遞了回去,說道:“果然是逍遙子的手諭不假,師弟請!”
說著儒生退居開來,讓出了一條道來。
沈逸青舒了一口氣,正要拜別作揖,這時,那名原本一直默不作聲,衣著淡藍色的華服青年突然開口了:“師弟別著急走啊,這天色尚早,看你的樣子也奔波了一夜,何不在我們的關(guān)口處歇歇腳,喝杯茶什么的。一來可以休憩一下,二來也可以跟我們聊一下最近云霞宗內(nèi)發(fā)生的一些新鮮事。這樣不是很好嗎?”
沈逸青心中一沉,即刻向那青年望去,原先因天色緣故,不曾細看,如今一觀,頓時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