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著東天冉冉升起的太陽,端木依云和韓冰臉上終于洋溢出久違了笑。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有看到太陽了。噴射萬道霞光的太陽,看去就像個巨大的火球。
這些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們毫不知情??粗趟{的大海,憋在心頭的苦悶頓時一掃而空。波光鱗鱗的大海上,一碧千里。
在鱗鱗波光中駛向大海的片片白帆,是出海打魚的船只。有魚躍出海面,帶起陣陣浪花,給人以一種勃勃的生機。
遠處的海島,綠意盎然。雨露滋潤禾苗壯,萬物生長靠太陽。這是確實是大自然運行的規(guī)律。瞧,那些枝繁葉茂的灌木,那些掛在懸壁上的藤蔓,都在太陽光下歡快地生長著。
大海上空,白云朵朵。不知名的海鳥,在一望空闊的大海上展翅飛翔。
眼前所呈現(xiàn)的一切,無不預示著春天已經(jīng)來到。就是作為萬靈之長的人,也是別有一番心情。自幼長在絕命島的端木依云,更渴求看到這春天的景象。在她心里,只有自然的風云變幻,只有山野里勃勃生長的生物,才會給她帶來心靈上的慰藉。
離開絕命島前,只要春天一降臨到島上,她就會迫不及待地邀求歐陽媽媽和她一起去林木茂盛的山野,或望枝葉競長,或聽林濤聲聲,或摘一片嫩葉,或掐一朵野花。對自然,她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親近感。就是他在英國念書那幾年,只要有機會,她也要一個人去到野外,那怕就是嗅一嗅泥土的芬芳,聞一聞山間的氣味,也感覺特別舒爽。
她現(xiàn)在都還記得,有一年,當她和歐陽媽媽在山里看到掛在樹梢上一串串的野花,聞到清新的嫩葉香味的時候,她高興得接連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歐陽媽媽看著興高采烈的她,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歐陽媽媽說,要是雨薇還健在,也跟她一般大小了。雨薇是歐陽媽媽的獨生女兒,那看因為出天花病死了。雨薇和她同年,小時候她們兩個經(jīng)常一起爭東西吃,雨薇比她大幾個月,所以總是雨薇讓著她。當然,她有了好吃的,也會給雨薇留一份。這些,歐陽媽媽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所以后來雨薇死了,歐陽媽媽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到了她身上,視她親如己出。
當她想起這些事情,眼里不由噙滿了滾熱的淚水。那些青春博動的歲月,那些永無憂慮的時日,已經(jīng)一去不復返了?,F(xiàn)在的她,除了三木,已經(jīng)再沒親人了。望著眼前波光鱗鱗的大海,她緩緩地移開目光,然后一眨不眨地望著韓冰,問她說:“冰姐,你想家嗎?”
“當然想??!”
離開遠在千里之外的家,一晃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年。韓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十分清楚,她與媽媽告別斬時候,中國那片廣袤千里的大地上,秋天已經(jīng)降臨了。北國的山川,南國的原野,都染上秋霜的顏色。
火紅的楓葉,凋零的原野,正呈現(xiàn)出秋的蒼涼。媽媽說,女行千里母擔憂,冰兒啊,你要雪姐的話啊,她比你大兩歲,懂得的道理比你多,你要聽她的。這些再平常不過的話語,在她當時聽來是絮絮叨叨的,似乎有些煩人,但如今想來,卻是那么的溫暖,那么的體貼入微。還是有媽媽好??!但她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因為她知道——
端木依云的媽媽早就死了。
如果當著她的面提及媽媽這兩個字,會勾起她傷心的回憶的。
看著淚水漣漣的端木依云,韓冰說:“依云妹妹,這次辦完了事情,你打不打算和快槍王結婚呢?”
聽到“結婚”二字,端木依云的臉蛋不由一紅,就把臉轉到了另一邊去。懸壁上,垂掛著一株枯老的藤蔓,長在藤蔓上的葉片,寬大得像翠綠的荷葉。她沒見過種植物,不由伸手去摸了摸,葉片滑滑的,像是涂抹了一層薄薄的潤滑油。
“罷了,你不說就算了,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極愛快槍王的,他心里也只有一個你?!表n冰見她羞澀不堪,也就不再追問她,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等回到大陸,我邀請你到我家去做客,你去嗎?”
“到時我一定去?!?br/>
羞澀的紅暈終于退去。美麗的眼睫毛,閃動著青春少女特有的麗質。整張臉沐浴在陽光中,看去就像一張精美的圖片。隆起的胸脯,勾劃出女人特有的弧線。一種淡淡的體香,正像水一樣注入周圍的空間。說實話,她的美,是獨一無二的。
能得到她相伴一生,簡直就是快槍王的福氣。此刻在韓冰胸間涌起的,不是嫉忌,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祝福。在碰到她之前,韓冰和其他見到三木的女孩一樣,都想投入他的懷抱,但自她看到端木依云,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遠處的大海上,駛來了一艏大船。那高大的船身,那飄揚的骷髏旗,讓韓冰驚異得瞪大了眼睛:“又有海盜來了?!?br/>
她們不知道,那是海鬼的戰(zhàn)艦。
由于下面是大海,后面是絕壁,韓冰和端木依云一時又不敢再回到那幢子里去。她們就這樣呆在懸壁上的平臺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太陽滑過中天,她們也沒有勇氣退回去。畢竟,此前所遇到的種種怪現(xiàn)象,她們現(xiàn)在都還心有余悸。
不到萬不得已,她們絕不退回去。
看著慢慢地滑向西天的太陽,韓冰說:“依云妹妹,我們得想個辦法離開這里,這樣下去只能坐以待斃。”
“可除了按原路返回,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瑪麗既然來過這里,那就說明——這地方肯定還有其他通道,你說是不是?”
“我也一直在想,這里肯定有通道,只是我們沒發(fā)現(xiàn)罷了?!?br/>
“死馬當著活馬醫(yī),再找找如何?”
“嗯?!倍四疽涝泣c點頭,就和韓冰又在懸壁上找起通道來。
懸壁上長滿了青苔,昨晚上她和韓冰尋找時留下的手印還在上面,看去就像遠古人類留在上面的原始壁畫。往左一直探過去,忽然,韓冰看到一株造型別致的藤蔓,高尺許,葉片呈圓形,葉筋特別粗大,極其惹眼。
一痕指印,止于其前寸許處,那是昨夜端木依云留下的。
“機關應該就在這株藤蔓下面?!表n冰自言自語間伸過手去握住它根部,拔了一下,那藤蔓毫不動搖,左右旋之,亦是不動。
端木依云見狀,叫韓冰讓開她。
對機關一類物事,在絕命島時端木依云曾跟她父親端木笑天研習過,只見她一握住那株藤蔓,往左旋之,其身扭動了一下,又往右旋之,那藤蔓竟整個轉動起來。
成功了!
韓冰在一旁看得雙眼放光,直贊端木依云好有本事。
端木依去對她一笑,就專心擺弄起那株藤蔓起來。隨著她轉動那株藤蔓,石壁慢慢啟動了,先是開了一縫,接著往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門形的洞口來。
“我說瑪麗遁地了不成,原來這石壁上果然暗藏著機關?!?br/>
端木依云對韓冰報之一笑,就一頭鉆進了暗洞之中。其后,韓冰也跟著鉆了進去。這洞與此前的一洞大是不同。
東射的陽光恰巧照射進洞中,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人工開鑿的。單從開鑿這個洞,就足可判斷瑪麗是個別有用心的人。只要有人進入到洞內(nèi)那幢房子,就算你有本事躲過她的殺戮,也難以找到這個出口,即使你找到了這個出口,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冰姐,你說瑪麗會不會在這個洞設伏擊殺我們?”
“不敢她會不會,我們都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表n冰一邊朝前摸去一邊對應答著端木依云,“瑪麗不是傻子,雖然這洞隱藏幾個人外人根本察覺不到,但你看這四周光滑的壁面,就足可判斷——她不會隱藏在這個洞中截殺我們?!?br/>
但端木依云并沒有放松警戒——端木笑天曾對一再對她強調過,越是覺得安全的地方越要注意,對方想殺你,他或她總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或是你覺得不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出現(xiàn)。她相信這句話是真的。
自從她跟著三木離開絕命島,就特別注意這些細節(jié)。畢竟——江湖人從來不按常規(guī)出牌,其終極目標不是躲避你,而是干掉你。至于他或她干掉你的方式,非是你所能想得到的,如果你想到了,那死的人就不是你而是他或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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