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呢!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掛在這里了!曾璐的怨念太強(qiáng)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先收了它,再去斗你的什么法……”
我走到嬰兒鬼旁邊,拎著它放在我的肩膀上,又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和羅盤,因為有牛奶的存在,現(xiàn)在這個東西跟報廢了差不多,指針不斷的繞著圈。
玉乾散人嘿嘿一笑,說道:“咱倆合伙把那幕后的那家伙給搞定,曾璐的怨念體還不好收拾啊,回頭我一個人就可以擺平了,別說那么多了,趕緊隨我下樓……”
我耷拉著腦袋往前走,漸漸的聞到了一種特殊的氣味,不是濃郁的香水,也不像是淡淡的花香,似有若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香氣。
這種味道好像還有熟悉,用鼻子用力的嗅幾下,甚至有種淡淡的甜味,我又出現(xiàn)幻覺了?為什么聞氣味能聞出甜味?
甜中還帶著腥?
我的大腦給我下達(dá)了這種感覺,我想想這像什么?
血!
對啊,這明明是血的氣味,我把目光轉(zhuǎn)向了玉乾散人這老雜毛,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了一節(jié)樓梯,想看他是不是踮起了腳,則有些困難。
想起了神秘人說的那句話,雞叫之前,任何人說的話都不要相信。
神秘人雖說經(jīng)常坑我,但他的專業(yè)知識我還是非常相信的,既然他說出了這句話,我也得多長一個心眼才對,誰知道樓道里的這個玉乾散人是不是本尊。
“你墨跡什么呢,趕緊的啊……等會他要是跑了,咱倆今天不就白忙活了嗎,快點把手給我……”
玉乾散人轉(zhuǎn)過身朝著我伸出左手,焦急的臉上隱約還帶著一絲笑意,這不免讓我有些疑惑了,你個老雜毛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個雞毛。
“欸……大家好兄弟,后面那句是什么!”
我停在了原地,沒有繼續(xù)往前走,問了一句我倆都比較熟悉的句子。
好兄弟講義氣!
玉乾散人卻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說我太鬧騰了,現(xiàn)在生死攸關(guān),哪還有時間跟我講這些,趕緊下樓辦正事要緊!
六個字而已!你跟我多扯了小半天的廢話?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最后做一個求證,右手緊緊的握住桃木劍,問道:“你今天晚上給我吃的那兩顆藥丸,是不是九花玉露丸……”
他怔怔了片刻,隨即恢復(fù)了一副不要臉的模樣,朝我招了招手,說道:“確實是九花玉露丸,強(qiáng)健身體,而且可以讓你的元氣恢復(fù)……”
我低著頭笑了笑,心說還他媽的跟我裝呢?九花玉露丸,你還當(dāng)這里是桃花島呢?我騙你的你也信?
桃木劍奈何不了它,我已經(jīng)試過好多次了,現(xiàn)在唯一能接觸到它的就只有我的右手上的戒指,我現(xiàn)在停著的地方是安全的,但往前再跨出一步就不知道什么情況了。
“我腿有些抽筋了,你過來拉我一下!”
我沖著假的玉乾散人喊了一句,它見我不愿意往前跨出一步,便抬起腳上了樓梯,朝我的身邊走了過來,雖說借著昏暗的光亮,我還是可以看到他并不是走過來的,而是輕飄飄的飄過來。
腳后跟沒有著地,鞋底和地面摩擦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聲音,我忍著心中的驚慌,大喘了一口氣,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記得大家好兄弟,后面那一句了嗎?”
它朝我伸出了手,笑著解釋道:“現(xiàn)在不是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回頭咱倆贏了,我絕對聽你好好的跟我聊好兄弟的事情……”
我露出了一個自認(rèn)為喪心病狂的笑容,呲著牙笑道:“那我告訴你好了,那就話的就是好兄弟講義氣……”
說著,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右拳打在了假冒的玉乾散人頭上,頓時將它轟飛出去,眼前的樓梯也逐漸模糊起來,一聲驚雷震懾住我的心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他媽的站在了走廊的窗戶邊,一只腳已經(jīng)踏在了上面。
哎喲臥槽!
剛才我要是想也沒想跟著老雜毛跑下樓,現(xiàn)在已經(jīng)趴在樓下挺尸了吧。這幻覺也太層出不窮了吧,難道就不敢跟我剛剛正面,起碼我掛掉,也是被鬼打死的,也算不上冤啊,要比被中了幻覺的圈套,從樓上跳下去要來的風(fēng)光。
咯咯咯……
我的身后傳來了一聲聲的冷笑,叫的我頭皮發(fā)麻,肩頭的嬰兒鬼似乎養(yǎng)足了精神,朝著形似它母親的女鬼再次飛射而去,但結(jié)果可想而知,又一次被紅衣的曾璐掐住的脖子,嬰兒鬼短小的四肢再次的掙扎起來,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聲哽咽的聲音。
忽然紅衣的曾璐向后倒飛了出去,嬰兒鬼也落在被白影子接住,愛憐的摸了摸嬰兒鬼的小腦瓜,緊皺著眉,語氣中帶著絲絲的震怒。
“是誰打了我的寶寶!”
我說姐,你是不是反應(yīng)有些遲鈍啊,剛才從誰的手里搶過來,就是誰打的唄!我伸出手指想她的身后指了指,說道:“喏……另一個你!”
曾璐看到眼前那個長的跟她一模一樣的東西,直接腦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對著我,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問道:“她是誰,怎么長的和我那么像?”
看到她的腦袋扭著詭異的角度,我內(nèi)心一陣惡寒,說道:“你還是側(cè)著身跟我說話吧,它是誰,她就是你的怨念體,也可以理解成它是你的一部分,但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比你要厲害許多……”
曾璐朝我冷冷的瞪了一眼,將腦袋又?jǐn)Q了回去,緩緩的說道:“玉皇大帝我也不管,誰打我的孩子,我就要誰的命……”
話說,女人天生的母性果然偉大,打了我的娃,即便是厲鬼,也要狠揍它一頓。曾璐身上的頭發(fā)突然暴漲,快速的朝著另一個自己飛過去,將它團(tuán)團(tuán)纏住,用力的勒緊。
加油!
馬上就要勝利了!
就當(dāng)我洋洋得意的時候,紅衣服的曾璐身體慢慢的涌出一股子黑氣,那些緊緊纏繞著它的頭發(fā),碰到這些黑氣像枯萎的敗草一樣,逐漸的凋落。
這還不算完,凋落以后的頭發(fā)竟然緩緩的匯集到了紅衣曾璐的身上,只見它的頭發(fā)沒有像本體一樣的暴漲,但正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增長著,不多時便拖在地上,臉上則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果然還是怨念體比較強(qiáng)大,雖說曾璐是厲鬼,但畢竟大半的力量都來源于自己的怨念,現(xiàn)在怨念自成一脈,脫離了她的控制,而且還吸收了四周的死靈的怨念,比本體強(qiáng)也是情理之中。
“你快想想辦法啊……”
白衣的曾璐自知敵不過眼前的東西,朝著我冷冰冰的說道。
我想辦法?
我要是有辦法的話,早就把它收服了,哪還有現(xiàn)在這種狼狽相?我朝著曾璐大喊了一聲:“你最怕什么……”
她是鬼,應(yīng)該是自己怕什么,我對癥下藥的話,興許還有點機(jī)會。曾璐和怨念體扭打在了一起,聽到我的問話,焦急的朝我說道:“我最怕蛇……”
蛇!
我他媽的上哪給你找蛇去?現(xiàn)在的情況下還逗我玩呢?
兩只鬼纏斗在一起,很快我就看出了事情的不妙之處,怨念體每次挨打自己的頭發(fā)就會長一寸,越是憤怒它越強(qiáng)悍,我先前猜的沒錯,典型的綠巨人啊!
“曾璐,你快回來,別打了!”
曾璐聽到我的叫喊,擺脫了怨念的糾纏,飄到了我的身邊,瞪著大眼睛,看著我說道:“你上啊……”
你說的倒輕巧,我要是能揍過它,用得著你嗎,我早就把它按在地上暴揍一頓了,我又右手碰了她一下胳膊,再一次問道:“你到底最怕什么,能把你魂魄打散的那種……”
曾璐向一邊挪了挪,一臉戒備的盯著我,不情愿的說道:“你想干什么!”
“什么時候了,你當(dāng)我想干什么呢,當(dāng)然是先把眼前這東西解決掉啊……”
我還沒說完,就看到曾璐的臉色一變,眼眶里開始往外涌出血水,陰測測的朝我說道:“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把我也看成東西……”
女人難纏也就罷了,變成女鬼以后依舊難纏啊。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用手拎起了嬰兒鬼,語氣中有些不悅的說道:“你要是不告訴,等會它要是把咱倆給滅了,你兒子也跑不了,估計也會被它吃到肚子里,永世不得輪回……”
“我也不知道哪個能讓我魂飛魄散,那只大公雞的血應(yīng)該能重創(chuàng)它,這把桃木劍應(yīng)該也可以的,但你還少了一個步驟,沒用雞血或者黑狗血幫木劍加持啊……”
電影有用血來加持桃木劍嗎?
可我現(xiàn)在也沒有法去弄公雞血啊,黑狗血更不要提了,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我自己的血,我忍著劇痛把中指咬開了一個小豁口,把血在劍身上涂抹一層,還別說握在手里的桃木劍還真有一絲暖意傳來。
老子要一雪前恥了,可曾璐的怨念體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看到我的舉動之后,臉上的譏笑似乎更加明顯。
難道它不怕我手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