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老狐貍會怎么做?”
趙安站在書房里,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折子。
現(xiàn)在的趙安,可以說是茶飯不思,就連看著百官的折子時候,也會想著平陽的案子。
因為這個案子可不一般,這是一場朝廷各方勢力的角逐。
如果打好了,趙安便可以直接統(tǒng)一朝綱,整頓南漢軍政大權(quán)。
到那個時候,趙安便可以大刀闊斧地騰出手來收拾那兩個居心叵測的藩國。
但是,想要打贏,卻也屬實不容易。
因為現(xiàn)在的趙安,底子也確實是薄。
說起武將,倒是能找出公孫琦,甚至是韓成雁。
但是如果要找出一位能執(zhí)掌地方,安撫百姓的封疆大吏,幾乎是不可能。
就連趙安最為信任的令狐厭,也不過是一個謀士,算不上有實力執(zhí)掌地方。
所以,這就讓現(xiàn)在的趙安不禁也有些惶恐。
自從南漢的年號換了“洛中”以來,趙安是飽受這些文官結(jié)黨的厲害。
正所謂武將結(jié)黨就容易叛變,文官結(jié)黨就容易奪權(quán)。
而趙安可倒好,身為一國之君,既要防著韓成雁的居心叵測,又要忍著文官勢力的架空皇權(quán)。
現(xiàn)在,好不容易借妖禍之亂收拾了內(nèi)閣,結(jié)果卻引發(fā)了朝中文官勢力的無聲抵抗。
事到如今,趙安也是覺得忍無可忍,便心生了破而后立的想法。
只是,現(xiàn)在還缺一個能調(diào)動軍政兩方勢力的“引子”而已。
但是趙安知道,這個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所以這幾日趙安自從接了徐子墨的折子之后,簡直是誠惶誠恐,如坐針氈一般。
令狐厭也是,這幾日被趙安一直留在身邊,始終沒有機會回玄道寺修煉。
趙安干脆,丟了手中折子,激動地在書房里面來回踱步。
趙安:“他不敢回平陽,他一定派他女兒回平陽?!?br/>
趙安激動地揮著手,仿佛馬上要一統(tǒng)天下了一般,比他登基時還要興奮。
趙安:“你看看這個長孫公主回平陽之后會做什么?”
令狐厭見趙安在問自己,也不思索,直截了當?shù)鼗卮鸬馈?br/>
令狐厭:“很簡單,嫁禍?!?br/>
趙安:“嫁禍?”
令狐厭:“對,嫁禍?!?br/>
趙安聽罷,顯然有些不可思議,眼神里面滿是疑惑。
趙安:“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趙安:“朕說了保他身名周全呀?”
令狐厭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令狐厭:“長孫顧想保的,是滿朝的百官?”
趙安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厲聲問道。
趙安:“什么意思?”
令狐厭:“在陛下眼里,平陽、內(nèi)閣、羽林衛(wèi)、百官是四股勢力?!?br/>
令狐厭:“四股威脅中央的勢力?!?br/>
令狐厭:“對于陛下來說,若是這四股勢力能夠彼此攻伐,相互削弱,那么威脅就會相對小一些。”
令狐厭:“所以這么多年,他們一向很懂陛下的心,所以也確實是在相互掣肘。”
令狐厭:“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陛下有了一統(tǒng)天下的想法,這就使得大漢的勢力應(yīng)該先統(tǒng)一?!?br/>
令狐厭:“所以陛下先除掉了內(nèi)閣,再處理百官。”
令狐厭:“各方勢力的直接減少,才是長孫顧最害怕的,他當然害怕陛下的刀,直接砍到自己的勢力范圍里面?!?br/>
令狐厭:“他不怕自己死,因為顧懷樓謀反,陛下都沒有殺,所以長孫顧又怎么可能為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擔憂呢?”
令狐厭:“他害怕的,無外乎平陽那一畝三分地,還有半壁江山的錢糧落入他人之手,哪怕這個人是陛下?!?br/>
趙安:“你說的這些,朕也知道,但是朕不明白,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令狐厭:“其實平陽這些年一直與朝中文武有勾結(jié),畢竟買賣人口的利益抵得上鹽鐵貿(mào)易,所以這么多年他們沆瀣一氣,掙了不少歪錢,其中牽涉進去了朝廷絕大部分京官。”
令狐厭:“如果深究,將直接導(dǎo)致百官勢力的覆滅,所以長孫顧一定要找個人攔下所有罪責,以保住百官勢力?!?br/>
趙安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趙安:“原來如此。”
趙安:“既然如此,朕就要先下手為強?!?br/>
趙安:“小德張?!?br/>
一旁,小德張急忙上前領(lǐng)命。
小德張:“奴才在?!?br/>
趙安:“擬一道旨,讓紀峰調(diào)動盡數(shù)劍門關(guān)兵馬,往平陽方向趕?!?br/>
趙安:“再讓韓成雁集結(jié)精兵三千,屯駐平陽五十里外北側(cè)官道,隨時待命?!?br/>
趙安:“朕現(xiàn)在封徐子墨為蜀中巡令,兼特命兵馬督,執(zhí)掌羽林衛(wèi)與劍門關(guān)駐軍的調(diào)度之權(quán)。”
小德張聽罷,急忙領(lǐng)命,便一路小跑著去擬圣旨了。
趙安:“平陽交給徐子墨,應(yīng)該沒問題吧。”
令狐厭:“萬事無憂,只是京城里面,需要陛下出手了。”
趙安默默地點了點頭,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猛然浮現(xiàn)出一人身影。
趙安:“京城的事情,還得請教高人吶!”
說著,趙安便輕蔑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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