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莫書晚和溫左臉色都有了明顯的變化,“你說。”
林怪極天生就不是會為別人考慮的性子,能夠提醒一句做好心理準備已經算是為他們考慮過了,所以現(xiàn)在他直接把剛才從小怪物那里聽到的消息轉述了出來。
現(xiàn)在游戲世界完全變了樣,原因就是出在楊洲身上,小怪物說它也是時空巴士的乘客,只是因為某種原因,現(xiàn)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揚州。
“這怎么可能?楊洲哪來的力量,影響到整個游戲世界?”
“所以我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绷止謽O說完,忽然朝著大殿在看了一眼,沉聲說:“先走吧,等看到他你們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br/>
林怪極都說的這么明顯了,莫書晚和溫左基本能猜到楊洲現(xiàn)在的狀況,強使自己鎮(zhèn)定,“也許就跟之前的陳家徐一樣也說不定。”
溫左輕輕的嗯了聲。
可兩人心里清楚,楊洲這次這件事絕對不像陳家徐那么簡單,畢竟陳家徐可沒有這種能影響到整個小世界的力量。
四個人又再次朝著殿外走去,這次身邊還多了個小怪物跟著,詭異的是,周圍的環(huán)境變得無比的安靜,甚至連之前那輛能夠發(fā)出聲音的時空巴士都沒了聲響,仿佛像是,有什么東西特意在這等著他們,然后等他們進了大殿里面,就把所有的存在都抹去了一樣。
離大殿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小怪物停止了腳步。
林怪極皺著眉,“快走?!?br/>
小怪物猛的搖頭,“不行,我走不了了,我只能走到這里?!?br/>
周權生冷笑了聲,“騙誰呢,少?;印!?br/>
“我真的走不了了,再往外走我會死的?!毙」治锲蚯蟮目粗軝嗌M芸丛趧偛抛约褐v了那么多秘密的份上放過自己。
周權生瞇著眼問,“你確定你只能停在這里?”
聽到周權生問這個問題,莫書晚和溫左都莫名覺得古怪,感覺周權生想問的并不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果然,在小怪物給了肯定回答后,周權生突然對他出手,速度快到小怪物甚至都沒能做出什么反應,就已經直直倒在地上,甚至臉上都還掛著之前那副小心的神情。
周權生蹲在小怪物身邊,手伸向小怪物的頭,片刻后,他忽然冷笑了聲,“我他媽就知道有問題,怎么就這家伙知道這么多事情?!?br/>
看周權生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掌握到了什么信息,可剛剛他到底做了什么?
周權生也沒打算瞞著他們,主動解釋,“我會一點點搜魂的手段,這家伙的確是乘客,但他告訴我們的這些可不是為了幫我們。”說到這,他扭頭看了看四周,“你們那個隊友已經不是人了,現(xiàn)在恐怕正躲在某個地方看我們。”
沒想到尾音剛落,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層白霧,這白霧當初他們都經歷過,是一群白色蟲子,現(xiàn)在幾人境界都高了許多,幾乎一眼就能看出這些蟲子的本質,那是一種很不好形容的物質,它們又像是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又不像或許。
溫左說:“或許游戲世界真的是一個以世界為框架的游戲?!?br/>
溫左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莫書晚只能模糊聽到幾個氣音,不是溫左說話聲音變小了,而是他們被某種物質隔開了。
封閉的空間只有希望陪伴,莫書晚仔細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跟當時待過的304號房間很像,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這里沒有門,是一個完完全全密閉的空間。
“想干什么?”
莫書晚瞇了瞇眼,將感知散發(fā)出去,卻被莫名的物質阻擋在這個小房間里,試了兩次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后,她就停了下來,安靜等待著變化出現(xiàn)。
墻壁上緩緩出現(xiàn)了一幅畫,那畫面有些模糊,莫書晚盯著看了許久,才勉強認出上面躺在叢林中的是沒戴眼鏡的楊洲。
好似是察覺出來她認出了人似得,畫面忽然變得清晰了,的確是楊洲,可……畫里的楊洲是活的。
畫面中,楊洲迷茫的從叢林中站起來,他左右看著然后往東北方走去,莫書晚只能看到他的一個側臉,即便如此,她還是從楊洲一張一合的口型中辨別出了他說的話。
他說的是,“隊長他們應該平安離開了吧,哎,以后我也要跟那些乘客一樣成為游戲世界的棋子,終身為自己原先替死鬼了嗎?”
莫書晚不知道這是不是那躲藏在暗處的敵人故意設置破她的心理防線,而現(xiàn)在辨認出楊洲口型后,她必須得承認自己受了影響。
楊洲無知無覺的繼續(xù)往前走,忽然畫面有了變化,一群乘客從時空巴士走下來,緩緩走進了大殿,他們被迫分開,經歷著莫書晚他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可這次……出現(xiàn)在第一小關大殿角落的是楊洲。
她看著楊洲安靜站在那里,沒有任何想要去引誘乘客當自己替死鬼的打算,但很顯然,他遇到的不是普通的乘客,莫書晚抿唇看著那乘客屠殺周圍冒出來的怪物,一滴冷汗從額上滴落。
反擊??!
楊洲依舊一動不動,直到那乘客將目光投向他,他才動了動眼珠子,他無聲的說:“隊長他們還要來接我,我不能讓他們回來找不到人。”
莫書晚心中一痛,忍不住開口想安撫那個被黑暗包圍的楊洲,“我們來接你了。”
誰知她的尾音剛落,畫面中的楊洲忽然直直望過來,仿佛隔著無數(shù)時間與莫書晚對視,“隊長你來了!你終于來接我了?!彼灶欁缘男α似饋恚皽刈笠瞾砹?,我看到了?!?br/>
下一刻,畫面中忽然多出了溫左的身影,溫左大概是看不到楊洲的,從頭至尾他的眼神都沒往楊洲身上掃過一眼。
楊洲看了溫左一會兒,委屈的說:“溫左為什么不理我,他不是來接我的嗎?”
這一瞬間,莫書晚忽然看到一條條黑線從楊洲身上伸出,最后輕飄飄落在了溫左的身上,可溫左根本沒有感覺,還在觀察周圍。
“溫左!”
“吱吱吱!”
希望刺耳的叫聲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莫書晚總感覺有哪里不對,但她根本沒有探究的意思,往前兩步,手掌觸著墻壁,焦急的提醒著溫左。
希望的聲音再次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莫書晚的呼喊聲忽然停了停,她茫然看著腳邊,覺得自己好像把什么給忘了。
刺啦——
刺耳的尖叫和什么東西撕裂的聲音刺激著耳膜,莫書晚終于撥開重重迷霧,意識到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但是已經晚了。
“吱吱吱!”希望發(fā)出憤怒的吼聲。
就在剛才,莫書晚清醒的前一刻,虛空中忽然涌來層層疊疊的黑線,這些黑線在瞬間就將莫書晚包裹其中,拉向了空中。
林怪極臉色變得陰沉無比,剛才他能脫離出來,也是運氣好,可現(xiàn)在面對這些黑線,他也毫無辦法,如果沒有看錯,這些黑線都是游戲世界的法則形成,就算這里只是一個小世界,他也不可看撼動法則,更何況現(xiàn)在不止莫書晚一個人被牽扯其中。
他臉色難看的看向旁邊的兩個黑團,溫左和莫書晚會被迷惑他能理解,但周權生那家伙又是怎么回事,這里可沒有什么他能夠留戀的地方。
而莫書晚此時卻很平靜,因為他看到了揚州。
看著無法動彈的莫書晚,楊洲笑笑說,“隊長,你終于來接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
“我怎么會忘記?!蹦獣砜粗Σ[瞇的楊洲,輕聲問,“但是你還是楊洲嗎?”
“我當然不是。”
沒想到他就這么承認了,甚至還嫌棄的扯了扯自己的身體,“這具身體的資質可比我想象的還差。”他聲音中竟然透著無奈,“要不是這個地方能挑選的容器太少,我真的不想選擇這樣一個容器。”
他看向莫書晚,眼里出現(xiàn)了滿意,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你們三個中,你的身體我最滿意,等你身體的排斥反應徹底消失了,我就會接管你的身體?!?br/>
“楊洲去哪了。”
“當然是死了?!?br/>
莫書晚沉默下來,片刻后才又開口,“你是埋骨之地脫離出來的那樣東西?”
“埋骨之地?沒聽說過,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從某樣東西中脫離出來的?!?br/>
他表現(xiàn)得意外友好,對莫書晚有問必答,只有在莫書晚問他究竟想做什么的時候,才停止了與她交流,莫書晚看著他臉上時刻變化的臉色,眼底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
他說錯了,楊洲還沒徹底死去。
莫書晚他們三個被囚禁在法則化作的黑線囚籠里,也不知道,那個占了揚州身體的存在到底對游戲世界做了什么,法則的力量竟然在源源不斷的削弱,甚至可能只需要一年的時間,法則將會從這個小世界消失。
那家伙大概是真的把莫書晚當成了自己的下一個容器,每天都會去看她,多數(shù)時候都對莫書晚有問必答,半個月后,通過希望的眼睛發(fā)現(xiàn)游戲世界正在緩緩崩塌時,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的莫書晚動了動手腕,將那顆藥丸捏在了指間。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