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夫人,門外有官兵要我將這封信轉(zhuǎn)交給你?!?br/>
“嗯,好,謝謝你了。”曉寒一手抱著伏惜緣,一手接過信來。
“我來吧,”伏念從曉寒的手里接過惜緣,惜緣笑嘻嘻地過去抓他爹爹留著的一小縷胡須玩耍,“誒,有什么事情嗎?”
“看樣子,我得提前動身了,義兄和莊二哥行事的效率真高啊,”曉寒挨個吻過惜緣和伏念的臉頰,有心無心地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儒家快要有貴客來了?!?br/>
“什么貴客?”伏念問道。
“他們到了就知道了。還有,惜緣你再這么拽下去,就要毀了你爹爹那么英俊的臉了?!?br/>
惜緣的小手被曉寒輕拍一下,終于松開了手。三人身后,無憂前來。
“無憂,我得趕去咸陽宮一趟,你不是說要親自拜會端木蓉一趟嗎?”
“為何羅網(wǎng)要與我同行?”無憂有些不滿意的說。
“同行不一定要同時出現(xiàn)啊?!睍院o無憂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明白了。
“小寒,一路小心?!?br/>
“嗯,我會盡快回來的?!?br/>
咸陽宮中,一片黑暗,唯獨幾點藍(lán)光飄忽在大殿下的池水之前,那里坐著月神一人,施展法術(shù),為嬴政占卜。終于,當(dāng)大殿的燭火恢復(fù)正常,她睜開了明亮的雙眼。
“如何?”高高在上的嬴政詢問她。
“陛下請放心于此戰(zhàn),定有不小的收獲?!?br/>
“那個孩子和蓋聶呢?”嬴政的重點一直都很明確。因為他知道天明是影響他一切成果的重要因素。
一片寂靜,月神單薄而又冰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
“蓋聶將會被那個孩子殺死?!?br/>
死一般的冷從咸陽宮中傳到外面,站在宮外的曉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看樣子這件事是成功了。
猶記三個月前,曉寒回了陰陽大殿一次,見到了月神,請她在嬴政面前撒個謊。
“你不怕我出賣你?”月神幽幽的藍(lán)色雙眸顯著寒光。
“出賣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是會影響自己的性命。”曉寒很淡然地回答。
“如今他與你再無瓜葛,你又何必處處為他著想?”
“你也能預(yù)知未來,我們手中都必須有些必要的籌碼。”
“這或許是個借口?”月神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手中掌握著我這個籌碼,定不會虧欠于你的?!睍院铄涞暮谏p眸泛出一絲笑意。
“這是他不能改變的命運。”月神將這個謊言對嬴政的影響程度又加深了一分。
縱然有欺騙的成分,卻也有真實的部分。然而,月神沒說出最真實的部分。
咸陽宮的后門處,一雙陰陽之眼冷冷注視殿中的月神。月神毫無畏懼地朝那里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想要動搖嬴政大業(yè)的又何止燕國的那些叛逆分子?
殿門打開,月神走出,與曉寒擦肩,相互遞了個眼神。曉寒進(jìn)入殿中,朝著她義兄行禮。
“免禮吧,”嬴政抬了抬手,“為兄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性子,對于這回的大戰(zhàn),你一定也有所計劃,但朕想囑咐你一句,但凡你想要隱瞞的事情,朕都一定會查得水落石出!”
“陛下是不信任我了?”曉寒問道。
“不是不信任,而是人人都有軟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嬴政有心地停頓了一下。
“這次任務(wù)之后,臣會回來與陛下好好一談?!睍院醯亟舆^話來。
“好,那你去準(zhǔn)備吧?!?br/>
“是,”曉寒朝著門口走去,輕聲留下了一句話,“義兄,宮殿的后門被老鼠啃了個洞出來,走風(fēng)漏氣,千萬要修補(bǔ)好呢?!?br/>
站在大殿之上的嬴政皺了皺眉,隨后眉頭舒展,慢慢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
鏡湖醫(yī)莊依舊如從前一樣平靜,柳條蕩在湖中,隨風(fēng)漾起陣陣波紋,旁邊的桃林將花瓣灑向空中,飄落在站在湖邊的兩人身上。
“時候不早了,小安你該動身了。班大師還在那里等著?!?br/>
“嗯,但是,我還是想問問蓉姐姐為何要為了那個男人破了自己的‘三不救’?”
“這……”端木蓉的臉頰微微泛紅,準(zhǔn)備開口說出自己準(zhǔn)備了好久的理由?!?br/>
“看樣子你是看對他了?”寧玉安眼中帶著八卦的笑,繼續(xù)問到:“他有什么好的?又呆又木又冷?!?br/>
“并不是這樣的……”
“看你吞吞吐吐的樣子,我也是不忍心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寧玉安心滿意足地朝端木蓉擺擺手,離開了鏡湖醫(yī)莊。端木蓉一人站在飛花之中,看著遠(yuǎn)處的飛鳥,臉還微紅著。
無憂和羅網(wǎng)的人在醫(yī)莊周圍埋伏了很久,他深知隊友不給力,再怎么好的計劃也是沒計劃,于是就沒想什么計劃,安心等在那里。
端木蓉終于回來了,隨后蓋聶也從房間之中走出,朝著端木蓉作揖做謝。
身旁羅網(wǎng)的隊友蠢蠢欲動,無憂好想把他打暈了,然后自己再走出去,還能算是給蓋聶他們解決了一個危機(jī),正好和諧地聊一聊天下大勢。
他這么想著,沒防著隊友已然出手了。一只飛箭朝著端木蓉就飛去了。
端木蓉不知為何生了蓋聶的氣,背對著他。說時遲那時快,蓋聶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前,手還抓著她的胳膊不放。
“你放開我!”端木蓉更生氣了。
“小心?!鄙w聶冷靜的說,隨后轉(zhuǎn)身將飛箭又還了回去。正好刺入想從背后攻擊他們的羅網(wǎng)刺客,那人應(yīng)聲倒下。
“這是……”端木蓉看著那個死人問道。遠(yuǎn)處天明和高月回來了,兩人指著他們的身后。
蓋聶將手握在淵虹劍柄之上,回頭看到了從屋檐上飛下的白衣公子,于是朝前走了幾步,站在端木蓉他們身前。
“閣下是?”蓋聶冷冷地問。
“我是誰并不重要,”無憂瀟灑地將折扇展開,全無戰(zhàn)意,悠閑地說,“殺機(jī)臨身,我會簡短說出來意,為你們節(jié)省送死的時間?!?br/>
“那閣下請說?!睖Y虹已從劍鞘之中伸出一寸。
“蓋先生,希望你能站對立場,分清世局,大局將起,你千萬不可因為閑雜之事蒙蔽雙眼,更不可為情所困?!睙o憂看了端木蓉一眼,隨后將嚴(yán)肅的聲調(diào)變得緩和起來,“衛(wèi)莊的流沙已經(jīng)行動,你們該離開這里了。告辭了?!?br/>
無憂在身前搖著扇子,后退了三步,消失了。
“大叔,什么大局?”
蓋聶陷入沉思,隨后當(dāng)機(jī)立斷。
“我們快離開這里?!?br/>
無憂一路騎馬飛奔,心中想著曉寒的這一計,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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