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說謊
等阿爾巴將壇子里的酒一飲而盡,腳步也不知不覺有些踉蹌。
映雪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桌上的瑯琊酒捧起來,倒了一碗,端在唇邊,一飲而盡?!拔业讲耪f的有誤,我們中原女子,不是不會喝酒。而是不喜歡被強迫。謝謝將軍的酒?!?br/>
這一舉動,讓南宮羨心跳漏了半拍。
也讓本來心中忿忿不平的阿爾巴一瞬間熄了火:“襄王妃氣度雍容,我心服口服?!?br/>
說完,他退回了自己的席位,映雪也盈盈落座。
她感到身后的氣息向后退去。一抬眼,對面那些女人們還在癡癡呆呆的看著他,映雪在心里暗罵道:“我才沒有氣度哩!我現(xiàn)在只想有一把沖鋒槍,掃瞎這群花癡的眼睛!”
經(jīng)過這一場小風波,暫時沒什么人敢再來招惹映雪。
兩國使臣們,開始相互敬酒,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她趁機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己的丈夫,對方也在注視著她。
“餓不餓?”她用唇語問他。
他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累不累?”她又問。
他依然搖頭。
忽然一個蒙合打扮的小女生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走到南宮羨面前。映雪認出,她好像是哪個將軍的女兒。
“大哥哥,我想回屋休息了。可外面太黑,我不敢一個人走,請你送我回去。”小女生很直接的提出了邀約。
映雪氣到整張臉都要變了形。
南宮羨始終看著妻子,等那女生說完,才冷冷的說道:“你找別人送。”
“我就是希望大哥哥你送我,別人看起來,都不及你有安全感?!毙∨鷳B(tài)度很是堅決。
廢話!你倒是安全了,他就不安全了好嗎!映雪氣到胃痛,將臉轉(zhuǎn)回去。
南宮羨眼眸轉(zhuǎn)向那女生,溫情的眸光瞬間變的冷冽:“別來煩我,滾遠一點?!北涞脑捳Z從他優(yōu)美的嘴唇里吐出。
映雪聽到這句話,吃驚的轉(zhuǎn)回頭,發(fā)現(xiàn)那女生的背影一瞬間垮塌了下去。最后絕望又倉皇的跑開。
映雪到今日才算了解,為什么南宮羨這樣年輕貌美的王爺,之前的二十多年,除了那個奇葩卓若蘭,身邊連個暗戀他的人都沒有。他拒絕起來,真的讓人絕望。
又過了一會兒,陸續(xù)有人喝醉離場,映雪與長豐公主還有德寧郡主打了聲招呼,也都紛紛起身離席。
南宮羨跟在她們身后,一同走出宴賓樓。
“那個侍衛(wèi)官看起來很特別?!笨粗蠈m羨消失在大殿門口,蘇德王子若有所思的問潘竹青。
“特別?哪里特別?”潘竹青裝傻充愣的問。
“他應(yīng)該,就是你們的七王爺吧?”蘇德王子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潘竹青輕笑一聲:“王子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br/>
“丞相又何必再隱瞞?本王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定他是襄王。只是本王猜不透,他今日來的目的。也是對本王好奇嗎?可他好像,除了襄王妃以外,就沒正眼瞧過別人。”蘇德王子說道。
潘竹青沒在做無謂的否認,只是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他還真是讓本王好奇,還有他的王妃?!碧K德王子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王子最好能聽我一句勸。您的好奇心,可以放在襄王身上,但千萬,千萬別去招惹襄王妃?!迸酥袂囝H為認真的說道。
“因為她是丞相的女兒,所以你才這么說的嗎?”蘇德王子好奇的問。
“不。只因為她是襄王妃?!迸酥袂嗟恼f。
回屋的路上,映雪話很少。她一直在考慮,一會兒要怎么跟南宮羨解釋自己脖子上可怖的勒痕。如果還說是自己不小心,那就太侮辱他的智商了。
直到快走到后殿時,她才忽然靈機一動,轉(zhuǎn)過頭對丈夫說道:“對了夫君,幸好你來了。否則,我今晚連覺都不敢睡呢!”
“怎么了?”他問。
長豐公主和德寧郡主也是一臉疑惑。
“這驛館里有蛇!”她很夸張的說道,隨即停下腳步,一邊拉下脖子上的絲巾,一邊轉(zhuǎn)身指給他看:“你瞧,我下午去宴賓樓的路上,遇到蛇了呢!”
長豐公主和德寧郡主嚇得臉色都白了,映雪這家伙,怎么也不事先跟她倆合計合計?
夜色太黑,南宮羨就著昏暗的廊燈,根本看不清楚。等他湊近一些,終于將那幾道可怕的勒痕看清時,臉色一下子就跌到了冰點。
“傷成這樣,你怎么不早跟我說?”他伸手撫上她的脖子,眉眼里滿是心疼,語氣里帶著責備。
“我看到你太激動,給忘了?!彼銖姷男χf。瞥了一眼公主和郡主,她倆像被定住一樣,站在兩邊一動不動。
“沒事了,那條蛇被我掐死了。”映雪為了緩和氣氛,也為了讓他安心,又補充了一句。
他仔仔細細的將她的脖子查看了一番。最后目光轉(zhuǎn)向她的臉,語氣硬冷的說了句:“這才一天時間,你就弄的傷痕累累,還想讓我相信與旁人無關(guān)?”
“真是我自己弄的,我不騙你!不信你問她們!”映雪理直氣壯的說道。
她倆點點頭,有些心虛。
他沒再追問,隨手攔住一個路過的侍衛(wèi),說道:“讓大夫去一趟襄王妃的住所?!?br/>
那侍衛(wèi)應(yīng)聲而退。
映雪本想說沒什么大礙,可看丈夫壓抑著怒火的表情,她又將話咽了回去。
走到后殿住所門口,長豐公主和德寧郡主向他倆打了聲招呼,便各自回房。
隨后映雪也領(lǐng)著丈夫進入自己的臥房。
“這兒有溫泉,你要不要去泡泡溫泉?我陪你。”她乖巧的問。
他不言不語的走進里屋,坐在圓桌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為什么要跟我生氣啊?”她站在桌邊,看著他,弱弱的問。
他沉默的看了她半晌,才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夫君已經(jīng)沒能力保護你了?”
“你在說什么呀?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她心里一緊,走上前坐在他臨近的凳子上。
“那你為何不敢對我說實話?”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