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言安希說,我不喝。
你是在跟我置氣?
慕遲曜,我現(xiàn)在看見你,就很煩很煩。言安希輕聲說,我恨不得一輩子都不看見你,才好。
喝完蜂蜜水,我就走。
言安希的把頭偏向另外一邊,不出聲,用沉默表示著她的拒絕。
慕遲曜也不是生氣,只是淡淡的說:你希望我換一種方法喂你?
言安希眉尖一蹙:你!
那就自己喝。
我不喝,你就不走了,是吧?
是。
那你就在這里坐著吧,坐一晚上,我也不會喝。言安希說著,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隨便你。
慕遲曜依然好聲好氣的說道:言安希,讓你喝蜂蜜水,是為你和孩子好。
說到孩子,言安希的背影似乎動了動。
慕遲曜也很難得這么輕言細(xì)語的,任憑她怎么說,都不生氣。
言安希頓了頓,掀開被子起身,坐了起來。
她的頭發(fā)從肩膀上垂下,輕輕的搖蕩著,言安希徑直伸出手去,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小口。
太甜了。言安希說,不喜歡。
說著,她把水杯放下,看都不看慕遲曜一眼,又重新睡下:慕遲曜,你走吧。
他從喉間發(fā)出一個低低的嗯字,然后站了起來。
慕遲曜看了一眼幾乎沒怎么動過的蜂蜜水,眉眼淡漠:你好好休息。
說著,他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對于言安希的無視和冷漠,他都表現(xiàn)出了極好的脾氣。
這不僅僅是難得,幾乎是罕見的。
慕遲曜什么時候需要壓抑自己的脾氣啊,就算是在慕老爺子面前,該不爽的時候,他都會甩臉色。
只是因為,他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忍不住心里一軟。
言安希的肚子里,現(xiàn)在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他和她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他的脾氣就無法發(fā)泄了,也根本發(fā)泄不了。
慕遲曜走出房間,輕輕的關(guān)上門,生怕發(fā)出一點兒的聲響,影響到言安希睡覺。
他走到對面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又快速的關(guān)上門。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慕遲曜的臉色頓時就沉了,抬腳就把門口的一個花瓶給踢碎。
名貴又精致的花瓶,瞬間倒地,變成了一攤碎片。
他不能在言安希面前發(fā)脾氣,還不許在自己的房間里,發(fā)火嗎?
一想到言安希的眼淚,慕遲曜就發(fā)瘋得想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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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航還在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就聽到了手機在響。
陳航拿起來一看,是慕總的電話。
頓時,陳航的瞌睡都一下子給嚇醒了,慕總大清早的就打電話找他,不會是發(fā)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吧?
陳航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機都給掉了,連忙接起電話:喂,慕總……
通知星辰醫(yī)院,今天不接待任何病人,尤其是婦科。所有醫(yī)生和護(hù)士都必須要在。慕遲曜說,清場要迅速,明白嗎?
陳航一愣,但還是點點頭:明白,慕總,我馬上去辦。
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全部都推到下午,誰也不見。
是,慕總。
陳航掛了電話,立刻就從床上起來,準(zhǔn)備去工作。
想了想,慕總這么做的原因,應(yīng)該是因為知道了,慕太太懷孕的事情吧……
陳航一邊穿衣服一邊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六點。
到了早上七點的時候,言安希也睡醒了。
她的生物鐘就是這么的準(zhǔn)時……
她看著天花板,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側(cè)頭看著沙發(fā)上,依然還是那么亂,她的包包,還是敞開,沒有拉上拉鏈,放在那里。
言安希起床,刷牙洗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快速的垂下了眼。
這副樣子,她還是不要看好了,越看越心塞。
她習(xí)慣性的摸了摸肚子,臉上這才有了一點點的笑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可以說是稍縱即逝。
這個孩子的存在,還是被慕遲曜給發(fā)現(xiàn)了。
她在慕家的時候,能夠瞞下來,沒有想到回來以后,卻沒有瞞住。
而且她的感冒反反復(fù)復(fù)的,慕遲曜十分疑惑,已經(jīng)讓陳航去查她的病歷了,她就算躲得過昨天晚上,也躲不過陳航一個電話,把事情告訴慕遲曜。
言安希走出房間,愣了一下。
走廊里換上了新的地毯,看樣子應(yīng)該是羊毛的地毯,踩上去比之前更加柔軟了。
而且走廊盡頭擺放的一個花瓶,也不見了。
言安??吹竭@一幕,也沒多想。
可是等她走到樓梯處的時候,又著實的懵了一把。
樓梯都已經(jīng)鋪上了地毯……
而且,樓梯扶手的拐角處,那些尖銳的地方,也都被包了起來,而且包得十分嚴(yán)實。
言安希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管家在樓下說道:太太,您……還不下樓,準(zhǔn)備用早餐?
這……言安希指了指,這是怎么回事???
噢,太太,您說這些啊,管家笑道,慕先生吩咐了,讓我們把年華別墅上上下下,有尖角的地方,全都給包起來,別傷著了您。
傷著我?言安希的指尖一轉(zhuǎn),指了指自己,為什么……
太太您不是已經(jīng)懷了慕小少爺了嗎?
言安希這才明白過來。
慕遲曜……這是要干什么?
生怕她磕著碰著哪里,流產(chǎn)了嗎?
言安希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抬腳就準(zhǔn)備下樓。
管家連忙說道:太太,您慢點。
言安希:……
她下了樓,徑直往餐廳里走去,想了想,慕遲曜應(yīng)該也在的。
果然,她一進(jìn)餐廳,就看見慕遲曜坐在主位上,手邊一杯咖啡,一份報紙,和他往日的風(fēng)格一模一樣。
見到她來,慕遲曜抬頭看著她:好點了沒有?
言安希不冷不熱的應(yīng)了一句;嗯。
想吃什么?慕遲曜又問,讓廚房去給你做。
言安希走過來坐下,淡淡的說道:什么也不想吃。
慕遲曜眉頭一皺: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