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來住在別墅外的保安宿舍209室,位于宿舍樓的最東側(cè),旁邊就是主別墅,相隔不過三米。
律政本想找他詳細詢問一下他所聽到的東西,卻被人告知他已經(jīng)辭職離開。
白天還在上班,晚上突然就離開了?律政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古逸艱難地回頭看了那具木乃伊一眼,大聲道:“九兒,我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勁。”
旺九真是懶得理他,但還是回了一句:“明明是哪里都不對勁好嗎?”
“九兒,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古逸腦袋高速運轉(zhuǎn)著,“不是說黑狗血辟邪嗎?要不你咬破舌頭噴它一臉狗血試試?”
“老子不是黑狗好不好!”旺九簡直氣的要吐血,“我看咱們還是分開跑吧,你往左我往右,解脫一個是一個,行不?”
“好!”古逸說著,就朝左邊跑去。
眼見那具木乃伊追著古逸而去,旺九終于停下來松了口氣,可是沒等它回過神來,就聽身后一陣跑動。旺九抬頭就看見越跑越慢的古逸,以及那模樣駭人且不覺疲乏的木乃伊,欲哭無淚:“我說,你怎么又跑回來了?”
古逸滿頭大汗,內(nèi)心無比委屈:“它追我不追你,路上只有我跟它,人家好害怕!”
“害怕也別害我?。 蓖耪娌幻靼?,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兒不記得了,怎么就這么倒霉遇到這貨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古逸急忙解釋道,“不行,我跑不動了,既然不能和平解決終端唯有靠武力了。我決定跟它拼了!”
旺九詫異地看向古逸,見他從身上取下背包,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擋在胸前,真的沒有再逃。而那具木乃伊不知為什么,居然也停了下來,呆呆站在那里沒有動作。
那具干癟的木乃伊肢體微微抽動著,身上的麻布依稀還能看出些本色,黑漆漆的兩只眼睛像兩個空洞,直直對著他們。它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多種香料摻雜在一起格外濃郁,混合起來的味道竟比尸臭還難聞。
古逸一手拿著東西一手捂著鼻子:“我天,它老人家好陰險,自帶生化武器!”
旺九躲在古逸身后,把腦袋靠在古逸身上,試圖減輕這種折磨:“快,趕快搞定它,不然沒被嚇死也要被熏死了。”
木乃伊搖搖晃晃,終是動了起來,朝著二人攻擊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古逸尖叫著想要按下手中的物件時,一個黑色身影輕盈地躍到了他們身前。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后,旺九激動的無以復(fù)加:“阿政,你終于來了,我們差點喂了臘肉?!?br/>
古逸這才看清身前那人——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清風(fēng)徐來,翩翩而立,讓人不禁覺得他是那樣的氣質(zhì)出塵,風(fēng)華絕代。白皙俊朗的面容看不出半分凌厲,這樣的他給人的感覺原本是寧靜悠遠,祥和美好的??墒窃俚皖^看向那具被卸了兩只胳膊躺在地上無力抽搐的木乃伊······
果然,美好什么的都是錯覺,古逸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過他。
旺九剛要跟律政訴苦,卻被他使了個眼色制止。他不甚在意地看了某個地方一眼,而后左手輕輕一甩,不知用什么打在那具木乃伊身上,接著就見那木乃伊蹦了起來,向著樹叢那邊逃竄。然而它并沒有成功,只聽幾聲悶響,應(yīng)該是什么東西打進它了肉里,使它失去了行動力,癱在了地上。
律政這才出聲問道:“誰在那邊?”
高更生這才從樹叢中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兩個拿著□□的保鏢,頗為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兩位大師沒事吧?”律政搖了搖頭,示意無妨,古逸則是盯著那具再次被放倒的木乃伊發(fā)呆,不知在想什么。
高更生揮揮手,讓那兩個保鏢把木乃伊扶了起來,笑著告辭道:“既然沒什么事,我就把這具木乃伊帶回去了。真是辛苦兩位了,請早點休息,明天老板會親自致謝并付酬金的?!?br/>
古逸跟在律政身后,難得沉默不語,旺九訝異地盯著他,以為他被嚇傻了。
“不對!”古逸眼前猛地一亮,終于察覺到問題出在了哪里,“那具木乃伊不是木乃伊!”
見律政回頭看著自己,顧不得分辨他眼中的情緒,怕他不相信自己,急忙同他分析道:“如果它真是木乃伊的話,生命體征應(yīng)該消失很多年了,肌肉骨骼活動性也早就該喪失了,可是剛才他追我們的時候跟吃了興奮劑似的跑的賊快,這是第一個疑點;埃及木乃伊制作時是摘除了腦組織以及內(nèi)臟的,當然保留了心臟,這具木乃伊雖然干瘦,卻比正常的木乃伊壯實一些,身上纏的麻布也是做舊的,這是第二個疑點。這兩點只是引起了我的懷疑,并不能清晰地說明什么,可是就在剛才,我證明了我的推測——麻醉劑對死物并沒有作用,而他們卻帶了麻醉劑,并且知道麻醉劑對這具“木乃伊”是有影響的。我跟九兒的鬧得動靜很大,可是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而當木乃伊奔向樹叢時他們并不驚慌,很顯然不是剛到,看樣子是早有準備。所有的一切讓我確定了,那具木乃伊不是什么所謂的埃及木乃伊,它的機體至少還存在著神經(jīng)活性,另外,”古逸看著律政的眼睛,目光堅定道:“我懷疑,這個公司的人絕對有問題?!?br/>
“嗯?!?br/>
嗯?律政的反應(yīng)太過平靜,以至于古逸一時有些錯愕,自己說了這么多,他到底聽沒聽懂啊?
“先回去休息吧,”律政背著手,看向前面的別墅,語氣篤定道,“晚上注意些,總會有沉不住氣的耗子出來活動?!?br/>
古逸聞言笑了起來,大眼睛里閃著光彩:“那我們就去當那守株待鼠的貓吧?!?br/>
“我也要去逮老鼠,”旺九急忙跟著道,而后又不太愉悅地科普道,“我才不要當貓,狗也會抓老鼠的好嗎!”
律政同古逸聞言俱是一樂,相視一笑,而后回了別墅,靜靜的等待深夜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