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日,上午十點,期末考試后的第五天,橘生被傳喚至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負責(zé)這起案子的警察叫祝暖,傅斯年的妻子。當(dāng)居哲與橘生從車上走下來的一刻,祝暖愣在原地,眉頭緊蹙著看向兩人,不確定的問“斯年”又很快收聲,確定他不是傅斯年。
“你好,我是刑偵支隊長祝暖,這起案件由我負責(zé)!弊E@居哲伸出手去,又轉(zhuǎn)向橘生。
“你好,我叫居哲!
“蘇橘生!遍偕蛑,脆生生的回答。
“你不要害怕,只是有一些話要問你!弊E曇魷睾偷膶﹂偕f。
橘生點了點頭“嗯!
橘生將視線從警局的窗子中收回,從這扇帶著防盜欄的窗望出去,看不清梧桐樹葉的貌,但看得見那蒼翠的綠色,心情似乎好多了。
“六月二十一日那天你在哪?”祝暖坐在她的對面,一旁還有一個警官李深。
橘生回想著,回想著那天林書杰說的話,表情有些為難“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星期了,我有點記不起來!
“你好好回憶一下,那天下午你們班進行了英語考試!弊E戳搜郾咀,循循善誘的提醒著。
過兒一會兒,橘生才慢慢說道“那天是周五吧?”
“嗯!
“我記得那天”橘生臉上閃過恐懼“我放學(xué)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我!
“誰?”
“李鴻文!遍偕粗E,眸色似乎越發(fā)緊張。
祝暖點了點頭,目前所有線索與林書杰說的一樣“你認識他嗎?”
“認識,他”橘生低頭捏著手指,聲音低低的“他是我繼父!
“繼父?”祝暖與李深對視了一眼“你知道自己的繼父是誰?那你也知道家在哪里?”
“知道!遍偕f著。
祝暖有些詫異“我們查到你十三歲開始,在福利院居住,后來被居哲父親居石峰收養(yǎng),既然知道家在哪,為什么不回去?”
橘生低著頭,眼淚一顆顆砸在衣服上,頭腦一片清晰“我”她肩膀微微顫抖著,低低的哭了起來“我說不出口!”
祝暖看了眼李深“你先出去吧!
“好!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橘生才真正開始了她要說的話“我不是走失的,我是從那個家逃出來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祝暖手指交握著,輕聲詢問。
橘生身體向前傾去,聲音低低的,帶著壓抑和恐懼“李鴻文,他他喜歡我!睗M意的看到祝暖眼中的驚愕,繼續(xù)說著“他就像一個變態(tài)!”然后將她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祝暖然后繞回周五的事情“他不止那天跟蹤我,他跟蹤我了好多天,我是那天才發(fā)現(xiàn)的!
“林書杰說那天晚上他去你家找你做作業(yè)了,還聊了大學(xué)和專業(yè)的事,是嗎?”祝暖聲音平和的說。
“是啊,大概七點多的時候他來的!
“時間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魯姨每天那個時間看新聞啊!遍偕恍Α安贿^我們沒談大學(xué)的事,我們約好了考完試一起出去旅游,我說去西藏,他說想去成都!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弊Eα艘幌。
“還有七月二日那天,你在哪做什么跟誰在一起?”
“七月二日是星期幾?我是學(xué)生,你告訴我星期幾比較好回憶!
“周二!
橘生支著下巴“我那天,沒干什么啊,正常的上學(xué)放學(xué),對了,我晚上的時候跟老師一起去了林叔叔家!辈坏茸E瘑,橘生就繼續(xù)道“不止那天,連著一個多星期,我們每晚都去的。因為快考試了,林叔叔想讓書杰考前這幾周晚上也補課,老師說林叔叔每晚接送書杰太麻煩,就換成我們放學(xué)直接去林叔叔家,補習(xí)完了再回家去!
“林書杰每天都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是!”橘生剛說完又立刻改了“好像也不是,有幾天他讓我們先去,他晚了快一個多小時多才回來!
“那他有什么異樣嗎?”
橘生想了想“沒有,像平時一樣,沒什么異樣!
“你知不知道,其實他晚回來的那幾天,一直跟李鴻文在一起!弊E^察著橘生的神色,問道。
話音剛落,橘生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李鴻文?”她看向祝暖“確定是李鴻文嗎?他怎么會跟李鴻文在一起!”
“林書杰從前認識李鴻文嗎?”
“我們距離兩個城市,他們當(dāng)然不認識!遍偕隙ǖ恼f,緊接著問道“祝警官,你們懷疑書杰是兇手,有證據(jù)嗎?”
“我們調(diào)取了案發(fā)地點監(jiān)控,兩名受害者死亡前他都曾出現(xiàn),并且有停留時間!
“就因為這?”橘生故作詫異的問“不會是他的,他那么瘦,連我都打不過,怎么可能殺人呢!這太離譜了!”
“具體經(jīng)過,我們會調(diào)查清楚的,你放心!
橘生從警局出來,居哲急忙走上前去,祝暖叫住他“居先生!”
“祝警官,有什么事嗎?”居哲抿唇淡笑著問。
祝暖更加確定是不是傅斯年,傅斯年從未這樣溫潤的笑過,她試探著問“你,認不認識傅斯年?”
居哲掛著淡笑的臉微冷,抿著唇“不認識!
“好,不好意思,我是隨便問問,你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沒關(guān)系,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嘛!本诱苋跃偷χ。
上了車,橘生問道“你怎么說不認識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诱艿恼f,又問道“剛剛都問你了些什么?”
橘生靠在座椅上“也沒問什么,就是些時間問題!
刑偵支隊辦公室,祝暖站在白班前,手指抵著下巴,一旁的李深問道“看來那孩子沒說謊,依我看他也不可能是兇手!
“依你看?”祝暖沒看他,淡淡的說。
李深趕緊說道“祝隊,不是我不嚴謹啊,你也看到那孩子了,瘦的一陣風(fēng)都能吹到似的,劉豐和彭中磊都是一百四十多斤的人,林書杰怎么可能有能力殺了他們兩個!
“目前的線索”祝暖指著劉豐“劉豐、彭中磊,四年前案子的主犯,受害者蘇橘生,林書杰那時候還在福利院,或許他也受到侵害,但是沒有出庭作證,又或者他看到周圍伙伴受到傷害,心中憤恨。李鴻文,蘇橘生繼父,對繼女產(chǎn)生了畸形的愛戀,導(dǎo)致蘇橘生被逼離家出逃。林書杰,與李鴻文共見四面,按林書杰所說,第一次見面是因為李鴻文知道他是蘇橘生的朋友,警告他不要靠近蘇橘生,否則就殺了他。第二次是在得知劉豐、彭中磊對蘇橘生做的事后,逼迫林書杰配合。第三次是劉豐死的那次,第四次是彭中磊。所以,現(xiàn)在的線索都指向李鴻文,因為對繼女畸形的愛,計劃謀殺了曾經(jīng)侵害過蘇橘生的兩個人!
“真是個變態(tài)!”李深在旁邊無比唾棄的說。
“你有沒有認真聽!”祝暖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李深連忙點頭“聽了啊,聽了,谷鑫一直在監(jiān)視李鴻文的動向,要抓捕嗎?還是繼續(xù)?”
“有什么可疑跡象嗎?”
“還能有什么可疑,自從這兩個人死了之后,李鴻文就躲在房子里沒出來過,整整十多天啊,人影都沒看見!”
李深說完,祝暖慢慢轉(zhuǎn)過頭,兩人對視了五秒,一起向外跑去,沖進警車直奔李鴻文住處,祝暖邊倒著車邊說“谷鑫沒長腦袋你也沒長!正常人誰能十多天不出門?”
“休假的時候,我就經(jīng)常四五天不出門的!
“廢話!一天三頓飯你就吃一頓,當(dāng)所有人跟你一樣!”祝暖加快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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