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佘山有點微涼,一位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傭在一處豪華的宅院里面走動,手中捧著早點,有奶茶、粥、小麻團、小油條還有些小圓餅。走過長長的臺階,來到了二樓,順著長廊走到二樓向東的一處臥室,敲了敲門后,沒有回應(yīng),于是這位小女傭就將門打開,然后走了進去。
小女傭走進去之后就發(fā)現(xiàn)寬大奢華的床上,一位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在床上睡著。于是女傭就將早餐放在床邊,悄悄地坐在床邊,然后拍了拍床上女孩的肩膀:“小姐,已經(jīng)七點半了,該醒了?!?br/>
“嗯?不是說八點喊我嗎?!贝采吓⑥D(zhuǎn)過身,看著小女傭,奇怪道。
“小姐,你忘了,昨天不是你告訴三爺說是讓我七點半喊你的嗎?”小女傭回答道。
床上的女孩猛地驚醒:“哎,我都忘了,你去把我衣柜里面紅色的旗袍拿過來?!?br/>
之后床上的女孩快速下床,穿著白色的長睡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自己有點亂糟糟的頭發(fā),有點心煩,然后用梳子梳了一下,道:“你過來一下,會盤頭發(fā)嗎?幫我把頭發(fā)盤起來?!?br/>
“嗯,好的,小姐。要不,等吃完早飯再弄?”女傭問道。
女孩回道:“不用了,你把早點端過來,我一邊吃,你一邊盤,不然來不及。我舅舅說他什么時候過來?”
小女傭想了一下道:“沒說具體時間,大約也不會超過九點吧。”
“哦,那快點吧,等會我還要化妝、修眉,一個小時估計還來不及?!迸⒌?。
“嗯?!毙∨畟?qū)⒃琰c端過來,女孩一邊吃著,一邊讓女傭在后面盤頭發(fā)。終于二十分鐘后,她將頭發(fā)盤好,然后去洗漱間洗了一下,將臉擦干,坐在梳妝臺前開始化妝。
小女傭看到端過來的早點,她只吃了一小半,于是問道:“小姐,吃了這么點行嗎?”
女孩一邊用粉底在臉上撲著,一邊答道:“夠了,吃多了有點嗔氣,臉容易油膩,現(xiàn)在正好?!?br/>
小女傭看著鏡子中的女孩,笑道:“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br/>
女孩笑了笑,道:“行了,別拍馬屁了,去把我的口紅拿過來?!?br/>
臨近九點的時候,任矜蘋穿著一件偏紅的旗袍來到葉清輝的書房,葉清輝正練著字,看任矜蘋走過來,詫異了一番:“矜蘋,你今天可是格外的漂亮,早飯吃過了嗎?”
任矜蘋站到葉清輝旁邊,撐著桌子,笑道:“我哪天不是這樣?早飯吃了一點,吃撐了就不好了?!?br/>
葉清輝道:“不如我請他在我這多住幾天?”
任矜蘋笑道:“這自然不錯,但也要看別人愿不愿意?!?br/>
“前段時間我不是還看你生氣的嗎?現(xiàn)在怎么又改觀了這么多?!比~清輝好奇道,總是不知道自己這侄女的心思。
任矜蘋嘴角一彎:“時間長了,自然氣也消了。對了七哥不是說要回來的嗎?怎么現(xiàn)在沒看到他人。”
“哦,玨兒啊,前幾天還發(fā)電報過來,說已經(jīng)到達江蘇境內(nèi),不知道在哪,估計過幾天就能到上海了吧。”葉清輝道,自己的這位侄兒是四妹的兒子,名叫方玨,之前在廣州那邊的陸軍學(xué)校,畢業(yè)后出任中校團副,前段時間還說要在湖南開戰(zhàn),不知為何現(xiàn)在卻突然要返回上海。
任矜蘋道:“七哥可要小心點,上海不比廣州。”
葉清輝道:“他既然要過來,自然有主意,我們就不要操心了?!睂τ谧约旱闹秲嚎隙ㄊ球湴粮?,一些隱憂不提也罷。
葉清輝接著問道:“現(xiàn)在幾點呢?”
“馬上九點。”任矜蘋答道,這時樓下聽到有門鈴聲,緊接著院落大門打開,外面兩輛車開了進來。葉清輝笑道:“來了,我們先下去吧?!?br/>
葉清輝與任矜蘋兩人走到樓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進來了五人,都是上次認(rèn)識的小友,葉清輝笑道:“康洋小友,各位小友,來了就請坐吧,小婷,你去給這幾位小友倒點茶。”葉清輝吩咐道。
之后寒暄了幾句,步入正題,葉清輝道:“各位這次為了上次約戰(zhàn)之事而來,那么就等一會吧,那邊幾位小友還沒過來。這次《滬報》最后關(guān)頭能取勝,真是不簡單?!?br/>
康洋點頭:“運氣而已?!?br/>
一旁的宋曉笑了笑:“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雖然這次向先生先退一步,但我和方兄、秦兄三人齊心合力,硬是將銷量拉上來,之后反超,實屬不易?!彼螘哉f完,方白和秦軒露出笑容,宋曉口語中沒忘了他們的功勞,確實讓這兩人欣慰。
“哦,對了,還有向小友,這次為何沒見到他?”葉清輝發(fā)現(xiàn),這邊確實少了一人。
宋曉笑道:“向先生知難而退,我們知難而上。”
葉清輝明白了。李語見宋曉舌口利劍,于是連忙道:“向先生有事,讓我們幾人過來就行,一些事情也交給我們來處理?!?br/>
宋曉道:“現(xiàn)在你還給向帥開罪什么?向帥做的事大家都知道,你就不用在這給他面子了?!?br/>
方白和秦軒也笑道:“就是,還不是靠著宋兄,不然我們這個小團體早就土崩瓦解,人心不齊了?!?br/>
“此間是為了給向先生正名,沒想到向先生知難而退,若不是宋兄,估計這場約戰(zhàn)我們就敗了。我看南派宗師既不是不肖生,也不是庸生。而是屬于宋兄的,畢竟宋兄有這個資歷,靠自己戰(zhàn)敗庸生,精神實在可嘉。”方白道。
秦軒忽然一拍腦袋:“既然如此,不如推崇宋兄為南派宗師,康經(jīng)理,你覺得如何?”
李語厲聲道:“你們幾個還真不要面子,滿口胡說?!?br/>
隨后,方白趕緊悄聲對李語道:“李語妹妹,別總是向著向先生,向先生縱然名望再高,也不過是過去時。現(xiàn)在如果能推崇宋兄,以后我們回北平后,也能在師父面前說道說道,何樂不為。更何況,我們幾人都是朋友,為什么非得吵架,要是宋兄出名,我們也跟著沾光,到時候報社稿酬翻一番肯定是有的?!?br/>
“向先生都已經(jīng)拋棄我們走了,為何我們還要處處護他?”方白說話已經(jīng)說到了點子上,李語也明白,但總歸是瞧不起宋曉他們的小人作風(fēng),墻倒眾人推,李語自己是不愿意的,但想了想也不打算阻攔。
康洋聽聞他們此言,沉思一下,確實有道理:“既然你們憑借了自己的實力,打敗了庸生,自然應(yīng)該給你們此等名望。而且向先生已走,南派宗師之名也是非你莫屬?!?br/>
宋曉聽到康洋此言,興奮不已:“那,康經(jīng)理,我們就說好了?!睕]想到,隨口一言就將宗師之名收入囊中。因為他們是外來人,所以想獲取聲名,必須要靠本地報社推廣,《滬報》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而且現(xiàn)在也可以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協(xié)助不肖生,力克庸生,到時威名遠揚,不見得比向帥弱。這也算幸事一件。
“什么南派宗師,你們也好意思的,自封的,不要臉嗎?”任矜蘋在一旁笑了笑,見到這幾人為了不知道什么的小小的名聲,在這里勾心斗角,實在是惡心,忍不住道。
宋曉聽到任矜蘋此等鄙視言論,不敢茍同,冷聲笑道:“這位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